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男人在暗暗计较什么。 她细细的一想,猜到了什么,小猫似的唤了一句侯爷,而后伸出了小手,将男人即将要爆炸的气势给慢慢薅顺了,她方才柔声的开口安慰道:“侯爷,你误会了,妾身不是不吃味,而是妾身知道,你对周姑娘没有什么想法。” “侯爷或许忘记了,”南枝抬眸,那双美眸像是溺人的漩涡,将他的情绪安抚后,深深的拉入进去,“在皇宫的时候,你同我说,让我放心的时候,我便告诉你,我不怕。” “你别想多了,”见男人的脸色渐渐的好看了些,她便继续道:“我是相信你,而不是不在意你。” 南枝的这几句话,着实让池珉灵敏的脑袋瞬间呆愣了。 他像是这辈子没听过这么些好话,哪还有外界盛传的运筹帷幄的气势,简直像是一个从未吃过糖的小孩,拿到了糖后,兴奋的不敢置信。 整个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后,才响起男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声音,“那夫人你的意思是,你心中也是在意我的?” 他就喜欢捡他想听的听。 见小女人没有回答,他像是知道了喝醉后的好处,利用酒劲,一个劲儿的追问道:“是不是?” 也不知是怎得,见他如此,南枝倒收起了那种畏惧的心思,鼓足了勇气,不答反问道:“侯爷,你今日喝酒,该不会是因为妾身的原因吧?” 小女人明知故问。 池珉也不藏着掖着了,她问,他便干脆直白的告诉她便是,“酒不为你饮,难道为旁人?” “是因为妾身让周玥进府的原因嘛?”南枝低声问。 男人嗯了声,沉吟了片刻后,道:“我以为,你愿意让我纳妾,愿意让别人也一起分享我。” 所以他难受。 以为自己终究还是无法进入她的心底。 得到他回答的南枝粉唇抿了抿,继而轻轻的道:“妾身只是不想你被人非议罢了,她进府,妾身只当她是来做客的便是,既然妾身能让她进来,自然是知道她对妾身没有任何的威胁。” “那你的意思,是你心中也是在意我的,是吗?” 他还是固执的要个答案。 虽说她的话已经很明显了,可他非要她点头,亲口承认才作数。 南枝拗不过他,于是便轻轻的点头,又觉着脸有些热,于是岔开话题道:“侯爷是喝了多少?” 话音刚落,她便打算去给他倒一壶热茶,只是身子刚动,便一把又被男人给揽住。 南枝的小脸瞬间红透了,方才还一副理直气壮的问这问那,如今倒是又怯生生的道:“侯爷,这...这是作甚?” 池珉平日里也有喝酒,但却饮酒有度,今日心里头藏有心事,使他一下子便没了节制,所以喝了酒后便下意识的寻到了小女人住的院落里,待如今酒醒了些,但是尝到了甜头的他,自然不会愿意就这般放手。 “头有些沉,”池珉蹙眉,看上去,的确是很不舒服。 南枝原本有些羞的,听见这话,倒是被转移了注意力,道:“唤周保来瞧瞧?” 池珉摇头,干脆坐在了床榻上,顺势将小女人揽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南枝轻唤一句侯爷。 误以为是她想要拒绝他,揽住南枝细腰的大手却愈发收紧了,可见头沉不过是个借口,醉翁之意不在酒。 南枝心口微动。 倏地,单薄的肩膀一沉,原来是男人将他的头抵在了她的肩上,声音闷闷的道:“借我靠一会儿,便好。” 南枝明了。 他即使是靠着她,却也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大手依旧牢牢的桎梏住她的细腰,但最过分的动作也止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 池珉察觉到小女人的气息渐渐的轻缓,便知她是坐在他的腿上都睡过去了,他抬起眼眸,看着阖眼的女人,若是他真的蛮横起来,今夜便可以让她彻底的成为自己的人,可他还是舍不得。 知道她是在意他的,他便知足了。 慢慢的一步一步,让她彻底的接纳他,对他而言,便够了。 他不急这一晚。 - 翌日。 南枝刚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然有些微凉,可见男人早已离去。 她在丫鬟婆子的伺候下梳妆打扮,有夏荷在,南枝便知道,她耳根不得清净。 但是她倒也没后悔要了夏荷,她倒是开朗的讨人喜欢。 “夫人,你今日醒的晚,昨日那个进府的周姑娘倒是起的早,天才刚刚亮起,她便站在院子门口了,”夏荷不知宫中发生的事情和周玥入府的缘由,但是她看人的眼神一般都挺准,“也不知是来看你的,还是来看侯爷,她来的时候,恰好和出门上早朝的侯爷遇见了。” 看来周玥的动作很快,势必是要得到池珉的。 就冲这大冬日的天,她能那么早起,为了见池珉,就知她的耐力不差。 南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拿了一支珠钗给时青,让她替自己簪上,而后淡淡道:“后来呢?” “周姑娘对侯爷说话,侯爷没搭理她,”夏荷偷偷一笑,“夫人,我瞧着侯爷都不看她一眼,你是不是给侯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只要到了池珉这个年纪的人 不说多,后院定然是有那么两三个妾室还有通房。 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从一而终。 只是池珉的种种行为都是和别人反着来的,别人三妻四妾,他愣是在南枝前,一个妾室都没。 如今,太后塞了一个女人给他,样貌才智一样不差,他还是不要。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南枝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着迷。 “可别胡说,”南枝轻笑。 与此同时,有个丫鬟上前道:“夫人,周姑娘求见,说是来给夫人请安。” 看来,周玥是铁了心,要在致远侯府里有一席之地了。 侯爷那行不通,倒是懂得委屈一下,来给自己请安。 她既有这份心,她便不能将人拒之门外,毕竟她是太后的侄女儿。 也不好拂了太后的面子。 南枝对着时青道:“说我在更衣,让她再等等。” 明明早已换好了衣裳,却还是这么说,夏荷灵光的小脑袋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随和的夫人也有烦厌的人啊。 于是。 夏荷爱屋及乌,恨屋及屋,也不怎么待见周玥。 - 约莫过了一刻钟,南枝方才让丫鬟去将周玥请进来。 周玥进来的时候,面上倒是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显然是方才等的烦躁了。 但却还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道:“见过姐姐,只是不知姐姐今日这么晚醒,叨扰了。” 那能听不出她是在说她没有主母的一点风范,起的那么晚,南枝轻笑,她说话缓慢轻柔,“侯爷说睡晚些好,不然早起也无事。”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出来,不免有些恃宠而骄,但南枝偏偏就有一种随和从容的气质,说话向来也是软绵绵的,哪怕是指着你骂,都像是在撒娇。 这句话,显然有些娇横,明显有些让人不悦。偏偏,从她嘴里说出,倒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周玥听见回答后,显然觉得有些自取其辱,她脸上有些错愕,默了一下,道:“那玥儿以后便每日都早起向姐姐请安,免得姐姐无事做,也好陪姐姐聊聊天,姐姐意下如何?” 屋内的香炉里安息香早已被替换成淡淡的栀子花香,南枝刚睡醒的疲倦也渐渐被驱散,美眸轻动了动,她道:“请安便免了,你来者是客,我怎好要你请安。” 听见这话,周玥便知道南枝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 出了庭栀堂,周玥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嘀咕道:“还真拿自己当主母了。” 她寻思着方才的话,无非就是在警告她,她只是这里的客人并非主子,也无需给她请安。
“看上去娇滴滴的,”周玥心一沉,厉声道:“没想到竟是一个狠角,不像是太后说的那般娇弱。” 翠章听后,左右看了一下,道:“小姐,我今日去后厨,便向人打听了一下侯爷和夫人的事情。” “说什么了?”周玥问。 “我听说,那日新婚,婆子们去收拾床铺,”翠章停下脚步,见四下无人便靠近周玥耳语道:“听说还是处子之身。” 周玥一听,那双标志的丹凤眼立刻变得有神。 原来只是面上那么宠爱她,实际还是个...周玥轻声笑了,“那不就好办多了。” 听说致远侯在此之前都还未有过妾室和通房。 那就证明他也是个处子之身,如今对南枝的宠爱,或许只是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毕竟南枝的确是有她不得不承认的美貌。 但是越是这种女人,越是放不开。 虽说在外的确能给人长脸,但是在那事上,说不定扫兴呢... - 池珉下朝后便又去了竹安堂,处理公务,一呆便是一下午,再出来时,外头已然日落西山,霞光洒落了一片。 今日来,边疆那边又有人开始暗中起哄,估摸着又是一场战乱。 这也是他烦躁的一点。 往日的话,他直接腾开时间去一趟边疆倒也无妨,只是如今家中多了一个心上人,他舍不得亦不想和她刚成婚便分开。 以前不知何为归家心切。 如今倒是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滋味。 池珉忙完了手中的事情,便立刻往庭栀堂那边走去。 刚走没多久,池珉便听见一道焦急的女声,道:“见过侯爷。” 池珉脚步一顿,见不认识的人,眉头一蹙。 “有事?” 他向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心中有了例外后,其他都是浮云。 “侯爷,奴婢是周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身子骨还没好全,便来了侯府,”翠章急声道:“今日一早便去请安,如今像是又染了风寒,为避免我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还请侯爷客院瞧瞧。” “身子不适请周保便是,”池珉丢下这句话便欲离开。 下一瞬,便又听见丫鬟急声道:“出宫前,太后说了,若是来到了侯府有何事,便请侯爷,侯爷定不会让太后的侄女儿委屈的。” 池珉本要走的脚步停下。 太后既然执意要将周玥塞给他,那便是有她的一层意思,若是想要她早些离开,话还是须得给她说明白。 思及此。 池珉便调转方向,去了客院。 一进去,便看见了周玥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而池珉进去后,便对着外头道:“进来吧。” 周保得了吩咐,拎着药箱便往里走。 然后上前便帮周玥把脉,继而道:“周姑娘,老臣看脉象,您这身子已无大碍,估计再修养两日便好了。” 周玥哪里能知道池珉居然直接带了大夫来替她诊脉,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 当看见池珉准备离开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慌乱,立刻从床榻上起来,娇声道:“侯爷,可否给玥儿一点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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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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