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地,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宁无为站在他面前,说要成为配得上他的朋友时,那笃定的神情。 “切!”徐鑫不自觉悄悄吐出这么一字,很轻,根本没打扰到那气氛正好的一双俊男美女。 于是在宁无为与蒙秀秀说完悄悄话后离开了花园,徐鑫藏匿的那片草丛,又多了三枝被狠狠摁进土里的断枝。 回到自己的房间,徐鑫就给自己灌了几大口茶,这才缓下了那一丝没由来的不舒服。 却又忍不住吐槽:“还真不愧是男主,三言两语就把刚才还刑师兄长刑师兄短的人给撩到了。蒙秀秀也太不矜持了,要是我……” 但吐槽完,又觉得自己刚才这话的语气,这个假设,矫情得像个女人。 这个认知,让他惊得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并避如蛇蝎般推远了些,仿佛可以推开心头奇奇怪怪的情绪。 正当徐鑫自我怀疑和唾弃时,门被敲响了。 “谁啊?”徐鑫正有些烦着,也没多想,嘴里头问着,却也直接走过去开门。 结果,一打开门,一张熟悉俊脸出现在门口,便是方才让他胡思乱想的始作俑者,徐鑫一时有些惊到,张口正要说什么,却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子。 “咳咳……”徐鑫憋着咳嗽,问道:“什么事……咳。” “你没事吧?”见徐鑫看起来不舒服,宁无为有些担心。 “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亏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女子的形象,还是把‘屁’这个字憋了回去。
这个糗样,让徐鑫有些气急败坏,对男主的态度也真正第一次不好了起来。 “好。”感受到了徐鑫的情绪,宁无为也些许慌张,不知道对方为何突然与他发脾气,因此语气也小心翼翼了起来:“我明日可以与你们一同出发吗?” “虽然我没意见,但这你问我没用。”徐鑫说完,表现出不耐烦,便要把门关上。 “为什么?”宁无为伸手,挡住了快要关上的房门。 “我做不了主,你找蒙秀秀去。”徐鑫关门的手再次使劲。 “我问过她的意见了,她说,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即可。”宁无为一遍继续挡门,一边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口。 “你不觉得荒唐吗?我又不是你的谁!这么大个责任,我担不起。”徐鑫不懂了,为什么方才两人都是能说悄悄话的关系了,蒙秀秀还要把他扯上。 原本,蒙秀秀对于宁无为一路上的保护,就是用来增进感情的。自己当然是不能揽过这个责任,让宁无为赖上自己,那简直就是在破坏剧情。 “是荒唐……所以你就是帮我做个保证,不需要真的为我做什么的。”宁无为没有松手,他想要答案。 “不行,仙门中人讲究因果循环,若是我真下了担保,真出了什么事,又至你生死不顾,日后老天爷追究起来,雷劫过不去,那我就完了。再说了,我嫌麻烦。”徐鑫胡诌一通后,用眼神示意宁无为放手。 宁无为见徐鑫没得商量,神情黯淡了几分,撑着木门的手掌最后挣扎地使了点力气,便还是放下了。 看着顺利在他面前关上的门,宁无为闷闷地隔着门板对里头人道:“我不麻烦……真的。” 许久房里头都没有回应,宁无为垂着眼,在门口默默站了一会,才慢慢地离开。 待确定宁无为真地离开了,徐鑫才又打开了房门,他有无奈地走到了蒙秀秀的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 翌日,徐鑫有些萎靡不振。 原因无他,无非昨晚与蒙秀秀的辩论,他再次败下阵来,即便他搬出昨日他在后花园偷看偷听到的那些,也没撼动对方的想法。 蒙秀秀着实铁石心肠,并且执意拉他下水。 而宁无为这头也像在与他的计划作对,似乎已经放弃了与他们离开的想法,完完全全再也没有找过蒙秀秀,甚至午间他们要离开,也没再与他搭过一次话,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消极。 这些情况完完全全,出乎徐鑫的意料。 他以为,以宁无为的性子和目前的处境,至少应该会在争取一番的啊,居然真因为他的拒绝彻底放弃了。 他的态度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居然能左右宁无为离开的决心? 于是,面对这样的情况,在踏出宁家,在门口被那一家子欢送的时候,徐鑫有些挪不动脚,他是真的有些急了。 跟着一行人走了一段距离,徐鑫终于没忍住,他忽然急匆匆朝宁家大门口跑去。除了蒙秀秀,其他人皆是一头雾水。 在宁家大门口站定,他从还没完全合上的宁家大门门缝里,瞧见了宁无为可怜巴巴低着头,任凭刘氏训斥威胁也无动于衷,那模样看起来可怜又可气。 徐鑫投降了。 他朝蒙秀秀那头喊道:“行行行!我负责他一路上的安全,可以了吧!”
第二十九章
徐鑫感觉自己被忽悠了,怎么想都觉得是蒙秀秀和宁无为互相排演的一场苦情戏,逼得他就范。 “你别粘着我,说好了的,别烦我。” 从宁家被带出来后,宁无为就总主动紧跟着徐鑫,不再像之前一般,大多数时间是一个人走在后头。 “好。”宁无为点头,但是脚步却更紧了些。 “我可保护不了你什么,到时候遇到危险,你还是得靠蒙秀秀知道吗?”徐鑫伸出一个手指头,嫌弃地推了把都快粘到他身上的宁无为,把这压迫人的距离又拉大了些。 “嗯。”宁无为点头:“我会找宁无忧解决。” 虽然答案不尽人意,但至少知道把危险移给讨厌又有能力的人,徐鑫还是颇为欣慰,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不过,发现宁无为依旧粘得太紧,他皱着眉头伸手把对方又推开了一些,感觉压迫感消失后,才缩回手。 这次,在徐鑫奶凶奶凶的眼神杀下,宁无为终于克制了自己的距离没再过度靠近,只是心底的激动还在蔓延。 蒙秀秀说的没错,他应该对自己有些信心,但同时应该也耐心些。 昨晚,他知道那荒唐的请求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早上他的确在赌。他不反抗,表现得妥协且消极,不主动搭话,却总在絮欣面前晃荡,他赌自己在絮欣心目中的位置。 结果,他赢了,对方推开了宁家大门,说缺了一个小跟班,絮欣跟宁家人要他。 那故作傲慢、肆意妄为的模样,他永远也不能忘记。 天知道宁无为从离开宁家到现在表现得如此冷静自持,用了多大的力气,他只想再靠近点,再靠近点,方能感觉真实些。 ** “絮师妹不是说与宁无为不熟吗?”宁无忧是他们当中对宁无为加入最为不满的人。 他偷偷观察身后两人的互动,他忍不住与蒙秀秀探听起那两人的关系来。 这庶子哪里来的本事,巴结上了赤女峰的真传弟子,母亲原本要在家慢慢教训宁无为的计划,全部化为泡影。 实在身心不畅得很。 “我才是那个不熟悉的人,絮师妹可与你三弟颇有缘分。你忘了吗,当时把他从冥洞救出来的除了师父还有赤女峰峰主。”蒙秀秀好心地帮宁无忧理清了事实。 “原来如此。”宁无忧回想起那次危机,目光闪烁,转而像是想通了什么:“莫不是赤女峰峰主对我有什么误会,继而让絮师妹厌恶上了,在宁家才会针对于我?” “若师兄问心无愧,何来误会?”说完蒙秀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宁无忧,见对方面上有些许不自然,心下便有了些想法。 “但絮师妹应是对你没有偏见,早前她并未提及过你的不是,师兄莫要妄加猜测。不过,师兄在峰中忽视了宁三公子,也是事实。” 其实通过宁家之行,暴露的一些问题,蒙秀秀对于宁无忧的印象还是变了。 宁无忧没有根据,就凭她说的几句话,就胡乱推断絮欣的想法,此乃心虚之为。 如今想来,宁无为灵根被毁的遭遇的确蹊跷。 毕竟一个没有修炼过的人,怎么可能主动上前攻击魔物,傻傻地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以她对宁无为性情的了解,不是这种无脑的冲动之人。 她便不得不联想到,那次偶遇魔物,是宁无忧把宁无为推出去,作为牺牲品,才让自己和宁无过得以脱身。 蒙秀秀并不是那种会在师父面前乱嚼舌根的人,但有了这层怀疑,即便不在师父面前说什么,她也对于宁无忧有了一丝防备之心,不如之前全心的信任。 有了这层顾虑,蒙秀秀不禁有些苦恼,此次寻找雪葵之行,遇到突发情况时,她还能把身后交给宁无忧吗? “蒙师妹说的是。”宁无忧只得咬牙再次承认这件事,只恨自己当初在朝光峰叫人折腾宁无为时,忘了在人前也做做好兄长的样子。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絮欣的傲慢与肆意他本就有所耳闻,现在也是领教了一二。 如今无论絮欣是出于什么心态,即便当真把宁无为做跟班使唤,但总归是把那小子划入了自己人的范畴。 此次在宁家他已吃够了亏,在接下来的路程,自己不能继续为了一时之快,在宁无为身上使手段,让两个女人再次抓住他的把柄。 这样一来,他便一路不能动宁无为泄愤,实属憋闷。 但宁无忧转念一想,废物终究是废物,而絮欣看起来也不见得多有耐心,对于宁无为定是图一时兴趣。 待日后这位大小姐腻了宁无为这个空有外表的废物,自然疲于照拂于他。更别说真的遇到危险,这自私的大小姐自保还是个问题,还能分心考虑到这个庶子的死活。 让宁无忧高兴的是,这残雪峰也快到了,距离越近就越不太平。如絮欣真如他想的那般自私无情,有那些凶兽和魔物,不用他出手,也能弄死宁无为,以报心中之快。 一想到宁无为即将面对的窘境,宁无忧倒是希望,意外来得更快一些。 ** 也不知是不是真应了宁无忧的期盼,十五天轻松的路程过后,一群人真地迎来了第一次挑战。 那日上午,一行人与当地人打听过,沿着城镇绕行会多耽误四天的时间,如想缩短路程,必须直接穿越一片树林。 考虑到雪葵盛开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大家便选择离开城镇,从这片树林穿过抄个近路。 事实上,在这种普通的森林里,除了凶猛些的普通野兽外,凶兽和魔物是不太可能出现的。所以徐鑫听说要改变路线,也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不过,大家铁定风餐露宿了,他这大小姐的人设免不得多抱怨了几句。 “我可睡不惯野外,宁无为你给我想个办法,搭个棚子。”徐鑫指挥着身旁依旧紧跟他不放的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这几日,徐鑫的确按照小跟班的待遇使唤着宁无为,看能不能让对方受不了,不再粘着他。结果,没想到这宁无为却真的逆来顺受,不管他的要求多么无理,都会硬着头皮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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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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