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庄灵脸上红潮褪去,韩衡耳朵轻轻动了下,松开对庄灵的钳制,甚至弯下腰,为他整理衣袍。 “表演结束了。”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估计已经开溜了。”庄灵自然而然以食指指腹拭去韩衡没擦干净的口水。 紧接着,韩衡就眼睁睁看着庄灵将食指含进了他自己嘴里。 “……”坦诚点面对上辈子的裴加,他从来没见过比庄灵更加大胆放浪挑逗他的男人。这架势,让人十分招架不住,何况他本就被庄灵完美的容貌和身材所吸引。 韩衡就这么脑子混乱地被庄灵带着出去了,安排好的人已经在清场。 庄灵自带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经过他们身边的人也只敢偷偷看一眼,立刻就快步离开。 而韩衡心不在焉几次差点被人撞到,都被庄灵及时拽回来,必要时双臂不落痕迹地将韩衡和人流隔开。 看台直接与一间专卖供佛用品的商铺相连,作为散场通道,铺子陈放的货物都暂时归库。 庄灵推着韩衡上了一架马车。 韩衡伸脖子出去看,前方不少宝盖香车,他后脖子覆上了一只大掌,安抚猫科动物一般轻重合度地拿捏着他的后颈窝。 累了一天,韩衡索性闭上眼,抱着马车里一个香滑的锦缎枕头休息。 只是那只手,越捏越不像话,顺着后脖子伸到了锁骨上,不住揉搓。 “哎我说你。”韩衡乜一眼庄灵,一把拍开他的手,坐正身。 庄灵深深凝望着他,一句话不说。 韩衡最怕就是这家伙不说话,看得他心里发憷,总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瞬间就不顶用了。 “衡儿。” “……”韩衡浑身一哆嗦,颤巍巍地说,“怎么了怎么了?这半个月哪儿去了?”他抬起两条腿,就往庄灵腿上摆,在庄灵湛蓝的蟒袍上印了俩脚印。 “宫里的天快变了。”庄灵迟疑道,“等不到中秋,我就要带兵出征。” 怪不得最近庄灵一直往宫里跑,三天两头还在宫中留宿。韩衡眼神游移,问:“那个大梁明帝,打到哪儿了?” “你知道明帝?”庄灵语气听上去有些紧张。 “能不知道吗?全天下都知道了。”韩衡撇撇嘴,“什么玩意儿,过点安生日子不行吗?宁为太平狗,不为乱世人,这个明帝什么玩意儿,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想挑事儿。”
庄灵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他很强,打着顺应天命的旗号。如今大梁国力最强,他又有天命在手,现在南楚已经归降,南楚大祭司还写了一封承天顺命的告罪书,历数天子罪状。” “这么牛?”韩衡瞪着眼,“南楚是祭司大还是皇帝大?” “双方几乎权力平分,在南楚,大祭司威望很高,有时比天子更得民心。三十二年前,南楚降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旱灾,祈雨成功之后,差点因绝食身亡的大祭司,一度差点被推上王位。登基前一日,人突然失踪了,这件事才被压下去。” “失踪?这么巧?” “当然不能这么巧,当时南楚朝廷中,王室还占据着绝对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大祭司很可能是被皇帝下令收拾了,可能失踪,也可能当时已经丧命。 突然,韩衡微凉的手落入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韩衡是第一次看见庄灵穿着这身象征尊贵王室身份的蟒袍,愈发衬得庄灵器宇轩昂,眉宇之中,仿佛藏着一柄利剑。 这份亟待出鞘的锐利,让韩衡不由自主生出齐头并进与狼共舞的念头。 “衡儿。” 当庄灵这么喊韩衡,他不由自主心里一软,虽然肉麻了点,但那语气中隐隐包含着珍视的意思,是韩衡两辈子都没体会过的。庄灵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像要将人吸入溺毙的温柔里。他的冷酷使人闻风丧胆,他的温柔却是另一番充满引诱的危险。 “我说过,从前的事你想不起来没关系。” “本来我就想不起来。”就算想起来了也不能活回去,他现在是韩衡,壳子里装的是裴加,不管怎样,这具身体是他的了,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壳子,不可能把这身体让出去,就算脸现在这么丑,他也不嫌弃了。 “这么些日子了,我怎么对你,相信你也看明白了。”庄灵低声道,那磁性的嗓音,饱含深情的目光,让韩衡心脏快从喉咙口跳出来。 “嗯……”韩衡勉强道,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捏庄灵大块的胸肌,“你对我是还不错,不过你一边追我一边跟别人上床算怎么回事?”大男人这么墨迹让韩衡觉得羞耻,但要是这块儿胸肌让别人摸了,他也不稀罕摸了。他没认识庄灵之前不算,认识之后,他的东西沾了一块泥点子他也不能要。 “谁说我跟别人上床了?”庄灵哭笑不得,转瞬反应过来,“你还真的相信了?” “你都半个月没来了,我不相信他,相信空气啊?”韩衡得理不饶人地嚷道。 庄灵邪性地勾唇一笑,并起食中二指,重重碾压搓弄韩衡喋喋不休的嘴,直把淡色的唇珠蹂|躏得红润欲滴,才凑到他的耳畔,沙哑道:“我这两根手指,没碰过别人的嘴,更没碰过别人这儿。”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韩衡尾椎下边儿给戳了一下,腾地跳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而庄灵暧昧的言语还在说下去:“全天下的男人,只有你一个能让我一展雄风。”庄灵眼神向下一瞟。 韩衡不由自主跟着他的眼神看了一眼。 我屮艹芔茻,那大家伙,直接让韩衡耳根子都红得要炸了。韩衡掂量了掂量,暗自嘀咕绝不能跟庄灵斗鸟,不然估计得丢人。 不是,你满脑子在想什么? 恰在这时,外面响起个声音:“爷,到听鸿楼了。” 韩衡外强中干地恶狠狠瞪了庄灵一眼,下车还腿软,要不是庄灵有力的臂膀环过来带了一下,恐怕他要在这杆子权贵面前彻底“亮”个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不到包子了,就这些,明天接着来。 比耍流氓裴加必须甘拜下风,毕竟他还是挺爱面子的。。。。。 庄小王爷从一开始,就是志在必得,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当然,庄小王爷绝壁没有跟别人上床。。。。。
第35章 三十五 听鸿楼里挂满了各式花灯,树下庭院回廊里挂着各种小玩意儿供来往客人赏玩。 后|庭摆满这时节盛放的数十种鲜花,香气杂乱无章,却别有一种不规则的野性。 庄灵一只手不露痕迹地搭在韩衡的腰侧,把人推着走上台阶。 韩衡腿有点软,先在后台被庄灵调戏一番,又在马车上给他逗弄得脑子缺氧,一时之间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至庄灵带着他,步入花厅,花厅上十数人齐齐向他们看来,韩衡这才回过神。 唇红齿白笑着的是三皇子,身边一身银白流光蟒袍玉带的男子,应当就是北朔皇帝的哥,宁王。 宁王身边坐着柔若无骨的听鸿楼楼主木染,即便是硬得硌人的黄花梨木椅子,他也能慵懒斜靠,全无一丝正经。手里还握着一把羽扇,遮去大半张脸。 其余诸人看着年纪都不小,大概是上赶着来巴结宁王和三皇子的朝中大员。 韩衡僵硬地站着,回头急红了眼地盯了庄灵一眼。 庄灵就像没看见,将人往前一带,向宁王拱手,“晚辈来迟,请二位殿下恕罪。” “哎,岐书,你来迟了可是当罚的。”三皇子笑道,灵光四溢的大眼睛眨巴两下,下巴扬向韩衡,“这又是谁?” “这是……” 不等庄灵把话说完,三皇子又道:“今天晚上的表演真让人大开眼界,听说是位韩公子编舞排演的,刚才我叫小安子去找人,就这么巧,礼部李大人说认识这位奇人,已经把人请来了,就在花厅外面候着。别让韩公子久等,先见见,待会再说你罚酒的事。” 庄灵迅速拧起了眉。 韩衡赶紧在他掌心里勾了一下。 俩人手都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谁也看不出什么。 庄灵让人在他身边加了一张椅子,示意韩衡坐下。 韩衡也知道自己现在其貌不扬,故意缩着脖子,作出一副蔫儿不拉几的样,尽量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然而庄灵带着韩衡走进听鸿楼来时,那副回护的姿态,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注意到睿亲王嫡子身边多出来的这号红人。 从外面走进来的男子近乎柔若无骨,身边还有一名丫鬟搀扶,风一吹就倒似的。 韩衡一愣,这不是他在后台遍寻不着的韩风吗?他飞快扫了一眼木染,木染意味深长地移开扇子露出半边嘴角,口型说了四个字:鸠占鹊巢。 听鸿楼折腾这么大动静,自然是有消息往外流,不过韩衡是被庄灵养在薛园,这一个月来,除了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平常他不接触什么人。 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要不扒光他的衣服,他就是一路人。 韩风则不同,他身后还跟着个满脑肠肥红光满面的官员,人有些胖,面盘子泛着油光,毕恭毕敬地给坐着的诸人行礼。一名官员露出个略显猥琐的笑,“李大人这是得了宝贝了,这阵子深居浅出,不曾露出半点风声,看来是冲着三皇子来的。” 三皇子笑了笑,“过来让我瞧瞧,方才离得远,什么也没看清。” 一提方才,各位大人难免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猥琐。当然,这猥琐十分不分明,却逃不过韩衡纵横娱乐圈的法眼。 在这些个大人的眼里,恐怕韩风已经被扒得精光了。这衣服只要一脱,再要穿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韩风规规矩矩垂着眼睑走到三皇子的跟前。 三皇子手里折扇抬起韩风的脸,左右打量,口中啧啧:“当真是个美人儿,李大人好福气,就不知道,肯不肯割爱,让我带回去好好赏几日舞。” 春风满面的李大人神情陡然一僵,匆匆看了一眼庄灵。 这么细微的一个表情,却没逃过三皇子的眼。 “该不是岐书也认识这位韩公子?” 庄灵没说话。 三皇子撇撇嘴,全然没一丝皇室中人的架子,责道:“有这么个妙人,不介绍给我认识,自己藏私,看来今天真该好好罚你几杯酒。” “钰之,越说越不像话了。”宁王声量不大。 韩衡却发现,他一开口,众人都收敛了几分调笑。 “韩公子。” 韩风应声看来,眼角微微泛红,小可怜的神色恰到好处。 韩衡忍不住都在心里拍手叫绝,这演技,配上这副姿容,要是他演艺生涯的竞争对手,他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今晚的演出气势恢宏,同时利用水色天光,配合山势,乐声也是本王闻所未闻,别有一番振奋人心的效果。该赏你些什么。” “殿下过奖了,能让殿下们满意,是草民的荣幸。”说着韩风就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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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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