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顿时就不敢呼吸了。
背后滚烫的胸膛,烫得他都快窒息了。 但陆恒向来都绅士得体,仅仅是搂一下让他站稳,随后就松开手了。 楚倾就如同落荒而逃一样,冲去了厕所,也不知道是躲避还是真的尿急。 陆恒看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掌,眉头轻轻拧了一下,不懂楚倾为什么这么避讳自己。 当楚倾洗了把脸又醒了半天酒,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忽然听到背后咔哒传来锁门声,将他吓了一跳。 陆恒如同久候猎物入笼的狩猎者那般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胸腹轮廓鲜明,每一寸都蕴含着爆发式的力量,身材好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偌大的卧房当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楚倾不懂陆恒为什么锁门,下意识被逼退了一步,“陆……陆叔叔……” “小楚。”陆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轻轻一笑,“叔叔醉了。”
第二十八章 你心里还有良知么? 这一刻,老畜生甚至连自己的人皮都不想披着了。 “醉……醉了……”楚倾有点怔楞,因为陆恒双眸相当清明,压根也看不出醉态,“我去给您要一碗醒酒汤……” 说完他就想要往门边溜,企图摆脱室内这缠绵又暧昧的气氛。 然而不等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他的臂膀猛然被从后擒住,下一秒钟只听咣当一声,楚倾被整个人按在了门板上,陆恒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简直是虎视眈眈,呼吸之间满是滚烫灼热的酒气,几乎让人熏熏然地头脑发懵。 楚倾简直是手抖脚抖,如同被擒住脖颈的羔羊,“陆……陆叔叔……” 谁知道这时候的一声带着哽咽颤抖的“叔叔”,不仅不能唤醒良知,更是如同火上浇油,让腹中邪火噌的一声越烧越旺。 楚倾感觉到陆恒的虎口卡住了自己的脖颈,那一瞬间,他真不确定陆恒到底要做什么,压迫气管产生的窒息,已经让他如同沸水当中的鱼,胡乱扑腾起来,“陆……” 陆恒的身影如同猛禽一样俯身而下,裹挟着浓烈炙热的佛手与烟草的香气,牙齿凶猛且稳准地撕开了猎物后颈的嫩白皮肉。 顷刻间鲜血如注。 楚倾这一刻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完全是出于自己的下意识,又狠又猛地照着陆恒的脸挥出一记右冲拳,动作标准的宛若从教科书上扒下来,要不是目标是自己,陆恒都差点当场叫出一声好来。 这一拳的力道又冲又寸,将陆恒揍了个踉跄,低头时只见面前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血红的花。 他仰头捂住自己的鼻子,再抬眼看向大门口,只留一条门缝嗖嗖进着冷风,人早就无影无踪。 看来……陆恒有点落寞地抽一条手帕擦拭血迹,不着痕迹地轻轻叹息一声,二十岁的楚倾还是一样的天性清冷,不通情爱。 这一夜在酒精的催化与朦胧月色的遮掩之下,不知道有几人在床上始终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但是楚倾谨记着自己的助理身份,当闹铃响起的时候,他顶着黑眼圈猛然从床上弹起,对着空白的天花板愣神片刻,而后匆匆走入卫生间内洗漱。 在去敲响陆恒房门之前,他心中简直是沸反盈天,短短不到几十米的走廊恨不得走上个一年半载,可再怎么磨蹭,这路也有尽头。 咚咚咚。 楚倾低垂着脑袋站在房门口,感觉昨晚的酒意还没有散尽,否则怎么自己的脸颊怎么会那么滚烫。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楚倾抬起头,几乎是惊讶地看着陆恒穿着得体绅士的西装三件套,连领带都打地一丝不苟,从头到脚处处都透着成熟优雅的男性魅力,似乎昨天朦胧又暧昧的夜晚只是一场浸染着湿泞春意的黄粱大梦。 陆恒右脸的淤青可以说是触目惊心,但他就仿佛不在乎一样,对着楚倾微微一笑,“早上好。” 楚倾呆愣愣地僵硬在原地,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叔叔昨晚喝醉了。”陆恒用一双温柔又包容的眼看着楚倾,“没做出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吧?” “啊……”楚倾的喉结艰涩滚动着,下意识伸手捂住后颈的咬痕,“没有……” “一起来吃早餐吧。”陆恒让出了门口,转身走向餐桌,“今天前往那不勒斯,在开完会议之后,你可以休息一周的时间,参加学校的游学活动。” 楚倾不由得咬紧了自己的下唇,这哪里是需要他来做什么随行助理,陆恒这明摆着是想要让他参加游学…… 那不勒斯是重要的深水港口,繁华昌盛了近两千年的岁月,就如同一颗包罗万象的璀璨明珠一般。 楚倾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情,但却也是头一次见到在教堂之中谈生意的,只默默跟随在陆恒身后,扮演着自己随行助理的角色。 天光乍破,远山的轮廓仿佛被拓印在碧玺蓝天上,群群洁白飞鸟环绕着教堂的穹顶。 楚倾看得有点出神。 这个时候就听“啪”的一声,骤然打断了他的出神。 长桌对面是此次生意的对象,哈金斯·法兰克,当地轮渡生意的龙头老大,本人长相也透着白色人种的戾气,挑起自己的眉毛,相当不耐地看着陆恒,“陆先生,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需要我再重复一次么?”然而陆恒的气势丝毫不逊于他,十指交扣放在膝盖上,微微笑着,“我不接受有问题的货物,我要求彻查港口仓储。” 哈金斯眉目之间隐匿着凶虐,双手撑着桌面,如同虎狼一般,“我和陆枭的生意一向都是这么做,怎么到了你这,就非得横插一脚?” “哈金斯先生,你也说了,之前的生意是和陆枭做的,但是现在的掌门人是我。”陆恒依然绅士彬彬,他对着自己的随行律师招了招手,立刻就有拟定好的协议一式两份放在了各自面前,黑沉的眼眸从容且不迫,“我有我的规矩。” “海关不通,想必纵然是你,也得焦头烂额上一阵子。”咔嚓一声,陆恒点燃了香烟叼在嘴唇间,呼出一阵浓白烟雾,再一次看向长桌对面,“哈金斯先生,这一份合同,你有一周的时间可以考虑。” 说着,他优雅起身,想要结束这一场会议,“我随时恭候你的电话。” 这一场谈判的主动权,被他死死拿捏在掌心,楚倾从一旁偷窥,只觉得商场上的陆恒,多了几分内敛而又矜贵的气质。 他的视线就偷偷溜到他那被胸肌撑到紧绷,反射着丝绸薄光的衬衫,只敢看一眼就飞快弹开目光,生怕自己脸红。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教堂,楚倾伸手要为陆恒拉开车后座的门时,陆恒忽然发出一声冷喝,“等等!” 千百次生死危机锤炼出来的敏锐度,让陆恒太阳穴突突跳动,挥手让自己的下属远离车辆,“都离车远点——!” 下一秒钟,只听“轰”的一声巨响。 三辆黑色轿车当着他们的面爆炸开来,车身瞬间四分五裂,产生的剧烈冲击波,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同横扫麦禾一样飞了出去,熊熊燃烧的火光直冲天际! 楚倾被陆恒保护在胸前,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呛进去几口浓烟,“咳咳……” 再一次抬起头时,只听咔咔的上膛声响,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哈金斯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恒,“抱歉,我也有我的规矩。”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我们意大利人有一句谚语,Ride bene chi ride I'ultimo.(笑到最后者最好)”
第二十九章 小楚,帮我点烟 都快忘了意大利男人的血液里可不止流淌着酸酸甜甜的披萨酱,还沸腾着子弹火药的硝烟味。 “哈金斯……”陆恒从地上站起身,用拇指擦了擦自己伤破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你这样实在是有点……” 下一秒钟风声迅疾响彻,他以肉眼都无法捕捉到的速度,冲到了哈金斯的面前,照着他的脸就狠狠挥出一拳,甚至连说话都尚且游刃有余—— “……太不讲道义了。” 这一系列的变故简直如同动作片一样,让人都来不及扎眼。 楚倾眼睁睁看着陆恒躲过了一连串的子弹,在砰砰砰紧贴脚面的火光当中,冲向了最高个的那个纹身光头,第一拳冲向了太阳穴,千均力道足以造成脑震荡暂时性失明,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咔嚓拧断了肘关节,而后便将枪支抢夺在手。 甚至都不需要瞄准,只听叮当子弹落地,每一个持枪者的手腕都炸开血花,火力威胁瞬间解除,紧接着膝盖又爆出血箭,剥夺所有人的行动能力,干脆又利落,在整个过程当中陆恒就如同没有情感的机器杀手。 这个时候只听街道上传来紧急刹车的刺耳声,下一秒钟从两辆黑色轿车上瞬间又冲下来八个全副武装的打手,但是为首之人,在看清陆恒长相的时候直接愣在当场了,甚至都不敢上前,“……指……指挥官……” “我很失望。”陆恒脚踩着哈金斯的后背,单手持枪,枪口正指着他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从CYO离开后的你们竟然在从事这样的工作。” 就如同猫仔面对着真正王者之范的雄狮,打手这一瞬间简直是冷汗狂流,支支吾吾,“我……我……” 哈金斯狠狠唾骂着,“给我上!摘了他的脑袋!你们这群只会爬来爬去的臭虫!我花大价钱雇你们……” 只听咚的一声巨响,陆恒照着他的后脑给了一枪托,直接将人给砸晕过去。 他捏着哈金斯的拇指,沾着鲜血,而后按在了文件盖章处,就这么强行签完了合约,抬眼看了看周围众人,语气淡淡道,“滚吧。” 就如同开恩赦免一般。 当鸟兽群散之后,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陆恒随手扔掉了枪支,从兜里拿出烟盒,叼了一根在嘴上,冲着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楚倾勾了勾手指,“过来。” 楚倾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听令行事,呆楞楞地走上前来。 “打火机。”陆恒示意他,“帮我点烟。” 楚倾这才看到,他的手掌沾了一点鲜血,大概是不想弄脏衣服。 他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强行压抑着自己砰砰跳动着的心脏,朝着陆恒胸前口袋伸出手去,“我……找找……” 他的手指缓缓伸入口袋,不可避免地感受到陆恒胸口传感到他皮肤上,那灼热而又滚烫的体温,就好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炙烤着他的脑髓神经,瞬间就口干舌燥起来。 “没……”楚倾没找到打火机,“没有,我再……” 他还想往深了摸摸,却不想自己的手一把被陆恒按住,强行压在了他的胸膛心口处,饱满而又丰弹的手感,好像要从掌心里溢出来了一样。 陆恒叼着烟,微微挑起眉峰,显得桀骜而又不驯,“感受到了么?” 在骨骼肌肉之下,就是他砰砰跳动着的心脏,就如同野蛮狂妄的凶兽一样,肆意撞击着楚倾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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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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