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吗?你现在还想知道吗?你敢动他,你竟敢动他。”季晨雨疯了似的接二连三击向齐震,齐震伸出手臂挡着拳头,整个手臂被扳了开,手指嘎巴一声响,齐震一阵哀嚎。 在哀号声中,一个虚弱的声音说道:“别打了,不要打了。” 季晨雨猛地停了下来,回头看见白莫已经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却是醒着的。 季晨雨忙放开已经疼晕过去的齐震,来到白莫身边紧张地问道:“你行了,哪儿疼?你哪儿疼?” “我浑身都疼,还有点恶心。” “糟了,那是摔到头了,我还是叫救护车吧。” “不要,不要,我一会就好了。别叫了,我这个样子太丢人了。” “说什么丢人,你才不丢人呢。” “幸好你回来了。”白莫有气无力地说着,他身上真的很疼。 “我错了,我被骗了,之前有电话说我大哥找我,让我拿元旦礼物,结果走到半路我打电话问,根本没有这么回事儿,我就觉得不对。我大哥那么忙怎么还想着这些。我就往回赶了。” “我没事儿了,你别打死人了,好了,没事儿了,我睡一会儿,头晕。”说着白莫又闭上了眼睛。 三个月后,白莫终于可以上学去了。上次摔下来摔断了手臂,轻微脑震荡,他不得不在季晨雨家里躺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季晨雨忙前忙后的,要不是白莫坚持,他连学都不上了。好在白莫让他学完了回来教他,季晨雨这才去上学。 坐在教室里,白莫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这是他清醒后季晨雨硬给他带上的,说是可以辟邪驱灾。想着季晨雨在他来上学之前那紧张兮兮又可怜兮兮的样子,白莫忍不住笑了笑。 正想着外面有人喊他的名字:“白莫,外面有人找。” 白莫来到学校门口,就看见季晨雨站在那里,一脸久别重逢的表情,其实他们早上才见过。 “你怎么样?有没有头晕?”季晨雨紧张地问。 “没有,都什么时候了,早就好了。” “那就好。来,上车,今天我们在休息一天。” “什么休息,接下来的化学课,讲重点的。你别闹了,赶紧回去上课。” “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请假了,说你姑父病了,让你回去。你要是再去上课不就穿帮了?” “你搞什么?”白莫不满地说到。 “我就是想带你出去,听说郊外的花开的特别好,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有这么好的了。”季晨雨说着,半拖半拽地把白莫弄上车。 轿车正驶向郊区,郊区是春季人们郊游踏青的去处,今天不是周末,相对去郊区的车少了些。 车子开车的还是那个何叔。 季晨雨此刻正满脸的笑容,伸手搂着白莫的肩膀。白莫眉头皱了皱眉,不过没有拒绝。 “别这么不开心,都已经出来玩了,其他的就别想了。” “我没想起他的,只想今天讲什么课了。” “你这脑子,不用学都已经会了八成了。实在不行,我请个家教来教你总行了吧?”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别生气了,我不是看你天天读书,怕你辛苦,才带你出来玩的吗?” “你不是带我出来,你是绑着我出来的。” “好,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要不,罚我亲你一下?” 白莫这下终于有了反应,他忙推开旁边的人,身体躲的远远的。结果换来一阵大笑。 “我最喜欢看你这个样子,让你惊慌失措是我最大的乐趣。” “季晨雨,你有病。”白莫瞪着他,一脸怒意。 季晨雨一脸无赖的表情:“我就是有病,没有你就死定了。” “你再说我跳下去了。” 季晨雨忙说:“不说了,我保证。”果然坐正了身子,目视前方,当真怕他会跳下去。 白莫泄气地调整了位置,也不再说话。 胸前突然一阵滚烫,让他惊了一下,他忙伸手进了衣领,掏出来一块墨绿色的玉石,玉石形状像个圆环,但中间却没有断开。此刻玉石突然变得滚烫起来,而且还微微发着光芒。 季晨雨见白莫突然拿出玉,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都已经不说话了,你不会又要把他还给我吧。” “不是,这玉有些烫人。” 季晨雨伸手摸了摸,果然有些烫手。两个人仔细观察玉,除了烫人,再没有别的变化。 白莫摘下玉套在季晨雨的脖子上:“这个还是你戴吧,烫死人了。” 隔着衣服仍然能感受到玉的热度,季晨雨看着玉迷惑不解。 “它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季晨雨转头问白莫,迷惑的双眼突然变得惊恐,伸手就要抱白莫,可是还没等他伸出手去,一阵猛烈的撞击把他震了回去,撞在了左侧的车门上,昏厥了过去。 而白莫,随着被变形的门和破碎的玻璃击碎了半个身子。 白莫上一秒还看着季晨雨,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和惊恐的眼神,下一秒,就看到自己乘坐的车子被一辆从侧面冲出来的卡车撞出了马路,就在车快要翻了的时候,卡车停下来。 卡车司机跌跌撞撞的从卡车上下来,他额头一处伤口正汩汩地流着血,他跌坐在卡车车门旁边。 周围的车辆陆续停了下来,司机车主纷纷从车上下来观望着,几个胆大的凑上前来,可也不敢离得太近。 白莫也正要凑过去去看,突然感觉一个人从自己的脖子下面冲了出来,来到汽车左侧的车门边,尝试着打开轿车的门。 白莫瞪着那个人,那是季晨雨的大哥季御庭,他惊讶的不是季御庭会出现,而是,他为什么会从自己的脖子下面出现。 当他低头的时候,自己的双脚飘离了地面,整个人就像被雾气覆盖了。 他已经成了一缕灵魂,也就是说,他死了。白莫突然觉得好笑,刚才还以为自己从车上摔出来了,在旁边看热闹的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那季晨雨呢?季晨雨怎么样了?他突然又中惊慌的感觉。自己没有心跳,但这种感觉竟然还是那么的强烈。 白莫在一旁迷迷糊糊的,此时轿车门打开了,季御庭把里面的季晨雨抱了出来,平放在地面上。 季晨雨面色苍白,头上血流如注,胳膊扭曲的支在胸前。 季御庭不停的叫着:“小雨,小雨,醒醒,小雨。”他摸了摸季晨雨的脖子,感受到了脉搏,心这才放了下来。他看了看手表,朝着远方张望着,他在等什么? 见有人冲上来,后面观望的人也壮起胆子来,跑过来帮忙把司机拖了出来,司机因为系着安全带,车子又是从侧后方撞击的,现在看只是昏迷着。 可是没有人敢去碰白莫。 白莫这才回过神来,他飘过去,感觉不到腿在行走,他想着要过去看看,身子就已经来到车子旁边,他探过身子往里看,看着车子里另一个自己,一只眼睛圆睁着,已经没有了焦距,他只剩下一只眼睛,因为他另外一半的身子被车门拍碎了,包括半张脸。 自己死的很彻底。 救护车很快赶到了,快的出奇,司机和季晨雨被抬上救护车。 白莫正想跟着过去,就发现自己已经待在季晨雨的那辆救护车里。 季御庭忙着和一声说着季晨雨的血型, 看着医生给季晨雨按压伤口,测量血压脉搏,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季晨雨,他应该没有死吧,如果他死了,是不是也会变成灵魂,和自己一样?这样自己就能看到他了? 车子到了医院,一路急救下,人被送进了手术室。 白莫看着他们给季晨雨拍摄CT,剃了他的头发,检查各种伤口,一个主治医生看了看数据,让护士给季晨雨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 注射刚刚结束,突然心电图上一阵尖锐的鸣叫声,原本就很慢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白莫看着季晨雨,心中一阵紧张,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人,另一个季晨雨站在自己面前。 那个季晨雨和以前一样,脸上挂着孩子似的笑容,仿佛躺在那里的躯体和他一点关系没有,仿佛他们只是在看一场电影。 “这下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你不怕死吗?” “死我不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说不定下一刻我们就会灰飞烟灭了。” “那样是不是就可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白莫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季晨雨的思考模式永远是那么的简单。可是他不能,他有割舍不下的东西,他还不想就这么离开。 “不要这样,你知道,我不会爱你的。”白莫好心提醒季晨雨 “我知道,我说过,我爱你就行了,你不用爱我。” “随你。” 说着两个“人”穿过了手术室的门,手术室外面已经等着季晨雨的家人,他的妈妈和大哥。 季晨雨看到自己的妈妈,眼神不那么兴奋了,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忧伤。 只见他的妈妈看了看手术室的灯,又看了看在旁边一脸愧疚的大哥,奇怪,他为什么会愧疚? “你不是说会很稳妥的吗?怎么小雨会伤的这么重?”季晨雨的妈妈压低声音问季御庭。 “是我算错了。我当时是按照空车计算的,可是这次卡车是载重的。” 尤玉珍看着大儿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别难过了,小雨一定会没事的。好在这次解决了多余的人,虽然不算圆满,但也是成功了。” 走廊那头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季千华,季凯一路小跑来到手术室门口。尤玉珍和季御庭默契地不在谈论这个话题,迎了上去安抚那两个人。 白莫冷笑,她真绝,这样的点子也能想出来。再一回身,季晨雨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莫忙到处飘荡,寻找季晨雨,迎面见到一个同样飘着过来的老人,忙过去问:“您好,您看到一个年轻人了吗?长得很帅的年轻人。” 老人目光木讷,想了一会儿回头指了指。白莫顾不上说谢谢,顺着老人指的方向,速度出奇的快,感觉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就看到躲在花园里一棵树后面的季晨雨。 季晨雨的头插在树丛里,只有半个后脑勺在外面,肩膀颤动着。 白莫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也就只有灵魂才能做这样的事吧。 从他变成灵魂后,他感觉轻松了许多,以前很少笑的他,面对谁见了都会哭的场景,却总是想笑。 他硬是忍住了笑意,拍了拍季晨雨的肩膀。 “你走吧,我没脸见你。”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我缠着你,她就不会想伤害你了。” “你早知道她会这么做?” 季晨雨忙抬起头来,一半脸还在树枝里,慌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怎么会让她伤害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