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池珉如此,那双眼眸往日的柔情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便是人人都说的那种瘆人的阴鸷。 南枝吓得一个激灵。 正欲脱口而出的不是,到了嘴边,却又想到了那个梦境,她咬了咬内腮的软肉,轻声道:“侯爷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为了妾身而活,你身边多些人陪着,倒也是个好事,侯爷不要太过于固执了。” 啪的一声。 安静的屋内响起了池珉用力放筷子的声音,继而是男人低沉的声音,“既如此,便如你的意吧。” 明明自己要的就是这个答案,明明她就是等着池珉的这句话。 可为什么,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口那么那么的疼。 只教她喘不过气来。 疼的仿佛是有人在心口狠狠的敲打着她的心脏,让她的血一直往外流出,让她觉得喘息都困难。 南枝轻轻的吸了吸翘挺的鼻子,哪怕很想哭,却也还是强忍着,扯了扯嘴皮子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道:“既如此,那便最好不过了。”
第55章 喝醉 温柔乡55 自从那日用膳的时候斗气完。 池珉便接连着几日都没有留宿在庭栀堂, 说是外头有事情要忙,到底是不是真的忙碌,南枝也没有过问。 只是近来, 府中似乎来了很多人。
在竹安堂内,一坐便是一日,不知说些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 春风轻拍着窗沿, 带来了后花园的花香。 轻飘飘的风带着细微的花香,沿着半开的窗子,钻了进来, 继而吹到了南枝翘挺的鼻息间, 她深吸了口气, 轻轻的吐气如兰般的叹了口气。 两日没有见着池珉。 以前倒也有过他忙的不着庭栀堂的时刻,可她却没有像这次一样,那么的思念。 夜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深。 南枝躺在床榻上, 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厚重的被褥早已换下,取而代之换上了新的蚕丝被。 这个蚕丝被,听说是池珉从外头从冬季的时候便开始挑选的布匹,赶在开春的时候给她盖上的。 蚕丝被不是普通的被子, 整个冬日,用一些养身的重要浸泡了许久, 又熏了好些时日, 方才变成了可以养身的蚕丝被。 南枝看着这个蚕丝被入神。 掀开蚕丝被下了床榻, 小巧的脚套上了绣花鞋, 正欲去外头的院子里吹吹风时, 却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夏荷的声音。 “见过侯爷,侯爷可是来找夫人的?” 男人似乎对夏荷的话有着几分无奈,“不然呢?” 夏荷的笑声轻轻的响起。 随之,便是脚步声渐渐的逼近。 听见池珉的那句话,南枝原本有些烦闷的心,顿时拨开了云雾,连忙示意时青,“快,将我的鞋子脱了。” 话音刚落。 时青明白了南枝的意思,立刻弯下腰,蹲下身立刻将南枝方才穿上的绣花鞋脱下来。 而后扶着南枝躺了下去,蚕丝被盖住了小身躯。 跟在南枝身侧那么些年,又怎么会不知自家主子的小心思呢,她轻笑了笑,放下了床幔,将南枝的身影挡在了里头。 时青还在整理床幔的那一瞬,屋内的门便被推开了。 屋内的烛火微晃,将男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那双阴鸷的眼眸,还有侧脸也匿在烛火下,看上去无比漠然。 时青佯装仓促和慌乱的上前欠身道:“见过侯爷,侯爷怎得这么晚了还不就寝?” “刚忙完,下去吧,”池珉向来话少,如今愿和时青说多两句,也是因为她与南枝形同姐妹。 时青轻笑了笑,低声道:“侯爷,夫人方才睡下,这几日总是难以入眠,还请侯爷轻声一些。” 这几日难以入眠,今日却睡下了。 “她这几日,心情如何?” “夫人这几日难以入睡,吃也吃不下,”时青低头,轻声道:“侯爷,若是和夫人有什么误会,倒不如说开了,夫人如今怀着身孕, 池珉眉头微微蹙起,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嗯”了声,继而抬脚往屋内侧走去。 时青立刻退下,轻声关上了门。 池珉刻意放轻脚步,往前走,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撩开床幔,视线看着面朝里面,露出单薄纤细的背的小女人。 不知为何,一直悬挂着的心,只瞧她一眼,便像是找到了归宿那般。 两日没见,他记挂的紧,心里头也想念的紧。 但是每每站在庭栀堂外的时候,伸出好几次手,都想要进来瞧瞧她,看看她这几日是否长了些肉,但是只要一想到那日她说的那些话,他的心口便是难受的紧,也恼她,怕见了面又吵起来。 索性还是不来了。 今日会出现在这,也是因为着实忍不下去了。 思索片刻后,便立刻来了庭栀堂。 屋内的香气是小女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烛火微晃。 他的眼眸看向南枝,他坐在床榻的一侧,伸出修长的手,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却又退缩了。 他轻而又轻的叹息了声,低喃道:“小没良心的,你倒是睡得安稳。” 里侧的南枝,听见这话,眼眸微微的颤了颤,倒也没有吱声。 下一瞬,沉吟了一会儿的男人又道:“我不需要别人陪着,有你便足够了。” “为何你就是不懂?” 他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堂堂一个说一不二的致远侯,如今倒像是被伤了心,被谁辜负了似的。 总之,倒是有些委屈。 南枝听着,心底也不甚是滋味,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她心中所愿,他还能表现出不悦,可是她连不悦都不可以表现出来。 葱白的小手轻轻的攥紧了蚕丝被。 继而她又听见男人道:“若是我把你推给别人,你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呢?” 屋外的风轻拍门窗。 男人稍坐了一会儿后,继而褪去了衣裳,躺在了南枝的身侧。 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轻翻了个身,让她的小脸面对着自己,小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感到男人的呼吸轻了一些,确认他熟睡后,南枝方才睁开了那双柔眸。 她不嗜睡,相反,一点轻微的动静便能将她吵醒,因为男人的呼吸声比女人的大些,所以以往池珉都会等她熟睡后,方才入睡。 今日,也是第一次,南枝这么认真的欣赏池珉的睡颜。 男人闭上眼眸后,时不时爱蹙起的眉头此刻也舒展开来。 南枝没忍住,伸出了葱白的小手,纤长的玉指轻轻的触上了他高挺的鼻骨,指尖向下,她的手轻轻的描绘着他的薄唇,继而又向下,指尖轻触在他的喉结处,那双柔眸就看着他发呆。 他的话,她放在了心尖儿上。 她也试想了一下,若是他将她推给别人,她的心,估摸着也难受的紧。 月上枝头,皎洁的月光藏进了参次不齐的乌云里。 烛火被燃尽,蜡油沿着烛身往下掉,南枝看着看着池珉,渐渐的睡了过去。 当南枝闭上了柔眸时,那个原本闭着眼眸的人,此刻却睁开了眼。 他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漠然,眼底都是柔情。 他轻轻的凑上前,借着一点点零星的月光,在南枝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吻。 “傻枝枝,”池珉柔声道。 - 翌日。 一大清早,宫中便出了大事,池珉也被急着宣召入宫。 待南枝醒后,身侧的位置已然有些冷了。 南枝被扶着,坐在了梳妆台前梳洗,昨夜估摸着是挨着池珉睡,一夜好梦。 如今,倒是比前两日的心情要好些,夏荷估摸着也是瞧出了些不同,嘀咕道:“今早侯爷一大早便被召进宫了,我听说是昨夜里,皇上出事了。” 南枝的心一紧。 吓得有些慌乱,如今正值风口浪尖上,池珉也因为谋反一事被宫中的许多大臣针对,虽说如今的局势对她而言丝毫没有任何的影响和改变。 她深知,这一切都是因为池珉在私下安排妥当了。 这些烦忧的事情,定然是不会扯到她的身上,可是南枝到底是将池珉放在心上的,虽说她从未有主动问他一些关于谋反的事情,但是他被那么急着召进宫,她担心,他会出事... - 宫中。 皇上的书房内侧,池珉坐在龙椅下方的桌案前,面前摆放着的,是一堆没处理完的奏折。 “皇上昨夜是喝多了,倒在了哪里?”池珉问。 “回侯爷,倒在了后花园的湖中间。”公公轻叹。 “为何?”池珉追问。 “那...那个湖,近日来,皇上总是喝的酩酊大醉,奴才猜测,是太想念...”公公说了一半,便不敢再说下去,“昨夜没想到他会直接倒在了湖中间,也可能是近日来,虹朝来犯,有些力不从心了。” 虹朝近日多次来犯,池珉也是有些知晓的。 “这次召我入宫,是皇上说的?”池珉问。 如今的他身份有些特殊,他试想一下,除了喝醉后的楚珺,估摸着,没人敢再私下召他入宫。 “回侯爷,皇上喝醉后,便嘀咕着,说您许久没有来宫中和他聊天了,老奴寻思着,说不定您能开解他,便问了皇上,遵从皇上的旨意,召侯爷入宫。” 话语刚落。 池珉便起身,走到了龙床上,看着还未完全醒酒的男人。 他的面上满是痛苦和挣扎,他却突然觉得这种情况,他似乎也曾经历过,感同身受那般,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痛苦的画面,是他抱着南枝的尸体,在一处火海中嘶吼着,那双属于他的眼眸,却让他自个儿都害怕。 他收回自己这些荒唐的思绪,视线看向楚珺。 低声道:“如今虹朝来犯,你可拿定了主意?” 谁知,那一直闭着眼眸的男人,却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 也不知是带着酒意,还是真心话,只听见他道:“池珉,如今,我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池珉垂落着的手微微的收紧。 看着楚珺,低声道:“你没听见那些流言吗?” 楚珺:“听见了,那又如何?” “我信你,”他估摸着还是有些醉,“不然我不可能还召你入宫,处理政务。” 可池珉却只是抿了抿嘴角,继而说了句,“不要信我。” 这句话,让原本还有些醉意的楚珺顿时瞪大了眼,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池珉,一字一句,颤声道:“你是说,你是真的要谋反?” 池珉看着楚珺,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笑容,“不然呢?”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第56章 荷包 温柔乡56 致远侯府, 庭栀堂。 院内的栀子花已然带着些许的花香,香气四溢,沿着敞开的屋门钻了进来。 屋内的屏风上描绘着一副绝美的山水画。 开了春后冰雪渐渐消融, 池珉早已吩咐人将院子重新规整了一番,庭栀堂的大院子内,置办了一个秋千, 旁侧还有一个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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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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