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邪。 不信一个女子,真的能具备如此的大的魅力,让一个冷血的人动了心,还能让他为她放弃天下不成? 可没想到。 自个儿在牢房里坐着,这几日来,倒是把这些理的透透的了。 南枝的确是有这么大的魅力。 能让池珉这般冷血的人动情,便是一桩,极其了不得的事情。 思绪渐渐的收回。 她似自嘲,又似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那般,大笑了几句后,道:“怎么,如今,不过就是几日的功夫,身为母亲的我,竟不可再找我的好儿子了吗?” 许明芳说话间,那份傲骨依旧存在。 她就这么站了起来,身上华贵的衣裳早已被囚服给取代,宽松的裤脚套着她瘦弱的脚骨,她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牢房的栏杆处,她两只手抓住了栏杆。 上面脱离的铁锈夹杂着潮湿的味道,难闻的很。 她却浑然不觉,一边笑,一边道:“我竟不知,你如今,如此的狠心。” “我是你的母亲,养你这么多年,可我的结局,就是一个阶下囚吗?”她没说生你,只说养你,看来,也是猜到了池珉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闻言,池珉亦只是伫立在原地,那双阴鸷的眼眸,就这么淡淡的睨着她,一言不发。 少顷。 见池珉像是诚然决心不再搭理她时,她心口一沉,拿出了最后一张死牌。 摄政王对池珉是真心。 池珉对摄政王的心,亦也是真的。 她不信,池珉能这么放任摄政王就这般惨死了。 “那你父亲呢,他就合该,因为抚养你,而被赐死吗?” 她说起摄政王时。 那眼底的哀伤和压抑就像是快要溢出眼底那般。 那种几近绝望的神情。 池珉深有体会。 他眼眸微垂,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今日便是想来告诉你这个的。” 否则,他都不会来这一趟。 “不管你信不信,杀害父亲的,不是太皇太后。” 闻言,许明芳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是不信的,但是池珉这人,素来不会去为了一个人,去说另一个人不好。 他这人话少。 但是每一句,都有每一句的道理。 许明芳心口一沉,“那...是谁?” 摄政王的死,居然还有别的人? 池珉就站在牢房的外头,烛火在过道内,被风吹的忽明忽暗。 他的侧脸刚毅,眼眸微垂,薄唇轻启,说了三个字。 地牢中,响起了池珉离开的脚步声,没走几步,牢里的许明芳便唤住了他。 “珉儿,”她道。 和幼时那般,亲昵的唤他。 池珉停下脚步,却没有应。 “我知,你心中是对我失望了,那夜我没有去宫里,”许明芳像是知道,这是与池珉的最后一次见面,说话都轻飘飘的,“不过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你是当真,一点儿都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吗?” 过道内,响起了池珉漠然的嗓音,“我若是想,不需要动手。” 许明芳不解。 她想问,但是池珉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抬脚离开了。 她自个儿坐在地牢中,孤灯照下来,显得无比落寞。 - 竹安堂。 池珉从地牢回来后,便伫立在月光下。 他抬起眼眸。 看向了竹安堂的主屋内的那块牌匾。 为何他若是想要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呢? 因为那块牌匾后,早有太皇太后拟写的圣旨,若是有朝一日,楚珺不作为,颂朝百姓民不聊生,那么池珉可以凭圣旨取而代之。 他收回视线,却看见不远处,妻子挺着大肚子款款走向他。 那双清冷的眼眸,顿时溢出了笑意 他张开手,等她入怀,嘴里却道:“慢些,别急,我在。” 一直在。 - 远寿宫。 夜里风更大,蝉鸣声也扰的人心慌乱,苏清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都几日过去了。 派去刺杀邱舜的人,亦没有一个准信。 人到底是死还是活。 远寿宫原先是太皇太后住的,如今殿内处处都是佛像,香火味道异常好闻,可对苏清茗来说,自个儿的贪心导致她心情烦闷,见什么都觉得碍眼。 如今,更是看见佛像都说了几句碎嘴的话。 “每日求神拜佛的,不还是早早的没了命,”苏清茗的话,在说谁,殿内的奴婢们心底都有数,可谁都不敢搭那一句嘴。 苏清茗再次翻身的时候,便传来了太监的声音。 “皇上有旨——”
第69章 大结局上 温柔乡69 远寿宫内。 苏清茗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手中拿着的是一道将她的心打入地牢的圣旨。 嬷嬷上前想要去搀扶她,一边扶着一边道:“太后娘娘,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软禁只是一时的,说不定皇上会改变主意的。” 闻言,她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视线却又看向了那道圣旨。 圣旨里, 说的是因为她不守宫规, 以及一切治理后宫不当的说辞,将她软禁在了远寿宫。 可让苏清茗如今如此愤怒且又害怕的事情。 并不是这道圣旨,而是...方才临走前, 太监同她说的一句话。 ——“太后娘娘, 皇上要老奴转告您, 远寿宫是太皇太后原先住着的,让您好生候着,有太皇太后的庇佑,您也能睡个好觉。” 苏清茗不是傻子, 更不是什么都还懵懂的青葱少女。 她没有子嗣,没有宠爱,但是能稳居太后的位置,定然是有一定的手段和觉悟的。 比如此刻。 她便清楚的知道,皇上的话里有话, 甚至可能是—— - 庭栀堂内。 南枝一脸惊讶的问:“你把太后软禁了?” 楚珺似乎还陷入那个女子走的悲痛中,所以整日整日的不理朝政。很多政务都是池珉替他处理的。 闻言。 池珉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伸出手, 将还一脸惊讶的小女人圈入了自己的怀里。 南枝也赖在他的怀中, 葱白的小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她自个儿都不知道自己如今有多依赖池珉。 习惯成自然的依赖, 往往是最致命的。 “为什么?”南枝问。 “她犯了不该犯的错, ”池珉就是这么说。 但是他没有告诉南枝,具体是什么。 而南枝也跟着沉默,她以为是摄政王的那件事。 她没有看见池珉敛去的清虚。 若是看见了,定然会知道,太后被软禁,不单是摄政王的事情。 他是有些犹豫的,那日从牢房出来后,隔了两日,他便又收到了许明芳的来信。 但是信,并不是给他的。 而是早前,许明芳写给苏清茗的。 信里头的那种浅于纸面上的字,都能感受到两人对太皇太后无尽的厌恶和愤恨。 许明芳的城府深,苏清茗这人藏不太住心事。 于是在信中达成一致后,两人便携手,在太皇太后的水中下了无形无味的毒。连续下个七日,便可侵入人的心肺。 七日后,停药。 在过七日,也只是渐渐的开始身子略感不适,而太医也诊断不出任何的问题。 所以,太皇太后的薨逝,大家都以为,只是人老了罢了。 谁知...竟然是她们下的狠手。 他不想同南枝说,太皇太后有多疼爱南枝,大家心中都明了。 便是因为如此,他若是实话告诉了南枝,估摸着她又得难受伤心好些日子,说不定还会动了胎气。 至于为何不杀了苏清茗,毕竟是太后,若是突然惨死再宫中,自然还得对外有个说法,其次,便是他还想看一下,这两人互咬是什么滋味。 再过几个月。 南枝便要生了,也迎来了他最大的挑战,他得给自己的儿子积攒点福气。 他素来很少真的去害怕恐惧什么,可偏生就是不管发生在南枝身上的,事情是大是小,他都比自个儿的还要紧张些。 所以为了南枝,为了孩子,为了在生产那日母子平安,他开始学会了怎么善良,怎么朝老天多讨点福气。 摄政王府如今少了许明芳,像是压在府邸上的那块乌云被挪走了。 他得以喘息,沉思片刻后,道:“明日回一趟家吧。” 自打她嫁过来后,他便没有陪她回一次门。 倒是真的委屈她了。 听见回家时,南枝愣了一下。 后知后觉他口中的家是将军府时,她惊喜的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瞧见他脸色稍许有些红时,她笑的眉眼弯弯,声音脆甜道:“好。” - 翌日,南枝起了一个大早。 平日里的小懒猫,今日起的那么早,属实让池珉有些惊讶。 按照以往南枝的睡眠,估摸是要睡到午时,此时的他,于是他便打算在午时之前处理完这些工作。 谁知,她倒是来了。 她今日穿着的是一件紫色的襦裙,腰身上有着一圈金色流苏,脖颈处亦有一圈,看上去显得格外的娇嫩。
她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了门口,款款的走向屋内。 这几日来,她变得和幼时那般一样爱笑,看来是真的打心底里开心,见心上人如此开怀,池珉那颗心,亦跟着有些开怀。 池珉将手中的狼毫放下,旋即,起身迎小女人。 两手相握的那一瞬,池珉便道:“走吧。” 南枝一愣,旋即道:“无碍,你先处理。” “事有轻重缓急,”池珉一边牵着南枝一边往外走。 他如今是颂朝的摄政王,若是以前致远侯的职位,倒是能得到一些闲暇时光,楚珺似乎也还有点人性。 可如今他对外是摄政王,那日他从宫中回来,对外被禁足,实则在宫内是和楚珺相认后,楚珺得知了他的身份,便开始变相的将政务交由他处理。 如今更是光明正大了。 南枝自然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她轻道:“先处理急的。” 这句话,倒是把池珉逗乐了。 他轻笑了一声,收紧了握着南枝的大手,视线看向南枝,笑意浅浅,“这不就是,在处理急的吗?” 自打怀孕后,她的小脑袋瓜子便有些迟钝。 池珉的这句话,她愣是想了一会儿,方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是在说,陪她回家的事情,比处理政务更加重要。 南枝眉眼弯弯的笑了。 - 南将军府。 池珉携着南枝的手走了进去。 南均恒和南母站在大门口,见了两人,正要跪下,却被池珉伸出手拦住了。 “岳父岳母无需多礼,”池珉温声道,“这个礼,是我该行才是。” 池珉说完,继而行了一个礼,认真道:“向岳父、岳母赔个不是,自枝枝嫁来,小婿一直未有得闲陪她回一趟家,如今还请岳父、岳母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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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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