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面上表达了不削,但至少没把话说死,以免日后求对方做朋友的时候脸没那么疼。 一直以来,宁无为总觉得絮欣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无关其他,就是针对他本人而言的那种期待。 对于原因,他没有头绪,却也没想过深究。 于是,他卑鄙地利用了这种期待,让对方忘不了自己。看到徐鑫眼里星光摇晃,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我回去了。”不管怎么样,这段对话结束后,徐鑫在对方探究又认真的注视下,还是感到了些许不自在,于是想结束晚上的谈话。 “好。”宁无为说着,也要跟着徐鑫的步伐一起回去。 “你……等等。”徐鑫抬手止住那要一起跟他回去的人,皱起眉头:“我先回去,你后头再进来。懂?” 宁无为很乖巧,点了点头。 接着,徐鑫就逃也是的,走回了客栈里头。他认为,以后还是少和宁无为单独相处。 就这么一会,他觉得自己的心态都有些怪怪的。 宁无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那离开得飞快的人,彻底消失在门后,他才动了步子。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对絮欣是什么情感,只是本能地想抓住对方。 昨日突然的爆发,他气的不是絮欣的话,而是目前一无所有的自己。还好,那些话里头,有能够反驳的,他灵根未毁。 他不想让絮欣瞧不起自己,所以他迫不及待暴露了灵根的恢复,想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废物。 那恩人救了他的身,而絮欣却像细雨一般,浸润了他原本晦暗干涩的心。拥有过了,便有了贪念。 恩人和絮欣,孰轻孰重,他有些比较不起来。但至少此时,絮欣是实实在在出现在他身边的,他想珍惜和挽留。 宁家越来越近了,他需要有个理由继续跟在絮欣的身边。 思及此,他的步履变快了,紧了紧牙关,心中已有了一番计较。 后来两天的路程很快,宁无为即便再不情愿也在出发后的第四天傍晚,到达了长兴宁家的大门口。 宁无忧前些日子刚回来,再次踏入这个家门时,显得更为自在熟稔。没有通知家人的情况下,便做主邀请了一行人,在宁家府里留宿一晚。 这宁家值得骄傲的嫡系大少爷回来了,宁家可是出了不少人来迎接,听说还带了同门师姐回来,更是热情高涨。说要留宿,那管家更是立马遣人去安排好房间。 唯独对于宁无为,无论是管家还是小厮,态度倒像是对着个外人。进了门后,宁无为就被迫隔开,独自沉默地走在了后头。 没有人对他有只言片语的关怀,也没有人上前与他攀谈,一前一后,一瞬间一行人被宁家人拆成了两个世界。 见到宁家家主宁柏松时,宁无为也只在宁无忧兴奋地介绍完所有人后,才沉沉出声,告诉父亲,自己回来了。 宁柏松闻言,不咸不淡地撇了一眼这庶子,没多做回应。原本以为区区一个庶子,竟然有了灵根,此番前去拜师,如若小有所成,也让他脸上多点光。 结果一趟下来,不仅毁了灵根灰溜溜地回来,还麻烦了朝光峰的峰主浪费了许多灵药。而之前宁无为跪在他面前那一番豪言壮语,也成了笑话。 如若这次,性子磨得好些也就罢了,结果现在一看,依旧是那副沉得跟死水一般模样。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态度,就连对他这个一家之主兼父亲,说话也没有儿子应有的乖巧和恭敬。 这个庶子,令他猜不透,也厌烦得很。 与那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的大儿子想必较一番,对宁无为,更是看不上眼。 此时,无论是徐鑫还是蒙秀秀都有些不喜于宁家上上下下,对宁无为的态度。他们是见过宁无为身负重伤后的模样,特别是徐鑫还见过对方被魔障折磨的过程。 如果不是运气好,此刻宁无为已经飞灰湮灭,哪里还能好好地踏入宁家大门。 但此刻,这宁家人,像是不知道宁无为刚经历生死的凶险,无人在意或者提起他之前的遭遇,仿佛宁家三少爷就是个空气一般,生死皆与他们无关。 甚至,在宁无为出声时,有些女眷还拿起手帕遮住半张脸,似乎在私下说些难听的话。说话间移到宁无为身上的目光,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才这一大家子,倒是对着那毫发无损的宁无忧关怀备至,特别是那亲生母亲刘氏,居然还对宁柏松抱怨自己的儿子清瘦了些许。 徐鑫早就知道宁家对宁无为的冷漠和孤立,嫡子与庶子待遇天上地下。但没想到亲眼所见,感受更深。 别说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有些身心不畅,宁无为作为当事人,被所有家人冷落,心头应是更不好受。 “听说无为此行受了重创,要是身体受不住,便先回房吧。”刘氏见两位来自朝光峰的贵人,在宁无为说话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宁无为身上,甚是不喜。 她一向看不惯那长得比自己儿子俊秀三分,却死气沉沉在旁拉着脸给她添堵的宁无为。虽然刘氏认为宁无为是个废人不足为惧,但她还是不希望这庶子从自己儿子身上抢走贵人的目光。 所以便以关怀为由,遣他回房。 前些日子,听闻宁无为灵根被毁的消息,她在自个儿房里大大地幸灾乐祸了一番。对方受伤这事,她日日都得翻出来与贴身丫鬟当成笑柄念叨一番。 此刻的虚假嘴脸,更是在心头演练了多次,所以现在话里头的和蔼体贴着实情真意切。 要不是徐鑫看过原文,知道这刘氏刻薄自私透顶,还活生生把宁无为生母压迫得抑郁而终,他都可要以为对方是个心怀宽广的慈母了。 “无为没事,谢谢大娘关怀。” 换做平日,宁无为也不愿在这看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相互吹捧。 但现在絮欣在这呢,昨天他也承诺对方,自己要做一个配得上成为她朋友的人,如果连这种小场面都要逃避,他以后还能干成什么大事。 “这不有客人在么,这幅样子也扫大家的兴致。不是说受了重伤吗,别硬撑了。”说话的是嫡女宁诗雨,她不像自己的母亲还做做样子,语气里头的嫌弃可是毫不掩饰。 “我没事,另外,她们也是我重要的客人。”对于宁诗雨,宁无为便没必要那么客气,语气生硬了几分。
第二十七章
宁诗雨同母亲一样瞧不起庶子,被宁无为这么当众怼回来,当然身心不快。 她立刻向宁无忧投去了委屈的目光,既是求证也是想让大哥帮她下下宁无为的面子:“哥?” 长大后,这庶子日渐聪明,便很少在她这头栽跟头。欺负庶子的乐趣,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了。此刻又有了机会,她当然是要抓住。 在宁诗雨的眼中,这几位从朝光峰跟着大哥回来的女贵人,定与这灵根被毁了的庶子毫无交情。 能跟着这些人回来宁家,应是宁无为厚着脸皮求着大哥庇护,无奈之下让其作为跟屁虫,一起带回来的。 现在竟然敢在众人面前乱攀关系,她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宁无忧的沉默和颔首让她得意的表情渐渐消失。 “看来三哥这次去朝光峰结交了朋友。”宁诗雨僵硬地笑了笑,看向那张她打心底厌恶的英俊脸孔。 被询问的少年没有理会宁诗雨投来的目光,转而望向徐鑫的方向,目光晦涩。 一时间,所有人顺着宁无为把视线集中在了徐鑫这头,使得坐在那头围观男主与家人斗智斗勇的吃瓜群众,压力顿生。 哇,徐鑫感觉自己被坑了。他要是回答不是,宁无为面临群嘲,自己成了帮凶。他要是回答是,前几天自己的拒绝算什么,还让对方无端猜想些有的没的。 徐鑫咬牙,心里不禁骂道:宁无为你真的太坏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主!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吗,总赖我! “看我做什么?严格来讲我也不是朝光峰的人。要说朋友,他与秀秀算得上有些交情哦!”徐鑫眨了眨眼,把球抛给了蒙秀秀。 这是男女主的戏份,与他才没有关系。 果然这话一出,大家又把注意力投到了蒙秀秀身上。 蒙秀秀倒是挺坦然,听到徐鑫把问题抛给她,立刻就笑盈盈地站起来承认:“没错,之前在峰中因为絮师妹的……师父,得以巧合之下结识了宁三公子。只是之前在峰中,有些照顾不周,让宁三公子受了委屈,还好我与絮师妹发现得及时,没造成更大的伤害,现在还得给宁老爷说声抱歉。” “无妨无妨。”宁老爷见女贵人朝他抱拳鞠躬,立马回礼。 只不过,这回礼与宁无为在峰中到底受到什么委屈,并无关系,他也并不关心。他这庶子也不是多精贵的,人活着回来,不就行了。 “哼,原来是给人家添麻烦了啊,还以为是长了本事,才认识了贵人。”宁诗雨上前拍了拍宁无为的肩膀讽刺,声音不大,却清脆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轻轻楚楚。 又来了,宁家人顺着这句话,果然又开始陷入群嘲宁无为的情景。不管是明着暗着,一家人的嘴脸,真的是让人莫名手痒痒。 都已经差点没命,还无妨无妨,怕丢的不是你嫡子的性命才无妨。 “怎么就无妨了?” 徐鑫一出口,宁无为的嘴角立马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你家三公子差点被欺负死了的。哼,有个真传弟子的大哥在朝光峰有什么用,可连个弟弟都照拂不了。切!宁家小姐说得对,确实不应该麻烦我们……” 徐鑫知道蒙秀秀也有些看不下去,是故意提起宁无为在朝光峰遭受的不好待遇,所以他也乐意配合演出,做个尖酸刻薄的坏人。 “这……”宁松柏听到这一直默不作声的美貌贵人突然发难,一下子老脸有些挂不住。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嫡子和庶子不合,但也从未想过宁无忧会漠视宁无为的性命。 “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宁松柏虽然表情有些崩,但说话还算是很客气。 “误会?那你问问你这嫡长子,在宁无为受难时,可曾去勤修阁看望?”徐鑫也跟着蒙秀秀站起了身来,只是姿势有些懒懒散散的,看起来有些不正经。 此话一出,刚才还因徐鑫说他长短而怒瞪双眼的宁无忧,此刻却目光闪烁,不敢直视自己的父亲。 “我不知道无为竟然受了委屈,否则定然前去照拂一二。” “大哥是有照拂我的。”说话的是宁无为。 嗯?徐鑫觉得奇怪,这宁无为是在拆他的台吗?不应该啊。 宁无忧当场松了口气,觉得这次宁无为还算识相。 “要不然,勤修阁的弟子哪里会知道我刚经历丧母之痛,日日过来安慰照顾我。”宁无为说的时候很平静,仿佛就是字面意思。 然而,听的人却不是那么想。特别是宁家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哪里是说宁无忧照拂弟弟,根本就是借他人之手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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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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