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衡隐隐约约察觉到第三种办法,可能与启动神女像里的设备有关。但徐尧现在还没有告诉他,说明他还在求证。 “不用进宫,可以把东西偷出来。人也可以。君明焱不在宫里,我已经派人查探过,他将身负异能的那批人都带在了身边。现在要入大梁皇宫偷东西,犹如探囊取物。” “行,那我们用偷的。”韩衡突然怅然地叹了口气,“要跟徐尧他们分开了。” 庄灵握着他的手僵硬了一瞬,掌心微微有点汗,半晌,语气硬邦邦地问:“你舍不得他?” “对啊,有徐尧在,很多事情比较有谱。” 就在庄灵透心凉的时候,听见韩衡带着笑音又说了一句:“而且我喜欢他家小兔子,漂亮得很。” 更凉了…… 然而,下一刻他觉得脸颊碰到一个温热的东西,宛如羽毛的触感,霎时半边脸滚烫,庄灵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 被窝里的君晔灏飞去一脚横过庄灵胸前,这一下差点没把庄灵的心脏砸出来。 “…………………………” 君晔灏打着小呼噜,抱着韩衡的胳膊,脚甩在庄灵的胸肋上睡得很熟。 韩衡正在装睡,心里沉甸甸的担忧,随着方才的偷袭得手稍微纾解了一些。 翌日下午,两帮人分道扬镳,午后就开始下雨,天色昏暗,大家都不想耽搁时间。 徐尧牵着耿随之下楼,看见庄灵正在给韩衡穿戴蓑衣和斗笠。 “随时写信。”徐尧对韩衡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庄灵脸色一沉。 耿随之抓着徐尧的那只手紧了紧,红润的嘴唇不满地噘起,没说话,拽着他就走。 为了尽快到达目的地,两帮人都选择了骑马,匆匆道别之后,就在一个官道分岔口各自别过。 接近傍晚时分,黑云沉沉的天空被一道金光破开,雨后的天幕中,白云仿佛被一只巨手拨乱成丝丝缕缕的线条,混乱却充满诗意地软绵绵散开在蓝天里。 摘下斗笠,韩衡长长叹出一口气,太漂亮了。 “韩衡。”庄灵拨转马头,靠了过去。 韩衡听见有人叫他,转过脸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腰上一紧,庄灵深深吻住他的嘴。 马儿不安地刨蹄。 韩衡担心会掉下马去,腰上的手臂却格外有力,他的身体侧倾有些失重,不得不全身心都信任庄灵的力量,整个注意力都在这个吻上,舌尖过来时,韩衡呼吸急促地微微张了嘴,感觉两腿有些发麻。 腰上的手加重了,就在一个瞬间,韩衡被一把抱起,他只得紧紧地搂住庄灵的脖子,任凭他里里外外彻底亲够本。落在庄灵马背上时,两人是面对着面,韩衡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在干嘛?”韩衡根本不想去看旁边人的反应,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庄灵一本正经地又咬了一下他的嘴唇,答道:“亲嘴儿。” “……………………………………”就在韩衡感到耳朵里都要冒烟了的时候,庄灵翻身下马,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抱下马背。 面前是一片开阔之地,庄灵示意所有人下马,在这里起灶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BUG
第232章 二三二 入亥之前,大梁皇宫中宫灯未灭,照着十数盏灯笼闪烁的一行宫人簇拥着一名宫装繁复的女子来到畅心池畔。 这人正是明帝出宫之前最受宠爱的贵妃涂氏,她一手提着累赘的裙子,一手朝宫女连连挥动。 宫女提着个竹篮走来,竹篮上盖着一块深蓝色的布。 涂明惠迫不及待掀开蓝布,下面是五盏做成睡莲造型的河灯,两盏粉红的,三盏紫红的。涂明惠亲手把它们一盏盏点亮,依次放入水中。 “娘娘,咱们宫里是不兴这般的,怕是不合规矩啊。”掌事的宫女忍不住再次提醒,来路上她已经多次劝阻,却拦不住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说是涂家嫡出的小女儿,知书达理,还是京城有名的第一才女,相处下来才知道,这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按说只要受宠,稍有出格也无妨,不过现在皇帝不在宫中,行事不宜张扬。掌事宫女担心得眉头紧紧蹙着,远处一串灯光进入她的视线,顿时心道不好。 不片刻,来人来到面前。 “贵妃娘娘。” 是个有些老迈的声音,涂明惠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蹲在水边,看着她的河灯漂出数米远才站起来,转过脸,入目的是太后身边的一个老嬷嬷。 “嬷嬷。” 闻言嬷嬷本就严肃的脸皮紧绷起来。旁的妃子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句姑姑,这位贵妃怕是心有些大了。嬷嬷随意招了招手,冷笑一声道:“捞起来。” 涂明惠愣了一愣,张开双臂站在水边,叫道:“干什么?” 那嬷嬷带的人不管是贵妃还是什么人,其中一人将涂明惠从水边带开,另外数人朝池中抛出一张大网。 五盏河灯在水里激剧晃动几下,顷刻就灭了,粘在网上被捞上了岸。 “嬷嬷,这是祈愿灯,陛下在外征战,本宫不过是放几盏灯为他祈福……” 嬷嬷低头行礼,也是打断涂明惠的解释,眉眼低垂。她是宫里的老人,见过的事多了,这样魅惑君主的手段,原是大家闺秀的姑娘们做不出来的原本太后对这位涂家的小姑娘寄望甚深,日深月久,才发现根本是个草包,成天沉迷于男女之间那点小情小爱小打小闹。要是陛下在宫里,倒也不用太后伸手,早日能生下皇子,也是太后所愿。现在陛下御驾亲征,这位竟还在做些孩子气举动,关键是,这片真心是要表给谁看?太后最见不得嫔妃搞这些,便一天比一天对这位贵妃失望。连带着他们底下的人也不必对她太客气,以免将来蹬鼻子上脸骑到太后头上去。 等太后的人走远了,涂明惠才一跺脚,把鞋底的泥蹭了蹭,上岸去。 掌事宫女愁眉不展:“明日一早,娘娘就去跟太后娘娘请个罪吧,今晚之举,实有不妥之处。” 不就是放个灯,还是为她儿子祈福,这到底是不是亲儿子啊。涂明惠突然回过神,还真不是亲儿子。回自己宫殿的路上,涂明惠忍不住多想了想,明帝不是太后亲儿子,她好像听明帝提过一下,立后的时候有不少人阻拦,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后的兄长。手可伸得真够长,还没得逞,岂不是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作。 太后这么想抱孙子,怎么没见当初韩衡在宫里时,她多宝贝那个皇长孙?一次也没让人抱过去给她瞧过,她自己也不曾到韩衡那儿去看过这个长孙,显然太后想要的是一个她能掌握的皇子。怪不得大姐已在宫中站稳脚跟,对着太后又是各种二十四孝,结果还非得让家里把她送进来。 不就是想早点抱上她想要的孙子吗? 这么想着已经走回自己宫里,涂明惠憋着一肚子的气,看什么都不顺眼。坐下后,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往涂明惠怀里一钻,是她的猫。 涂明惠撸了两发猫,稍微觉得好点儿了。 想到明天一早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她就一阵胃绞痛,叫来宫人伺候洗漱。 当天晚上涂明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寝殿里陈着冰块,有宫人彻夜摇扇送凉。涂明惠手指在被子上抠来抠去,心里不禁长叹。 这他妈真的是孤枕难眠了。 以前看电视还以为是影视作品夸张,有一次在大学宿舍客厅里,一群室友看XX传正专心,被她一盆凉水泼下去:“不就是深闺寂寞吗,拽个宫女到床上一块儿睡嘛,皇帝就当他死了,其实我觉得,要是我穿越了,就拉几个嫔妃凑一桌麻将,有美人儿看,还能娱乐,有吃有喝,穿金戴玉,有什么好争的,有病。” 当然很快她就被其他室友踹进房间了。 现在她真穿越了,才知道当时自己的狂言有多可笑,别说皇宫里,就她长大的府里规矩就多得不得了,皇宫里更不用提了。而且这个世界没有麻将,美人儿又都把她当情敌,别说凑一桌,三缺一都凑不齐,她是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就有一个恶婆婆。 最让涂明惠无语的是,好不容易“专宠”了,虽然暗恋对象一根手指头也还没动过她的,不过孤男寡女,这不是迟早的事儿吗。她对自己现在的姿色还是很有信心。 结果老公打仗去了。 打仗这种事,往往三年又三年的,这可把她闷坏了。像今天晚上,放河灯一半是真的为君明焱祈愿,另一半是图好玩儿。又没有电视又没有手机的,放个河灯还能被太后的人逮到。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就在涂明惠胡思乱想得眼皮有点往下掉想睡觉时,迷迷糊糊中听见了一点动静,不过也可能是梦,管他呢,先睡为敬。 于是把外面摇扇的宫人一个个放倒后,黑衣人捞开床前的纱帘,看见的是一位四仰八叉在床上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贵妃。 “魏一正真是个人才。”看完手里的信,韩衡兴奋道。 “怎么?”庄灵坐到他的身后,一块热帕子贴到韩衡脸上。 “我自己来。”韩衡草草把脸擦干净,帕子给庄灵,继续道:“他没走官道,走的全是偏僻山路,现在把两头龙藏在了山洞里,明天进城里来找我们。” 庄灵已经听韩衡讲过了两头龙的来历,听得庄灵也很是向往,他在古籍上读到过关于神龙的记载,不过据说数百年中只现世过一次,寻常人能够亲眼目睹已经要看气运,居然韩衡能养两头,龙会认主,虽然长久没有见面,那两头龙仍然会认破壳时见到的第一个人。 年纪轻的时候庄灵也幻想过,要是有一头龙,打起仗来不费吹灰之力,毕竟龙会喷火,体型又大,就算烧不死,一脚也能踩死一大片。 短暂的高兴之后,韩衡脸色垮了下来,不过庄灵没注意到。连日赶路都很累,顾不上洗澡就想睡觉,怀着不为人知的忧虑,韩衡还是敌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四更天,有人敲门,韩衡烦躁地抓了一把脸,手被人抓住。 看着韩衡手在脸上乱挠一时半会又醒不过来的毛躁样,庄灵嘴角勾了勾,把他的手贴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过去开门。 “…………………………” 才是清晨,韩衡好不容易从东倒西歪的困劲里挣扎出来,给儿子穿好衣服,出去吃早饭,在饭桌上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再分神看了一眼庄灵,庄灵气定神闲在往韩衡的馒头里夹肉片。 韩衡再硬着头皮扭过脸去,对上涂明惠愤怒的杏眼,呵呵了一声。 “老娘昨晚睡得好好的,搞了半天是你的人,把我绑出来干嘛?” “吃吗?” “吃个屁!”醒来以后涂明惠就很生气,一觉醒来她居然被人绑架了,从守卫森严的大明皇宫里被人绑了出来,那群禁军是吃干饭的吗?低垂眼眸斜瞥一眼热气腾腾夹麻辣牛肉片的馒头,诱人的肉味直往鼻子里钻,涂明惠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把夺过馒头,“算了,我饿了,吃完饭再说。”然后就对着馒头夹肉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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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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