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她将玉佩丢掉了,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还留着。 他记得当初给她玉佩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或许旁人是觉着他左右不过一句玩笑话,但池珉清楚自己,说出口的话便绝不反悔。 他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南枝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后鼻尖一酸,前世的种种像是白马过隙,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中,快又慢的交织在一起。 得到了她的答案。 哪怕是轻如小猫叫的一声嗯,可还是让池珉宛如打了一场持久战的胜仗那般兴奋,往前走了九十九步,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步,虽说可能答案会不尽人意,但是池珉却没有放弃。 宫廷深处,四处寂静无声。 宫檐下的灯笼四处晃着虚弱却又明亮的光,光圈洒下来,将人毛茸茸的笼罩在一处。 那日在庙会里发生了什么,池珉心知肚明,从而也知道她最不喜什么,他开口,略显生硬的哄道:“侯府无外人,你若是愿意,往后也只有你。” 虽说这句话是一口气说完的,可南枝却莫名的,能从他语气中听出那种那种紧张,还有绵绵的情愫。 她只抬眸看向他。 虽不知重生后,做出的改变是否会改写许多结局。 而池珉是否又会和前世有不同,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老天眷顾她,让她重活一世,她定然是想找一个能对她足够好,且能照顾她的人,而不是一厢情愿的继续错付自己的情感,只见南枝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 他听出了其中缠绵的味道,今夜的夜色和往常一样,月亮也同之前那般皎洁,可他却觉得今夜的风是暖的,雪是美景,月光是月老点的灯,他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可那冷峻的脸上一直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 - 当南枝和池珉一前一后的走进宴席时,邱舜显然有些不悦,虽说现在南枝不是他的,但是他却知道,等太监宣读了圣旨时,南枝便就是他的了,虽然不能断定两人一前一后就是有些什么,可的确让他不开心。 南枝生的娇美,无须可以强调都能知道她在京都是多少男人的梦,他对她的情谊不是逢场作戏那般,自然也不是作假,她的确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见此番场景,自然是有些不对味的。 可这是宫宴,还是池珉的封侯宴,自然是不可表现出来。 再者,等下便是替两人指婚,他不可在这时候失态,邱舜喝了口小酒让自己稳住情绪,而后视线轻扫了一眼南枝和池珉,不动声色的继续看着舞姬表演。 宫宴上,乐师奏乐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像是在敲打着南枝的心,让她的心口也随之一上一下。 众所周知。 皇上的旨意一出,再不可收回,她现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池珉的身上。 只见奏乐的声音慢了下来,舞姬们的舞蹈也随之落幕从而退场,皇上和太皇太后对视一眼,而后坐在龙椅上宣读道:“今日,虽说是池将军的封侯宴,可朕还有一件喜事要同众爱卿说说。” 南枝的心随着皇上的声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玉手有些发抖,端起了桌案上的一盏茶水便抿了一口。 而对面的邱舜见状,误以为她是开心过了头,导致的紧张,于是对她投以安慰的笑,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隔空向她敬酒。 可他的一切动作包括笑容和眼神。 南枝都没有看见,她如今就害怕,害怕自己还是会和前世一样的结局。 “朕想替南将军之女,南枝许个如意郎君,”皇上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永乐宫。 当听见这句话时,便听见池珉道:“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池珉依旧坐在位置上,骨节分明的大手端起酒杯,桀骜的姿态和傲人的气势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皇上见状,饶有兴致的道:“致远侯有什么事?” 南枝不知为何,总觉得皇上似乎知道些什么似的,他饶有兴致的笑容,让南枝觉得他好像就是在等池珉开口一样。 她收回视线,耳边响起了池珉的声音,“启禀皇上,臣已到了婚配的年纪,虽常年在战场,但如今后院依旧空无一人,故今日,借着皇上特设的宴席,便想喜上添喜,向皇上讨要一人。” 皇上的笑容愈发耐人寻味了,只见他拖长音哦了一声后,便道:“不知致远侯说的是哪家的姑娘,若是两情相悦,朕便做主成了这桩美事。” “此人皇上也知道,亦是太皇太后的心头宝,”池珉的话只说出了前半句。 不少人的视线便若有似无的往南枝的位置上撇,继而,便又听见那人道:“此人便是南将军的嫡女,南枝小姐。” 池珉说完,视线也光明正大的看向了南枝。 而反观邱舜,他像是没事人一般端坐着,毕竟他知道,南枝定然会拒绝池珉。 可心里头到底还是不悦的。 毕竟光明正大的抢人,他还是头回见。 邱舜稳住了自己的心,而后好整以暇的等着南枝的答案。 再看一眼身侧的人,他觉得池珉在自讨苦吃,随后他低头抿了一口宫中的美酒。 “南枝小姐意下如何?”皇上像个媒人,立刻便询问了南枝的意见。 下一瞬,邱舜喝着美酒的动作便像是定格一样,愣在了原地。 因他听见南枝说:“回皇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南枝听父亲的。” 邱舜没有料到南枝的回答竟会是如此。 美酒在口中也瞬间像是难咽的苦丁茶,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暗示自己,说不定是南枝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便让将南均恒代之回答,毕竟他听见了风声,南均恒已经同意他和南枝在一块,也知晓皇上要将南枝许配给他。 他如今就等着南均恒的答案。 谁知,南均恒正欲开口的时候,太皇太后先他一步道:“哀家倒是赞成这门亲事,不如就由哀家做个主,给这两孩子搭个线,允了!” 若说池珉和南枝结成连理,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就是太皇太后和南均恒。 毕竟两人在南枝痴迷邱舜的时候,也没少撮合她与池珉,如今两人结成连理,太皇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是没有停下来过。 南均恒也随后点头应允了这门婚事。 邱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正欲起身质问一番的时候,却被邱老侯爷一个厉色制止了。 满腔怒火和怨气无处发散,邱舜只得坐在位置上喝着闷酒。 而南枝,则在谢了恩之后,继续坐在了位置上,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 给外人看来,南枝这副模样便是害羞的低头。 宫宴上。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可池珉弯起的嘴角却没有下来过,他的视线看向了龙椅上的男人。 而一直端坐着的太后视线不由得往南枝那瞧了眼。 当看见她腰上的玉佩时,眼底有瞬间的不可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有红包,昨天赶高铁,今天三千多补上! 爱你们么么哒
第7章 温柔 温柔乡7 殿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宫女太监们跪坐在一旁温酒煮茶,乐师们依旧忙着奏乐,好不热闹。 宫宴还未结束,太皇太后便扬言身子乏了,先回了寿远宫。 太皇太后年龄在那,不管面上看去有多精神,但也经不住这么熬着,更何况她老人家是出了名的喜静,不喜这种场面倒也正常。 南枝乖巧的坐着,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个宫人低声和时青说了些话,一会儿后,时青便对着南枝说:“小姐,太皇太后让你去一趟寿远宫。” 南枝稍坐了一下,而后同南均恒说了声,便携着时青一道往后宫深处走去。 路过一处宫殿时,她不免觉着有些疑惑,因为当今圣上登基已经有好几载了,他年龄同池珉相仿,且一心扑在朝政上,后宫除了一年一度的选秀纳进来的妃子后就没有旁的了,后位直到现在也是空着的。 也没听见过有子嗣的消息。 南枝不久前还听说太后为此着急忙慌,时不时的还要责怪一下后宫嫔妃们没有本事,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她为奇。 现在她疑惑的是,皇后居住的宫中居然已经有宫人进进出出在打扫了。 是不是就代表着皇上要立后了? 南枝虽说和皇上没有太深的交情,可因为太皇太后宠爱她的缘故,往日也曾和皇上能够对上几句话,对于他的性子也算是摸得有些准。 皇上性子执拗。朝政上的事情也喜欢一意孤行,偶尔也就听听摄政王的观点,可他要是拗起来,大家伙也都劝不住。 朝廷中的大臣们争先恐后的先将女儿塞进宫中,万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这可是满门的荣耀。 可不管太后和大臣们怎么催促,怎么劝,他都充耳未闻。 若是此次真的立后了,估摸着就是他心中真爱的人选。 不知不觉中南枝已经走到了寿远宫。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火味,太皇太后爱礼佛,往日无事便能坐在蒲团上一两个时辰,但香火味虽浓却也不刺鼻,往日觉着好闻的味道。如今却有些让她难受。 她前世葬身火海,对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最是敏感,像是一双手狠狠的抓住她的玉颈,勒的她喘不上气。 南枝深吸了几口气,不想在外头丢了脸面,精致的小脚跨过了门槛,然后轻慢的走到了里头。 里头的嬷嬷见了南枝,行了礼便带着时青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太皇太后以及南枝两人。 太皇太后端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跪拜,嘴里无声的颂着经文,三柱香燃烧几缕白色的丝烟缓缓向上升起,又在半空中散掉。 南枝出神的望着几缕消失的烟丝,不免有些神游。 强忍着那种香烟味道刺在鼻尖的难受感,她在想,前世自己的魂魄是不是也如同这几缕烟丝一样,升起而后又消散了,南枝太入神,竟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叹息。 “丫头,叹什么气呢?”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眼底都是和蔼的笑意,看着南枝,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南枝欠了欠身,低声道:“枝枝叨扰了,还请太皇太后恕罪。” “瞧你,说的哪门子的话,”太皇太后拉住了南枝的小手,两人坐在了贵妃榻上,而后道:“将你许配给了一个好人家,哀家的心愿便了了一桩,你若是嫁给了别人,哀家的心也没个安宁。池珉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不管是性子还是旁的,都可圈可点。” 南枝虽不能理解为何太皇太后为何那么偏爱池珉,或许是摄政王的缘故,又或许是太皇太后本就慈悲心肠,对她与池珉都是一视同仁罢了。 还没等南枝说话,便又听见了太皇太后道:“哀家如今就盼着你们快些礼成,给哀家诞下个曾孙子孙女的,好让哀家也享一下天伦之乐,过一下百姓家的平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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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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