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钱大永指了指乔纪维道。 这个姑娘有些嘴碎,“你们关系是?” 钱大永有些不理解她的话,呐口不言 ,姑娘见顾客没反应有些脸红,心想惹到他们了,这两人关系有些不一般。见钱大永不说话,乔纪维决定自己回答:“兄弟。” 说完那姑娘的目光又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游走,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兄弟。倒像是主仆关系。 但她并没有多管闲事,而是转身到衣服堆里给乔纪维找衣服,在衣服堆里翻了翻,马上拿了一件衣服呈到两人的面前。“这衣服怎么样?”一看这两人服饰姑娘就知道他们买不起好衣裳,就给乔纪维挑了一件便宜货。 乔纪维本以为是件有花鸟图案的白汉服,却没想到这衣服并不像古装剧中俊美小生穿的华丽衣衫,只是灰色的粗布衣服,连一点图案都没有,灰灰的一片,倒像是给小厮穿的。他想想也觉得合理,这地方本是穷乡僻壤,不见五陵豪杰墓,自没有达官贵人买精致的衣服。 乔纪维伸手摸了摸衣服的料子,质地有些粗糙,“多少钱?” “五十文。” 乔纪维听到后若有所思。 钱大永面上露出难色,他身上就两文文钱,“我再考虑考虑吧。” 姑娘一听就知道这是个付不起钱的主儿,听完点了点头,就不再理他们,转身招呼别的客人。 钱大永低下头去对着乔纪维耳语,“我身上带的钱不够。过些天我娘就能给你做一件。” 乔纪维一怔,“那好吧。” 他也不是什么傲娇的人。 出了店门就一直在想那五十文的衣服,这衣服料子质地那么不好都能卖五十文,钱大永的娘肯定也能缝制出来,卖的价钱可能比五十文还要高,如果卖出二十件,就可以赚一两银子了,他不由得悄悄打起了生意经。 “喂!”他又拉起了钱大永的衣袖,“大娘也能织这样的吧,你看我们能不能?” 没等乔纪维说完,钱大永就打断了他,“你能不能别老喂喂的叫,我是有名字的!” 乔纪维听到后一怔,没想到钱大永的关注点在这里,“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叫我大永就行了呗。” 但乔纪维存心想逗一逗钱大永,“不行!所以人都叫你大永,我偏不这样叫你。” 钱大永挠挠脑袋,“那你要叫我什么?” 乔纪维嘴角一勾,“叫你‘永’就行了呗。但你要叫我什么?” 钱大永听到后嘴巴一撇,心想这人真是“矫情”,“就叫你纪维呗。” 乔纪维摇摇头,“你得叫我小维。” 钱大永觉得乔纪维这举动很是幼稚,咂砸嘴:“尽搞这些没用的。” 乔纪维又看到一个卖羊肉串的摊子,摊贩正在炉子上烤着羊肉,站得那么远都能闻见香气扑鼻的肉香,不由得又嘴馋起来,他向钱大永指了指,“那羊肉串你总能买得起吧?” 钱大永正想着那五十文的衣服,内心七上八下的想着乔纪维以后会怎么看自己,未免也太抠门了吧,连一件衣服都不给买,一听到这个请求,如获特赦一般,心甘情愿到了那个摊子上。“这羊肉串多少钱?” “二文钱一串。” 巧了,卖一羊肉串刚刚好。钱大永把羊肉串交到了摊贩手里,摊贩一手拿钱,一手把羊肉串交到了乔纪维的手上。 乔纪维拿着羊肉串咬了一口,“你自己怎么不买?” 钱大永头低下,俯在了乔纪维耳边,“我身上没钱了。” 乔纪维笑得合不拢嘴,把羊肉串伸到了他面前,“给你。” “我不……” 话还没说完,羊肉串就被乔纪维捣进了嘴里,钱大永不得已咬了一口。接着乔纪维又把羊肉串拿到自己面前,吃进口里才意识到羊肉串已被钱大永咬过,自己的嘴里就含着钱大永的唾液,乔纪维的胃里直感觉翻江倒海,像是和钱大永亲了嘴一般。 还没走出市集,羊肉串就被两人给吃完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又回到了农田里。 黄昏回到家钱大永特意到锅房门前,钱母正烧着火做饭。 他扶着锅房的墙壁,“娘,过些天给小维做件衣服吧。” 听到钱大永的话乔纪维暗觉不妙,钱大永这个请求对他很危险,搞不好钱母会以为他在挑拨他们母子关系,于是为避免被钱母瞄到,悄悄躲进了屋。 “他是什么人!让我给他做衣服。” 钱大永一个大男人用了一种嘤嘤的语气,“就给缝一件吗,他自己没衣服,只能穿我的。” “不行!你给我滚蛋。” 没求得衣服却碰了一鼻子锅灰,钱大永悻悻地进了屋。 过了几天,桃花悄然开放,满村庄都是缤纷的颜色,路人们经过时都能闻见馥郁的香气。钱大永又带着乔纪维到山上种稷,稷就是高粱,植株与玉米的形态很相似,但那个时候玉米还没传入中国。 山腰上的草已开始返青,半是枯黄半是嫩绿,煞是好看。突然一个虫子被钱大永刨了出来,那只虫子全身黄晶晶的,正在钱大永的手里蠕动着,看上去有点粗。
在旁边的乔纪维吓了一跳,看到虫子连连躲到了一旁,“这是什么东西?” 钱大永把虫子捧在了手掌心,“这叫黄虫。” “我只听说过吃草的蝗虫,那虫子不是长着翅膀吗?” 钱大永听了笑了笑,“此黄虫非彼蝗虫,那种虫子会飞,我们最怕遇到这种东西。但这个小虫子虽然没有翅膀,但到了夏天下雨的时候会蜕皮,长出黑翅膀,到时候也会飞了。” 说完钱大永生了一堆火,把这只黄虫放在的上面。黄虫刚接触到火还四处乱动,像是刚睡醒了一样。但身体始终在火的范围内。过了一会儿蠕动的幅度变小了,直至僵在了那里。全身由一种有生命的黄变成了引起人食欲的金黄色,周围也弥漫着一股香气。这只虫子永远也不能在夏天长出黑翅膀飞了。 钱大永正要把烤熟的虫子放到乔纪维的手里,乔纪维连忙躲,那神态和动作就像是躲瘟疫一样。 钱大永叹了口气,“放心,这虫子没毒。” 乔纪维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射到钱大永手里的那只虫子身上,“但我看得瘆得慌。” 钱大永对乔纪维一脸的不屑:“婆婆妈妈的,怎么比娘们还娘们儿!” 乔纪维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你说谁是娘们儿!”说完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走过去把钱大永手里的虫子夺了过来,扔进嘴里。 口中即刻溢满香味,这东西还真得很好吃,乔纪维突然想起了“山珍海味”这个词,山珍应该值的就是这类东西吧。
第10章 桃花快要谢的时候来了场倒春寒,风吹得人冷嗖嗖的,农妇们把本已脱下的冬棉衣又穿在了身上。寒流中乔纪维着了凉,没过几天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身体的温度也急剧上升,还不时地咳嗽,竟病到卧床不起了。 这也倒不是乔纪维自己娇气,只是因为乔纪维的身体本就是易感体质,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在府里的时候便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有时被嫡兄泼一盆儿凉水第二天就染了病。 这可吓坏了钱大永,他慌慌张张地要去请郎中,他母亲叫住了他,“只生个小病请什么郎中,躺几天就好了。他一生病害得又得我自己扫地刷碗,生病了还得了好处……” 钱大永一边跑着一边回应着钱母的话,“娘,他病得面黄肌瘦的,咳嗽了一声又一声,可吓人了,不请郎中不行。” “你给我回来!” 但钱母喊出这句话时钱大永已经跑远,远得就连九匹马拉都拉不回来。 钱母气得冲进来钱大永乔纪维两个人的卧室,把浸过凉水的毛巾扔到了乔纪维的额头上,“把毛巾敷上,别让别人看见以为我们亏待了你!”钱母居然把“我”偷换概念变成了我们,境界可谓高深,那意思就是虐待乔纪维的不止她一个人。 乔纪维刚刚一抬头,瞥见钱母急促的身影冲进来就有些颤抖,以为是要教训他,原来是给他湿毛巾。 钱母瞧了瞧乔纪维发烧的脸,那张脸病容突显,但清秀的面容还是不能被并掩盖,反而病态的乔纪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钱母不禁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好,这一病躺床上了,也不用干活了,倒像个大爷似的。” 乔纪维听了知道这是找茬来了,听到钱母的话装作歉意地笑了笑,“都怪我前几天不注意身体,反而连累了您和永。” “你叫大永什么?” 乔纪维知道不能对钱母说实话,说了实话就让钱母感觉自己没大没小的,就说:“他不愿我叫他哥,我就这么叫他了。” 乔纪维的这次回答还算让钱母满意,但钱母却不离开,一直坐在床边数落着乔纪维,把这这些天的过错有的没的列举了一遍,乔纪维躺在床上唯唯诺诺,默默地忍受着,一直到郎中来。 一看见郎中来了,钱母突然扬起了嗓子,“刘大爷,快来看看我们家这病秧子,可别死在床上了,不吉利!” 在郎中面前钱母说这话,钱大永觉得十分窘,“娘,您说什么呢!” 钱母没回应钱大永的话,抬起三寸金莲,出了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乔纪维生病的日子钱大永除下照顾乔纪维的时候,又独自一个人到田地里照顾庄稼。给庄稼拔草或者看护日渐长高的麦苗,并顺便在一块地里撒下了西瓜种。 几日来翠花和她娘也对乔纪维患病在床的事情有所耳闻。古代的乡村藏不住事情,村妇们无事在家就会在村巷里扯嘴皮子,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被传得人尽皆知。更何况钱大永家和翠花家也就一条路的距离,乔纪维生病翠花想不知道都难。 翠花得之了乔纪维生病,就撺掇着她娘来钱大永家,她自己一个人去总会被看见的人说三道四——一个黄花大闺女去一个光棍家是怎个道理。但如果让她娘带着她去,就成了老婆子带着闺女串门了,别人想嚼舌根子都没处嚼。 翠花娘本不想去,但女儿大力气像个男人,愣是把她拉到了钱大永家,为此翠花娘很是疑惑,之前翠花可一次都没有踏过钱大永家的房门,除了钱大永“娶媳妇”那天跟着她去贺喜,不成想沾了一身的晦气。 一走进钱大永家的庭院,翠花就向着乔纪维和钱大永的卧室奔去,也不对钱母打一声招呼。 在古代可没有这样奔放的姑娘的生存余地,她娘见了急得想拉住她,但实在是追不上她,“姑娘家家的成什么体统!连脸皮都不要了。” 钱大永正坐在一张凳子上给乔纪维喂郎中开的汤药,药是刚熬好的,还有点烫。每次盛一匙钱大永都吹一吹,再送到乔纪维嘴边。乔纪维这几天把自己喝成了一个药罐子,但还是连床都起不来,就觉得中药一点用处都没有,古代的郎中根本就没医学知识,又开始怀念起在现代的日子。之前在现代社会的时候他吃一片西药,第二天感冒就好了,还觉得身体倍儿棒。其实乔纪维大可不必把中医看得一无是处,中药重在调理全身,药劲温和,并不会像西药那样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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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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