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选择了池珉,若他待她始终如一,那她也定然不会负他。 话音刚落,门口的太监便迈着匆忙的步伐,而后伫立在殿门口,语气有些焦灼道:“太皇太后,御花园那边出事了。” 原以为是后宫嫔妃们在御花园内起了争执,太皇太后轻声道:“哀家乏了,让太后去处理便是。”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若是将这个问题直接丢给她,似乎也不好,南枝便道:“不如臣妇去看看。” “你有心了,”太皇太后叹息声,道:“去吧。” 所以当她来到的时候,才看见出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夫君池珉。 当南枝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湿透,且肌肤.裸.露出来,还有太后脸上愤怒的样子,她便知道,烫手山芋来了。 - 原本是太后的寿辰,几乎所有的朝臣都来祝贺。 如今,周玥和池珉的事情,不用传,便被几百人知道了。 太后似乎格外的疼惜她的侄女儿,寿辰干脆也不过了,带着一众宫人回了永乐宫。 殿内。 朝臣们无一个敢发言,生怕触了太后的逆鳞连带着遭殃。 太后坐在主位上的侧后方,虽极力隐忍却也能让人感到怒意。 而池珉则在皇上的安排下,去书房里更换湿透的华服。 虽说才接触几日,但是南枝却能察觉到池珉的小坏毛病,例如他就是不喜别人伺候更衣...反倒是她能近身。 思及此,南枝随同池珉一起去。 皇上的书房里,因皇上和池珉的身高体型差不多,太监便在皇上的允许下,拿了一件皇上平日里穿的华服。 南枝拿着太监递来的华服,葱白的小手替他褪去了身上湿透的衣裳,轻声问道:“会不会很冷?” 男人没有回答,高大的身形让人有些压迫感。 南枝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继而柔声道:“瞧我,糊涂了,等会儿回去,让婆婆们熬点生姜汤,驱驱寒。” 她平日里瞧着像是不谙世事那般,什么事情都不懂,可如今,倒是又是替他着想身子受寒,从那紧锁的眉头中,都能察觉到她的担忧。 “侯爷,妾身能问一个问题吗?”南枝低声道。 池珉:“但说无妨。” “你为何会去后花园?” 她实在是不解,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还有周玥。 此话一出,池珉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瞒着南枝,他只道:“上当了。” “什么?” “有宫女来说,你唤我去后花园,说雪地难行,”池珉如实道。
南枝垂眸,小脑袋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殿内只剩下换衣裳的声音。 见她垂眸不语,他心系她,自然是将她的情绪都看在了眼底,他哪怕自己冻得不行,冷的头昏脑胀,却还是将她的情绪安抚好,“莫怕,我承诺过的,不会反悔。” “什么?”南枝问完,心头一沉。 他以为她是在担心太后紧逼着,要他给一个所谓的交代吗? 她从方才进来便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如今听完后,倒难得轻笑一声,而后柔声道:“我不怕。” 她怎么会怕呢。 方才太皇太后告诉她的那些事情,还有前世的那些事情,她如今倒是确定他心里的的确确都是她。 心有底气,到时什么也不怕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句话,叫男人也有些不悦了。 话到了嘴边,想问她,却又沉默了。 小女人手脚利索,很快便替他更换好了衣裳,嘴上还嘀咕了句,“为何不要太医给你瞧瞧。” “回去让周保看便是了,”池珉温声回道。 待两人回到永乐宫时。 恰好遇见了太医便拎着药箱颤颤巍巍的走进去,跪在地上,低声道:“启禀皇上,太后,周姑娘已无大碍,只是她如今闹着不愿喝药。” 太医的声音不算大,但是整个永乐宫的人都听了进去。 包括刚踏入殿内的池珉和南枝。 太后明知故问:“闹什么?” “回太后的话,”太医沉默了一会,如实答道:“周姑娘哭着闹着要去尼姑庵,说是方才...方才衣裳...” “哀家知道了,”太后抬手,对着太医道:“你先下去吧。” 太医离去后,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 皇上则坐在龙椅上,对着朝臣们道:“天色已晚,众爱卿早些回去罢。” 若是换做寻常百姓,这件事情他们必然想知道怎么解决,可如今是宫里的事情,给他们百个胆子也无人多嘴敢问,皇上的这句话更像是给了他们特赦令,一群人便离开了。 南父和南母离去的时候,担忧的视线一直往南枝那头看去。 倒是南枝,察觉到了父母担忧的眼神后,轻轻的笑了笑,让他们放心。 而一直看着南枝的,还有那个病怏怏的邱舜。 他眼底的情绪难以形容… 不一会儿,殿内仅剩的几个宫人亦被遣散了下去。 整个殿内,只剩下太后,皇上,还有池珉和南枝。 “如今,也只剩我们四人,哀家想听听看致远侯是怎么想的,”太后方才跋扈的气势已然消减了许多,如今更像是一个长辈的口吻,低声道:“玥儿是哀家的侄女儿,哀家哥哥的嫡女,也是哀家的心头肉,虽是你救了玥儿没错,但是方才的一幕大家都瞧见了,哀家也不好委屈玥儿。” 太后的视线从池珉的身上,移到了南枝的身上,而后说:“就像南枝是太皇太后的心头肉,若是今日是南枝坠湖,衣裳凌乱,我相信致远侯,也不会任由南枝遭人闲话,落人口舌吧?” 太后的声音虽然像是在唠家常一样那么轻淡,但是话里话外都能让人感到压迫感。 而南枝心里宛如明镜似的,她知道太后想的是什么... 南枝和池珉两人站在殿中,看上去确实很般配。 可落在太后的眼底,倒显得有些刺眼。 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让谁做决定呢,她视线看向南枝,继而轻声道:“南枝,哀家知道致远侯心疼你,你还未嫁过去便把侯府都给整改了一番,他这般宠爱你,如今,倒是看看你这个妻子该如何做了。” 皇上坐在龙椅上,他的确是想说些什么,可如今他自己都一堆烂事在身上,况且这件事,他若是站在池珉的角度上说话,估计只会加大太后的决心,而且,方才周玥衣裳这般凌乱,的确是不好交代。 虽然他相信不是池珉所为,但是他的的确确是将那些看了去的... 太后将这个难题抛给南枝,其实也是打心底里知道池珉会拒绝她。 果不其然,南枝还没说话,殿内倒是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嗓音。 “太后,臣方才只是误以为是臣的妻子坠湖便跳下去救了,”池珉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声音轻淡,但是隐约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若是因此便要臣给一个交代,那恐臣做不到。” 他的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像是在宣判自己内心的坚定。 南枝听见这话,侧眸看向男人,原来他跳湖救人,只是误以为那个人是自己。 当看见他眼底的坚定时,她倒像是从中找到了些什么。 虽然才成婚几日。 但是南枝知道,他是一个散漫自由惯了的人,自然是不愿意被朝廷的一些弯弯绕绕牵着走,但是很明显,今日那么多人看着,也不能说别的话。 再者。 太后一口一句周玥是她的心肝,南枝怎么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呢。 甚至还拿太皇太后和自己当作比喻的对象,而且方才一群朝臣都去了,上上下下百来号人亲眼所见,虽说南枝相信池珉没有对周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人多气势力量便大。 她不可能任性到把池珉推到风口浪尖上。 原本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小将军,人人称赞,前途磊落的一个小侯爷,因为一个承诺导致他被世人议论或者看低。 若是这次的事情没有给出一个好的交代,那么她估计,以后外人见到池珉,第一印象便是他轻薄。 太皇太后的那些话同时萦绕在耳畔。 她莫名的就是相信他。 南枝在将军府长大,混迹的那些名门贵族的圈子,亦都不是全靠装傻呆愣维持的,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而且,这件事估摸着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她自然是不能如了别人的愿。 于是便道:“太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侯爷是因为救臣妇心切才跳入湖中,若是侯爷知道这一跳居然还将自己给搭进去了,估计侯爷也不乐意。” 听见那句不乐意,太后的眼眸瞬间眯起。 南枝依旧身穿着那件白色的襦裙,因方才在外头的缘故,外头罩了一件上好的淡蓝色裘衣还未来得及褪去,三千青丝盘成妇人的发髻,俏丽中却又显端庄,她就这么笔直的站着,不卑不亢,浑身的气质不愧是南大将军的女儿,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烈性还是存在骨子里的。 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南枝。 “但是也正如太后所说,”南枝的声音很温柔,但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周姑娘的衣裳凌乱,也的确是在侯爷的怀中,但是侯爷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我也不好强迫他纳妾,臣妇想了一个法子,若是太后愿意,那便这么办,若是太后不愿,那臣妇就不再说什么,全听侯爷的。” 池珉侧眸望去,看见小女人身板正正的模样,据理力争的样子,着实让他心口一热。 他何时...也被她这般保护着了? 只是他有些高兴的太早。 当他听见小女人接下来的话时,脸色显然一黑。 “我可以让周姑娘入府,但是却不会给予她任何的身份,只当她是来侯府小住,”说的话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她的声音就从骨子里透出温柔,轻描淡写的,倒也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若是她有本事,让侯爷喜欢,那以后侯爷要纳妾还是给她什么名分,臣妇都不拦着,可若是一直都没有任何进展,为了不耽误周姑娘嫁人,不妨还是早些接回去为妙。” 原本是将棋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中,可如今... 她还真的是低估了南枝,如今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若是应了,无名无份,可若是不应,话都说出去了,倒显得自己下不来台... 再者。 南枝说,若是不同意的话,便听池珉的。 若是真的交给了池珉来说,只怕是直接不让玥儿入府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模样,“既如此,哀家便将玥儿送入府中,但是该给的丫鬟和婆子,却是一个都不能少的。” “这是自然,周姑娘来府中做客,自然不会怠慢了,”南枝柔声道。 池珉垂眸,一句话也没说。 - 这件事情似乎就被这么决定了,从坐上马车开始,一直到回到院内。 池珉都未同南枝说过一句话。 男人虽然面色一如往常面无表情,但是她能感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低沉,剑眉紧锁,他一进门,便径直的往里走,而后将原本放在她桌案上的公文拿走了,走时,还不忘丢下一句,“今夜你先睡,我有事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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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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