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师弟和魔界……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二师弟:“二师弟,你觉得呢?” 萧灼沉思片刻。 师姐心中莫名有些期待。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二师弟猛地一锤拳头,恍然大悟道:“对啊,小师弟要是和魔界有什么关系的话,那我能不能顺势再把中间商做到魔界?届时我们师兄弟联手……可行!绝对可行!” 盛鸢:“……” 她一脸空白地看着自己二师弟。 你在干什么啊师弟!我在和你说有可能牵扯到人魔两界的秘密,你特么在说什么啊! 这一刻,盛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绝不是她那个阴郁、敏感、步步为营的二师弟。 这是一个被小师妹传染到没救了的傻子。 另一边,虞阙一边跟着小师兄下山,一边看着周围,若有所思的模样。 晏行舟看了她一会儿,问道:“师妹,你在看什么?” 虞阙顿时严肃下了脸,一脸“我要说个秘密”的表情神秘地看着晏行舟,压低声音道:“小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师门……” 小师兄眉眼一动,下意识地俯身靠近,表情严肃了一些。 然后他就听见自己小师妹道:“咱们师门这么多空地,很适合种菜啊。” 晏行舟:“……” 他缓缓起身。 到底是什么,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妹真的会深藏不露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呢? 是对小师妹智商的信任吗? 于是,虞阙一直到了师尊的静室,都十分不解小师兄后半截路为什么一直冷着个脸。 难不成是因为小师兄不习惯吃菜? 虞阙满脸疑惑地坐在了师尊跟前,老老实实叫道:“师尊。” 师尊看了她片刻,点头。 然后他开口就道:“阙儿,桥头水调这首曲子你可听过?” 虞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不、不曾啊。” 师尊便微笑道:“没听过也好,这是绝大部分音修用来启蒙的曲子,虽说曲调简单,但也颇有深意,当年写出这首曲子的音修正值渡劫失败困顿人间之际,落笔写完这首曲子之后,那人便一举冲破瓶颈白日飞升。”
虞阙干巴巴的感叹:“哇偶。” 师尊也不在意她的不在状态,只道:“我弹一遍曲子,你告诉我,你都听到了什么。” 说着,师尊一个剑修,直接拿出了一张古琴,手指微微拨动,优美的乐声流出。 虞阙顿时竖起耳朵努力听。 然而她就像一个上完电影鉴赏课老师却非让你说出个一二三的菜鸡大学生一样,只觉得好听是真的好听,听不懂……也是真的听不懂。 师尊一曲很快叹完。 师尊手指按住琴弦,问道:“说说看,你都听到了什么?” 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琴声。 但绝对不能这么说。 虞阙绞尽脑汁,视线落在琴上,突然灵光一闪,茅塞顿开。 她坐直了身体,严肃道:“此曲,曲调悠扬,韵律活泼,看似无忧无虑,但前半段平静,后半段顿挫,透露出作曲者的悲愤困顿,以乐景衬哀情,曲调越欢快,越能表达出作者内心的困苦!” 师尊眉毛一动。 半晌,他缓缓道:“这首曲子,后半段并没有顿挫。” 虞阙一顿。 随即,她若无其事道:“那就是全程欢快悠扬,以乐景衬乐情,表达了作者宽阔的心态。” 师尊:“这首曲子,一直都是哀婉小调的代表。” 虞阙:“……” 她开始慌了。 但师尊看着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胡诌道:“那……比哀景衬乐情?以哀景衬哀情?” 师尊按着额头叹息一声。 他问:“谁教你这些没用的废话的?” 虞阙羞愧的低下了头。 师尊按了按额头,想到自己这个小徒弟身上也有秘密,顿了顿,便问:“你小时候,启蒙乐曲是什么?” 虞阙想了想,道:“两只老虎。” 师尊:“……”什么怪名字? 他顿了顿,道:“那这样,我们师徒二人只以乐曲对比,我只弹这首小调,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首小调之中,将我的曲意完完全全的压下去。” 虞阙点头,深吸一口气,掏出了二胡。 师尊按着琴:“你准备好了吗?” 虞阙严肃点头。 师尊手指微动,悠扬的曲调流出。 如春风,如细雨,连绵不断,源源不绝。 虞阙深吸了一口气,执琴,拉。 一声尖利的仿佛女鬼哭嚎,又仿佛病人呻吟的声音幽幽流出。 师尊曲调猛然一滞! 虞阙抓住机会,拉的更加卖力! 变了调的曲子幽幽传遍整座山峰。 只一瞬间,整座山峰连个鸟都没了。 师尊稳住心神,恢复了自己的节奏。 然后虞阙的曲调又是一变,从幽幽怨怨的鬼哭狼嚎变成尖利刺耳的锯木头。 师尊手指一紧,琴弦险些能崩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首明明不长的曲子终于弹完。 师尊从未觉得一首曲子的时间居然也会如此难熬。 师尊按着琴,满脸的恍惚。 虞阙放下二胡,满脸忐忑地看着师尊。 虞阙满怀期待地问:“师尊,您觉得怎么样?” 师尊沉默良久。 他没评价她这首曲子到底压没压住他的曲意,而是按了按额头,突然说:“阙儿,你以后就保持这个拉二胡的方法,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虞阙眼睛一亮,“那您是觉得我的曲子……” 师尊顿了顿,谨慎评价道:“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第三十六章 江寒, 一个精通琴棋书画,深谙男德男戒的剑修。 一个博学多才,仅凭理论知识就能干趴修真界百分之九十正经音修的男人。 一个教出了三个不同类型的徒弟, 凭借一己之力贡献了全书一半反派的魔头。 一个认真起来能把修真界闹个底朝天的反派。 他曾以为,在经历了上辈子爱人的惨死之后、在经历了一朝重生的冲击之后,这世上早该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震动了。 直到他遇到了虞阙。 他挚爱一生的教育事业在虞阙身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他教出了三个反派大佬的能力在虞阙身上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他曾以为他的重生是命运给予他的馈赠。 直到他遇到了虞阙。 他这才明白, 原来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经历了一场自他收徒以来最为艰难的教学。 他教的身心俱疲。 虞阙听得饱受摧残。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非常的痛苦。 一时之间, 江寒住的主峰优美的小调和嘶哑的鬼嚎齐飞,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整个主峰方圆百米之内所有还能喘气的东西纷纷奔逃。 主峰之下有一棵有了些灵智的榕树,在这里生长了几百年都咸鱼度日, 如今, 它只恨自己为什么在之前那几百年如此的咸鱼,以至于如今别人都能拔腿跑, 它只能站在原地忍受痛苦。 咸鱼几百年的榕树下定决心好好修炼,从此成为内卷之源。 师尊费解:“明明指法是对的啊,我看着你一个音一个音的拉的,为什么结果却大相径庭?” 虞阙斟酌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 能把乐曲拉的十分悦耳动听是一种天赋, 但能把一首曲子拉的难听成这样,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师尊:“……” 师尊皱眉沉思:“可是,我记得之前你还拉过可以成调的曲子啊, 那个叫什么来着?《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曲风诡异了一些,但那首曲子委实也能算得上是曲子。 虞阙:“……” 她没敢说那首成了调的曲子是金手指作用下系统托管的结果。 于是, 最终师尊只能叹息, 虞阙也跟着叹息。 这样一场教学持续了半个时辰, 在师徒二人的情绪都濒临崩溃之前,住的离主峰最近的师娘过来了。 师娘委婉的表示,她虽然算不上见多识广,但也算是见过几个音修的,虞阙与她所见过的音修都不同,委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奇才。 师娘走了之后,师徒二人一起在门口农民蹲,怀疑人生。 半晌,师尊突然悟了。 他看着虞阙半天,猛地起身,一脸严肃道:“你说得对!” 虞阙:“哈?” 师尊转了两圈,郑重道:“我明白了!” 虞阙:“嗯??” 然后,虞阙就看到自己师尊一脸“悟了”的表情,郑重道:“你说得没错,能难听成这样,也着实是一种天赋,音修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种攻击手段,就像剑修有的追求速有的追求力一样,谁又能规定音修的曲子一定要好听呢?能难听的险些连为师也顶不住,这样的曲子又岂是千千万万好听的曲子能比得上的!我江寒就是要教出修真界第一个难听的音修!” ……她那一生不服输的师尊如是说。 他郑重对虞阙道:“从今以后,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需要模仿别人,其他的,为师会向整个修真界证明!” 虞阙:“……” 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何陷入了莫名亢奋中的师尊,艰难道:“你开心就好。” ……第一难听的音修。 总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名头。 虞阙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主峰。 从主峰到她住的那座山峰,虞阙如果徒步走的话,估计能走上一个时辰。 于是虞阙毫不犹豫地掏出了自己的宝贝光轮2000。 她骑着扫帚,起飞。 飞到高空之中,顿时一览众山小。 此时,有穿着沧海宗弟子服的人抄近道匆匆从他们宗门上空路过,一抬眼看到一个骑着扫帚的人飘到半空中,“卧槽”了一声,险些一脚从剑上滑下去! 他不由自主道:“兄弟,牛啊!” 虞阙矜持地冲他点了点头,道:“兄弟,借过。” 沧海宗弟子满怀敬畏的为她让开了一条路,一路看着虞阙飞回了自己的山峰。 那弟子开始加速往沧海宗赶! 刚在沧海宗山门外落剑,弟子正想往里跑,就见宗门大师兄谢千秋从门里出来,皱眉看着他,训斥道:“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那弟子当即兴奋道:“师兄,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在七念宗上空看到……” 他还没说完,谢千秋眉头忍不住就是一皱。 他沉声道:“七念宗的人回来了?” 弟子点头:“是呀是呀,但这不是重点,师兄我告诉你,我今天从七念宗上空借道,居然看到有人御扫帚飞行!奇人奇事啊!” 谢千秋顿时一顿。 他缓缓道:“你说,看到有人御扫帚飞行?” 弟子点头。 谢千秋:“……” 七念宗……御扫帚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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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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