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然找到了自己,可从刚刚见面到最后也没谈起之前自己许下的承诺,只谈了两个人的交情,说明他心思细腻谨慎,很识时务。 能让这样一个既谨慎又识时务的人起了要命的贪欲,可见这到底是一笔怎样可怕的财富。 林枭叹了口气,难怪自古以来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不假,不过说实话,若说他自己半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可此事确实得好好谋划谋划,不可冲动行事。 “齐陵。”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知道那小子肯定也没睡,果然听到动静之后,齐陵支棱着耳朵立刻坐起了身子。 “唔?” 齐陵眸子亮了亮,还以为林枭是想让自己过去一起睡,没想到林枭只是躺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床顶,低声问他:“你觉得我要答应童飞吗?” 齐陵唔了一声,眸子里有些黯然,遗憾地又把伸出去的腿缩回了床上。 “不知道。” 林枭没说话,仿佛已经睡着了一般,齐陵在被子里团成一团,皱着眉又低声说了一句。 “反正不管主上去哪,我都跟着。” 林枭转过头看着外屋的床上鼓起来的被子包,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却多了一丝势在必得:“好,那你就陪我去走一趟吧。” 富贵险中求,他对那些财宝没有兴趣,但若是那天道照经上真的记载着什么惊人的武功,倒是可以再助他一臂之力。 林枭从来都不是安于现状的人,他要在江湖中占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个谢家都没办法根除,若想让落日阁的势力继续壮大,最好的办法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自然会有无数强者投靠。齐陵扯开了被子,回答了他一个好字,林枭在暗中弯了弯眸子,踏踏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睡着之后,齐陵悄悄地从床上翻身下地,抱着枕头被子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林枭床前,他朝着床上看了看,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往上爬。 齐大木头幽怨地在下面找个靠近林枭身体又不会让他发觉地位置坐了下来,将枕头垫在了后面,又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这才踏踏实实地闭上眼睛。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总比趴房梁上好多了...... 林枭并不知道某人就那样靠在自己床边睡了一夜,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齐陵早就带着铺盖又老老实实地滚回了自己的床上,只不过睡梦中一直皱着眉,似乎不□□稳。 林枭还当齐陵晚上是在自己床上睡的,在穿好衣服之后悄悄地走了过去,也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齐陵迷迷糊糊地朝着他的方向蹭了蹭。 林阁主心里看得喜欢,就那么蹲在那傻呆呆地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齐陵的脑袋。 若是以往,齐陵定然会警觉地睁开眼睛确认一下是谁才会放松戒备,不过他现在也熟悉了林枭的气息,这次倒是没有惊醒。 “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林枭垂着眸子,目光有些暗沉,他轻轻地扬起了嘴角,平静地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童飞手里拎着两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包子,正坐在他院子中的树上啃着,落日阁内的护卫至今还没发现多了他这么一号人。 至此林枭也对他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心里暗暗赞叹的同时也不禁感慨,想着难怪他能在诸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平安地溜到自己这里。 “看来林阁主已经决定了?” 童飞朝着林枭笑了笑,晃了晃手里头的包子。 林枭无奈地看着他,低声道:“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童飞没说话,掀起衣服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林枭这才发现这人身上竟然遍布伤痕,而且都是近期之内造成的,形状各异,甚至有几处都是在要害附近。 童飞的笑容有些苦涩,还有些无奈。 “林阁主,你觉得他们真的不知道我来找你吗?说实话,这短短十天不到,我已经不知道被多少股势力袭击了,直到昨夜才终于睡了个安生觉,你觉得他们是找不到我还是不敢在落日阁内公然动手?” 林枭没说话,目光沉凝,原本他还以为童飞摆脱了身后的那些人,现在看来,形势比他想的更加严峻,估计那些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落日阁上。 童飞虽然不说是什么正道人物,但在江湖中也有些名声,如今被逼到这般落荒而逃,可见在背后想对他动手的人确实不少。 他心里叹了口气,虽然怀疑童飞打着祸水东引的主意,却也无可奈何,想来昨夜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又怕被自己交出去,他也不会透露阿蛮王秘藏的事情。 “你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林枭扶了扶额,一想到如今落日阁外群雄虎视,就感觉有些头疼。 果然没有掉下来的馅饼,这个童飞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即便他现在反悔了,外面的那些人也不会信的。 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和童飞一条道走到黑,去抢了那藏宝图里的东西,不然只会更加任人鱼肉。 童飞穿好了衣服,继续啃着手里头的包子,那普通的模样和落日阁内柴火房里的下人没什么区别,谁也想不到这人就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偷。 “说来也是巧合,之前我从山崖下救了一个重伤的女子,那女子临死之前将此物给我,也不知如何就走露了风声,从那之后就再无太平之日了,若不是在昨天终于跑到了落日阁的地界,让那些人不敢妄动,我也没办法活着坐在这里。” 林枭皱了皱眉,察觉此事似乎有些蹊跷,可目前无从查起,只能在暗地里留了个心思,却未在面上表现出来。 “说吧,那东西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童飞舔了舔嘴角,眼底划过一抹贪婪。 “西北囚龙山,那是处天然迷宫,你只要保证咱们能活着进去,自然不愁摆脱不了后面的那些尾巴。” 他目露精光,身子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巧的比落叶更甚几分。 林枭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单论轻功的话,自己不如童飞,不过就不知道他和自家那个木头谁能更胜一筹。 童飞肯定打不过齐陵,就是不知道他若是想跑,齐陵能不能追的上...... “我知道了,你给我几天时间准备,出发前我会叫你。” 林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眼中略有深意。 虽然自己还欠着童飞一个人情,不过一码归一码,若是童飞真想把这盆祸水泼在自己身上,然后拿着宝物跑路,那自己也绝不会放过他。 这人在落日阁内来去自如,就算在自己面前都没有半分畏惧怯懦,应该是自负那一身逃命的本事,若想让这人彻底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看来还得找个他怕的人盯着他。 林枭脚步顿了顿,突然想起了韩剑看着齐陵时哆哆嗦嗦的模样,回过头朝着童飞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童飞怔怔地杵在那里,看着林阁主的这抹笑容突然就打了个哆嗦,莫名地感觉到后背有冒出了一层熟悉的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9-2311:03:25~2020-09-2410:1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5346481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轻奏44瓶;长河沉星晓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童飞看着林枭在自己眼前慢慢走远,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阵阵发毛,他咂了咂嘴,感觉那俩包子吃的有点渴,于是毫无顾忌地就朝着林枭屋内走了进去。 他这人平日里散漫惯了,再加上那偷星窃月凌波踏水的本事,所以不论走到哪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无论碰见谁也都不会感到害怕。 因为童飞自负以自己的身法轻功,谁都抓不住自己。 哪怕昨天晚上有人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童飞都不以为意,只觉得那是个意外而已,再加上那人守在暗中早有准备。 所以他来到落日阁之后,该睡觉睡觉,该吃东西吃东西,只当是自己家里一般。 此时童飞口渴,便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林枭的房门,想给自己倒两杯水喝,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 他哼着小调走到桌前,拎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想到喝下去平平淡淡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那连半根茶叶都没有的壶底,撇了撇嘴。 “落日阁这么穷么,连给阁主的茶壶里都舍不得放茶叶?” 童飞叹了口气,一边喝着水一边转过身随意地打量着周围,昨夜他来的匆忙,后来又被人撵走,都没看清林枭房内都有什么宝贝,按理说落日阁这些年发展不错,应该还是有些值钱的......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顿住,只见一陌生男子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自己,顿时童飞一口水呛住,开始疯狂地咳嗽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他只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还没等反应过来,一道劲风迎面袭来,又快又狠,童飞心里大惊,立刻认出这人似乎就是昨晚碰见的那个高手。 他一边躲闪着齐陵的攻击,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眼前的人,如今才看清这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面容清秀,只不过眉眼冰冷凌厉,整个人从里到外地散发出一种危险嗜血的气息。 昨夜匆忙交手落败,童飞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再加上这小子看起来没多大年纪,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仿若灵燕展翅,房中连连闪转腾挪,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 “诶,你这小子身手不错,不过这又不是你的屋子,我怎么就进不得了?” 童飞身形单薄瘦小,再加上林枭这屋子着实宽敞,所以躲避的时候也没有感到吃力,反倒开始与齐陵玩笑起来。 齐陵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你真不出去?” 童飞知道他武功不错,不过他也仗着自己身法高绝,依然笑得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嚣张。 “你奈我何?” 昨天自己是没防备才被他按住的,今日自己有所准备,他又抓不到自己,那还怕个毛线球球? 齐陵不说话了,右手捏紧了拳头,传来了几声响动,童飞目光微凛,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可心里也提起来十二分的小心警惕。 突然齐陵脚下狠狠一踏,如同一道白色的鬼影骤然飘到了童飞身边。 童飞脸色微变,脚下辗转腾挪,像是只油滑的耗子在地上梁间连连躲闪,而齐陵则紧紧地尾随其后,每次都只差半寸就能抓到他的身体。 “小子,看来你还差点火候。” 童飞又笑了,呼吸丝毫未乱,目光闪烁,不知道心里打起了什么鬼主意。 齐陵身形猛地停住,微微喘着气,他沉默了一下,冷冷地解开了身上的衣袖和腿上的绑带,随着几声闷响,童飞眼皮子一抽,就看见几包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闷响,听声音好像是铁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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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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