等白酒的劲头缓过去,苏云整个人都虚了…… 她无力地吐掉口中的布条,双眼微阖,身子虚弱地靠在柱子上,她微微地喘气,因疼痛激发的生理性泪水汗水,大颗大颗的,不可抑制地从眼眶,从额头上滴落,身前的一小块地板都被打湿了。 看着她疲惫虚弱的模样,夜风心里一阵紧揪,轻声道:“要不,别涂这个了,会疼。” 苏云虚弱地摇摇头,拒绝了,她不是兽人,而是穿越过来的没有抵抗力的普通人,她没有兽人那样强大的自愈力,也没有他们优良的基因,万一伤口感染,或者是狂犬病感染,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放任伤口自由发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能冒险。 苏云靠着柱子,闭着眼睛,稍微喘息了一回儿,又喝了几口温糖水,缓和了情绪之后,又继续拿起防止咬伤舌头的布条,虚弱而坚持道:“不要紧,我不怕疼,万一伤口感染恶化就不好了,夜风,你上药的动作快一些,这样我也能够少痛一次,最好一次性把剩下的伤口上完,这样我就只用忍最后一次了。” 苏云有气无力地交代着夜风,她虽然决意打算一次性上完所有的伤口,但是那股直击灵魂的痛感实在是让人本能的害怕,苏云一想到接下来还要继续上药,身体就忍不住发颤。 看着苏云靠在柱子上不住微微颤抖的模样,夜风很是心疼:“可是这样你会疼的。” “不要紧,忍忍几分钟就过去了。”苏云虽然怕得发抖,但却还拼命咬牙,坚持着,比起疼个几次死去活来,她宁可一次性痛完。 看见她如此坚持,夜风也就依照办了。 夜风举起装着白酒的碗,浸湿了帕子,动作迅速地上完了剩下的伤口。 一瞬间,苏云再一次感受了酒精带来的猛烈的疼痛,她咬着布条,喉咙嘶哑着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汗水泪水混合着大滴大滴滑落,差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还好,夜风动作够快,几分钟后疼痛快速消散,苏云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终于挨过去了。 接下来她挨着柱子在喘气,夜风则动作轻柔地给伤口敷上止血的草药,然后用裁剪好的布条包扎起来。 终于处理完身上的伤口,苏云轻轻吐掉口中的布条,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处了,小腿上的伤口很深,流血也最多,处理起来要更为慎重。 为此她特意细细教待了夜风:“如果待会儿伤口的血止不住的话,你得像之前那样,捆扎好我的大腿,用针线浸透白酒,然后尽力想办法把伤口缝上。再不行的话,就只能用火烧了,保命最重要……” 以上几种都是紧急时刻,对待动脉出血的办法,苏云把各种方法仔细地交待了一遍,就是怕自己有个万一…… 所幸,拆开包裹的伤口,血并没有像想象那般止不住地流,苏云观察了一下,似乎并没有伤及动脉,出血在捆扎之后有慢慢减少的趋势,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表情略有放松,不过接下来的消毒清创工作也是需要做足准备。 于是,苏云大口大口地喝下一大碗糖水,然后深呼吸了几个回合,最后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最后才表情坚毅,毅然决然道:“来吧!” 随后,在她的指示下,夜风用凉开水冲洗了伤口,然后开始上白酒…… 当然,事实证明,苏云真的没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在上白酒的时候,她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还好她早有预备,特意教待了一遍夜风,“等等还有,万一等下我晕过去了,先不要管我,也不要慌,赶紧用白酒消毒就是了,然后记得厚敷草药,记得一定要赶紧做完,我可不想被痛晕第二次。” 所以,当苏云两眼一翻,晕过去之时,夜风也没有慌乱,而是照着她的嘱咐,继续快速地帮苏云处理着伤口…… 等到苏云幽幽地转醒的时候,人已经是躺在床上了,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太阳透过窗框,落在蚊帐上,溢出一抹橘黄。 苏云美美地睡了一觉,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她坐起身来,看看自己身上,手臂,腿都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也不那么疼了,一切都有好转的趋势。 只是…… “咕——”肚子里传来一阵叫声,苏云摸摸肚子,她几乎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现在腹中空空,饥饿难耐。 于是,她确认自己没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能白白被咬了!得想办法把那匹狼肉弄回来! 苏云看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心中很是愤慨,被咬得那么严重,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那只狼,得赶紧入锅,补一补才是。 于是她朝着窗喊道:“夜风夜风!” 听到苏云的喊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夜风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苏云终于醒了,夜风脸上满是喜悦,心里提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看见夜风进屋,苏云催促着他:“夜风夜风,趁着天没黑,赶紧把狼肉弄回来,我要好好补一补。”
夜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没想到苏云见到他第一句话却是催促着他赶紧把野狼弄回来吃。 夜风捧着手里熬好的草药,脑子有点懵? 然后他抓住了苏云话里的重点,“狼?吃肉?” 苏云不假思索:“对呀,可不能白白被咬了!还被咬了好多下呢……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我得咬回来才是。” 夜风顿时哭笑不得,吃货的脑回路总是分清奇。 但是,他这回竟然没有顺从地听苏云的话,他几乎在房间里守了苏云一下午,还弄来了一碗熬好的板蓝根。 “先吃药再说。” “药?什么药?”苏云有些微微惊讶,抬头去看夜风。 只见夜风表情忽然有些忸怩,然后有些羞涩地把一碗泛着诡异色彩的水送到了苏云面前。 夜风心里很是忐忑,因为这药水的颜色真的是太奇怪了,黑中透着一丝诡异的蓝,明明是一样的草药,一样的板蓝根,却煮出来不一样的颜色,这让他心里很没底,难道是他煮的方式不对?也不知道这药水还能不能吃,他小心地把板蓝根汤水递给了苏云,小声道:“这是你之前给我喝的草药,还剩有一些,我煮了,你喝喝看。” 苏云看着那一碗泛着诡异黑色的汤水,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是先感叹一句夜风的鬼才手艺还是先感叹她家的小猫长大了!竟然都学会熬板蓝根给她了。 虽然瞧着那黑乎乎泛着蓝光的液体很诡异就是了,看着小猫一脸忐忑不安的表情,苏云还是接过了那碗“不明”液体。 入口之前,她悄悄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还好,是正常现象,板蓝根煮含有青花素,煮得久了原本的青色慢慢被氧化,变成黑蓝色,虽然看着诡异,但却不影响它的功效。 “啊!是板蓝根啊!谢谢你。”苏云甜笑着接过那碗板蓝根,于很干脆地一口气干掉了它,喝完,还又对夜风感谢了一番:“谢谢你夜风,这板蓝根煮得不错,很甜,很好喝!” 毕竟是她家的猫,第一次收到的手信,当然是要好好鼓励一番啦! 看到苏云喝完了那碗汤药,还十分开心的样子。 夜风心里的忐忑不安全都烟消云散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出去,又端进来一碗肉汤:“这是我熬的肉汤,你先吃一点。狼肉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等你养好伤。” “啊?哪里来的肉?”苏云有些疑惑,转念之间,她又忽得记起中午在院子里处理伤口的时候,丢在水井旁边的那头野猪,当时光顾着处理伤口,还没有来得及问…… 电光火石之间,苏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她捧着肉汤惊讶:“啊,这……该不会是你昨晚打的……啊,原来是这样……” 原来夜风并不是一言不发半夜就离开了这里,而是去山上猎来了野猪,这是在担心她没有吃的吗?即使要走也放心不下,所以一开始其实……他的心里一开始就是放不下她的吗? 想到这里,苏云再也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眼前小猫咪的脑袋,感动地说了一句:“夜风你真好!” 夜风猝不及防被摸,头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直直地带起一阵奇异的痒意,浑身暖暖的,痒痒的,让夜风有了种奇怪的冲动,突然就好想在地上打滚…… 苏云感动地摸了好几下夜风的脑袋,直到摸到夜风眼瞳有些微微涣散,眼看着夜风表情有些不对,苏云才意识到自己唐突的举动,怎么忽然就忍不住了呢?! 夜风的头发很软很细,有点类似于绒毛,却又比绒毛坚硬一些,摸上去手感非常好,啊,一不小心就上瘾了,本来只想摸摸一下的苏云,没忍住撸了个痛快,这会儿看着夜风软软垂下的耳朵,又开始不好意思了,她悻悻地收回手,垂下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乖乖地喝汤。 而另一边,苏云的手蓦然离开了夜风的头顶,他心里突然有些失落,身体也像是丢掉了什么似的,浑身不自在,感觉更痒了…… 夜风的尾巴无力地摆了摆,难受…不舒服… …想被摸… 于是心态迥异的两人就坐在床边难得的沉默起来。 苏云饿了一天,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喝了一口肉汤,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唇舌尝到了满足的肉味,于是没吃几口,苏云就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把刚刚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夜风就这样在旁边静静地坐着,看着苏云吃得香,他也高兴,能喝能吃,代表着在慢慢地恢复,实在是太好了。 他在房间里守了苏云一下午,几乎是寸步不离,看着她就那样阖着眼眸,静静地躺在哪里,面容苍白,气息几乎弱不可闻,就像是死了一样…… 夜风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慌,每看一眼,心就被揪一下,都要忍不住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直到确认了她只是睡着,他才能不那么的慌张,如此反复了几次后。 夜风终于忍不住了,他轻轻地伸出手握着她苍白的手腕,这样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只有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他才安心,他才能确定苏云她只是睡着了,不是死掉了…… 他就这样一直握着苏云的手,感受着她的脉搏,她的心跳,他不敢松手,他生怕,生怕,下一个瞬间,她就会悄无声息地离他而去。 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午后…… 现在终于又可以看到苏云醒过来,恢复了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苏云捧着碗,埋头吃到一半,突然又想起那具狼尸,再次催促夜风:“快去把它捡回来吧,快去快回,可别浪费了,我可是经历了生死磨难的!” “可是你……”夜风神情有些犹豫,他不放心苏云一个人在家。 “没有可是啦!”苏云催促道,“哪有那么娇贵……你快去快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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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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