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一番话知情达理,简直说到了俞睿明的心底里去,他有些热泪盈眶的望着陆维:“陆维,你是个好孩子,小冰很幸运遇到了你……你看着岁数不大,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吗?” 陆维错愕片刻之后,扑哧一声笑了:“小白失忆之后,都是我陪着他,所以他对我感情上比较依赖而已。” 俞睿明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俞冰凝视着陆维时那深深的依恋和满足感,他是过来人,自认为懂得儿子的感受,却没想到被这少年否认。 少年人难免脸皮薄,或者是俞冰还没有表白,俞睿明便也含混过去,不再深究这件事情,看了看周边的环境,继续道:“你们怎么住在这里呢?” 其实这里窗几明亮,搭有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收拾的十分干净,空气清新,看上去倒是挺舒适的,并非想象中凌乱肮脏不能住人的样子。 “是这样的俞伯伯。”陆维解释,“我奶奶去世之后,给我留下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遗产,我就想着到城里来看看,见见世面,顺便帮小白寻找亲人。” “但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沿途上过好几回当,有一次还遇到人贩子,想想真是后怕。” 陆维拍了拍胸口,仿若余悸未消的模样:“听说城里有很多骗子,我没敢贸然买房,住旅馆又不许带宠物,所以就暂时带着小白和小黄在这里住下。” “其实,这里住惯了也还不错。” 说完,圆滚滚、毛茸茸的小黄应景跑到陆维脚边,朝着俞睿明摇了摇尾巴。 俞睿明听后,语重心长道:“陆维,过去没有这个条件,也就算了。但你正是读书的年龄,就这样荒废学业和青春,对将来可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信得过俞伯伯,就和小冰去海城吧。在那里,我会为你们安排好一切。” 陆维朝着俞睿明笑了:“嗯,我都听俞伯伯的。” …… 王昊赤身蜷缩在黑暗房间的角落里,已经不成人形。 他全身的肌肤几乎都被烙铁烙过,散发着浓重的焦臭。 两条腿自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它们被执刑者寸寸碎断,切下来一片片烤熟,再逼着王昊吃下去,如今在王昊的胃里。 唐家的家主用这样的酷刑,发泄丧子的悲痛。 王昊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离死亡不远了。 极度的痛苦,甚至令他向往死亡。 但是……陆维。 王昊闭上双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痛苦之中,看见了一团光。 在那团光中,陆维朝自己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顶:“刚流过鼻血吗?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然后陆维从荷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几块糖,塞进自己手中:“拿去吃吧,别在外面待着了,回家好好休息。” 说完,陆维又微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才转身离开。 他想要留住那一只温暖的手,想要那个修长矫健的身影停下来,然而他的舌头被连根拔掉,说不出半个挽留的字;他的双腿自膝盖以下都没有了,跟不上陆维矫健的步伐。 他从喉间发出喑哑的声音,断续而低微。 “半个多月了,这小子死了没?”有人像踢一条破麻袋一样,用脚踢了王昊两下,“踢他都没有反应。” “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执刑者恭敬回答,然后将一根烧红的铁钎插进王昊的锁骨下方。 因为肌肉的条件反射,王昊开始颤抖。 但王昊没有睁开眼睛,他想要在那团光里面,停留的久一些、更久一些。 “啧,看着挺恶心的。”声音鄙夷道,“给他个痛快吧。” “是。”执刑人躬身应承。 那人离开了刑房,脚步声逐渐远去,收到命令的执刑人将王昊倒吊,割开他的喉咙,在淋漓下落的鲜血中,看着这名十五岁的少年在抽搐挣扎中断气。 然后找了个麻袋,将王昊残破的尸身收拢,放在一辆竹制的架子车上面,推了出去。 因为失去双腿,再加上在这半个月的折磨当中骨瘦如柴,根本没有多少重量,执刑者推起架子车很是轻巧。 像这样的罪人,自然是不配得到安葬的。 执行者来到附近的一座山崖处,将麻袋往下一倾,就算是完成了任务,推着空架子车折回。 山崖非常高,装着王昊尸体的麻袋坠落再坠落,最终沉重的拍在一块青石地,在上面慢慢洇出朵硕大的血花。 血肉的气味,被山风吹得逸散。 距这里遥远的地方,半浮半沉在沼泽之中,花豹的尸体,忽然睁开了双眼。 然而这双眼睛,却是没有眼珠子的,黑沉沉的两个洞,爬出无数长了透明复翅的花斑飞虫。 这些花斑飞虫成群结队,像一片小小的黑云,沿着王昊的血肉气息,朝着山崖下的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200章了啊,呱唧呱唧~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谁给我红包谁是爸爸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绿花茶、猫猫狗狗 10瓶;小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1章 飞虫群赶了几十里路,来到那滩被麻袋包裹着的血肉跟前, 停驻了片刻之后, “嗡”地一声扑了上去,开始用它们发达的颚器以及锯子一般的前肢, 撕裂啃咬粗粝硬实的麻袋。 没过多久, 沾血的麻袋被撕开了一条长口子,尸体沿着青石地的斜面,从麻袋里面滚落出来。 从那么高的山崖上被抛下,肉已经被摔烂,包裹着碎断的白骨, 血肉模糊一团,其实已经看不太出来是个人形。 花斑飞虫密密麻麻停驻于尸身, 开始吞食血肉, 吃饱了之后, 就在上面□□、产卵繁衍下一代。 如此两天, 青石地上只留下一具破碎的森森白骨,飞虫群则壮大了百倍。 原先只是朵小小的黑云, 现在望去足以遮天蔽地。 在距离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一株枝干虬结的大树,树干粗壮,三个人都难以环抱。
飞虫群在树干处啃咬出了一人大小的深洞,开始在树洞里吐丝筑巢。 …… 陆维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重返校园的一天。 但事实上,他眼下就坐在海城某重点名校高三的课堂, 听老师讲数学课。 没办法,虽然俞睿明有将小白送到国外去念大学深造的打算,但小白十八岁高三那年出走,到现在二十一岁回来,连高中的学业都没完成。 陆维经过学前测试,已经达到了高三的程度,俞睿明见小白情感上十分依赖陆维,于是就让陆维和小白一起上学。 这所重点高中的升学率在海城排名第一,学风很好,学生们大都是靠自己硬考上来的,当然也有个别如同小白和陆维这样,家里有钱有权的插班生。 课堂上没有人交头接耳,只能听见一片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做笔记的沙沙声。 陆维算上原世界,有过三次高考的经历记忆,再加上过目不忘,现在的学业对他来说并不困难,甚至颇有余力。 所以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只分了小半的精神听讲,大部分的精神力都笼罩在课桌内书包里的竹制蛊罐里,时时刻刻观察“天眼蛊”与那只新炼蛊虫的争斗。 这两只蛊虫互相争斗已经有一周时间,到现在也没能真正分出胜负。 目前看来,“天眼蛊”虽然寿数将尽,但毕竟是活了200多年的金蛊,在争斗中占据优势地位,却没有什么斗心,不会主动上前撕咬对方。 那只新蛊虫倒是斗心炽烈,吞食对方的**十分强,却因为“天眼蛊”的稳若泰山,一周来无可奈何。 老师布置过作业之后,下课铃响起,陆维和小白收拾了书包,走出教室。 因为他们两个是走读,所以不用参加晚上7:00~10:00的自习。 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陆维的鞋带开了,小白就蹲下去替他系鞋带。 现在正是下午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教室,这一幕被不少人看见。 本校虽然学风端正,学生们拼成绩拼得很厉害,一心向学,看见此情此景,却难免还是会有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俞冰才是俞睿明的儿子吧?”有女生和同伴咬耳朵。 “是啊,听名字就知道了。”同伴回答,“再说你看俞冰和俞睿明的长相,说不是父子都没人信。” 俞睿明作为海城首富,这十几二十年来,经常出现在各类新闻媒体,所以就算是扫大街的也对他非常脸熟。 “那为什么,我看俞冰总是很巴结陆维啊。”女生疑惑不解,“中午的时候给陆维带饭带水,仔细的不行,看那架势就差喂到陆维嘴里。值日替陆维全包,现在还给陆维系鞋带,倒是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啧啧。” “是不是……陆维有着更了不得的来头?所以海城首富家的公子,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巴结。” 女生所说,也是绝大部分学生的想法。 同伴脸上却浮现出诡秘的笑容:“你们这些人啊,就是太世俗。” 不懂爱情。 瞧瞧陆维的长相,再瞧瞧俞冰看陆维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不过两个都是男的,所以大部分人没有想到那个地方去而已。 “哎,你说我世俗,那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女生不服气。 “不可说,不可说。”同伴晃着手指,诡秘的笑容一直没有从脸上消散,奔赴食堂。 自打入了这所高中,就学习和生活节奏都十分紧张,如同打仗,去晚了食堂可就没有好菜。 陆维和小白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其实以陆维的精神力、小白的敏锐感官,他们当然能听得到周边的窃窃私语和小声议论。 但他们无需掩饰,更不必在乎,因为这一切如清风过耳,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这就是有势可依的好处。 走出校门,就看见有两个便衣的保镖在附近转悠,司机已经开着车在那里等他们,陆维和小白上了车,驶往俞家大宅。 说起来,俞睿明因为独子失而复得,十分紧张,所以对两人的行程看得很紧,生怕再有什么意外闪失。 俞家大宅位于海城西清湾道的一幢独门别墅,这里也是出了名的富人区,居住密度很低,安全系数非常强。 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升起,在绿荫中驶过一条“Z”形跑道,才能来到那一栋于繁花绿叶中包围的三层楼房跟前。 走进厅房,俞睿明正在等他们吃饭。 “爸爸。”小白朝俞睿明打过招呼,在俞睿明对面和陆维在饭桌旁坐下,提筷为陆维挟鱼挑刺。 亲疏立现。 小白对俞睿明有着对待年长者的礼貌,也始终带着对待陌生人的疏离。 俞睿明知道儿子失忆,这件事急不得,虽然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只是亲切的笑道:“你们正在长身体,多吃一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6 首页 上一页 1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