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腓不忍说道:“我暂时压住唐家诅咒,唐胥应该能活多两年。” 沈凌微愣好一会儿才回神,点点头,对风腓说声“谢谢”离开。 风腓回到卧室,唐胥已经睡过去;风腓拿张椅子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唐胥,一分一秒过去,天渐渐暗下来;风腓闭起眼,感受着唐宅外面的鬼魂一批一批来到唐宅,直至子时,阴气最为旺盛,风腓睁开眼,向来清亮、清澈的眸子此时带着凌厉与暗沉。 风腓起身站到床头,咬破食指,按在唐胥额头上,手指轻轻划动,唐胥额头出现一个小小的阵列:“奏请天地万灵,四方神相,以,风腓腓之精血为媒,万魂为祭,令,镇压恶鬼,还得生机。” 漆黑的夜,突然出一道道红光把唐宅围起来,红光犹如火炎般在燃烧,无数鬼魂身处火炎之中嘶吼、惨叫,扭曲着翻滚,远远望去,犹如阿鼻地狱。 “咚咚咚……” 古老的钟声敲响,此时正是凌点。 “嗷!” “吼!” “锵锵!” “唧!” 龙吟,虎啸,凤鸣,龟诵,八尊四神相苏醒。东、西、南、北,四方位,青,白,红,黑四彩从天而降,四神相引颈长鸣,围绕着唐宅飞行,圣洁的光芒笼罩着整座山头,唐宅犹如身处神殿之中,四方神相摆出气势汹汹的姿态,神光恩泽,燃尽世间腌臜。 “轰隆!” 整座山头突然震动,四方神相又是一声长鸣,万千恶魂在声威中渐渐消失。神光随之也逝去,四方神相回归神位。 夜幕重回安祥,“唧唧喳喳”的不知名虫儿不断叫着,意外让人安心。风腓觉得有点累,脑袋昏沉,扶着床沿躺下,阖眼睡过去。 “四方神相真身下凡,怎么会?是谁请的?” “四方神相?不可能,这世间不可有这样的人。” “四神灵现世,大难哉,大难哉。” “阿弥陀佛,道佛相依,万物有灵,求得佛主庇佑。” 这一夜,惊醒无数修道之人,茅山派掌门披衣起身,望着漆黑的天空,手指飞快掐算,满脸愁绪。 青微派掌门摆出六爻,罗盘快速推算、占卜,越算脸色越凝重,看着最后得出的卦相,一脸灰色。 雍和宫内,悬鸾大师望着茶盏上不断翻滚的茶叶,沉默不语。 同一时间,某大楼里,一道苍老的大笑声划破了夜:“哈哈,找到了,果然是他。” “师傅,那人书?”黑暗中,一道修长的身躯立于其中,男子冷硬的声线不带丝毫起伏。 “人书派别人去,你负责盯住唐宅,我要先用唐胥祭天。出去吧!加快动作,我等不及了。”
阴冷的声音在夜里让人发寒,男子仿佛毫无察觉,点头示好,转身离开。 路灯下,宁枫踢着地上的石子,不满叫道:“玄郢,怎么这么慢?” 玄郢行至宁枫跟前,摸摸他凌乱的发丝,回道:“师傅有事,谈久了一点,走吧!” 玄郢说完就走,宁枫不满意叽咕两声,左脚跨出一步,做出冲跑姿势:“一,二,三。” 向着前面那道身影冲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一大步远,掂脚起跳,宁枫直直扑到玄郢背上,双手扣住他脖子,大叫道:“玄郢,我饿了,回去你给我煮饺子。” “好。” “小妈今天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嘻,我说我们部长的女儿喜欢你,不过我不喜欢。” “小妈说,我不喜欢就不要,让你再找。” “玄郢,我给你找个女朋友吧!生个小玄郢,肯定跟你一样面瘫脸,真好玩。” 橙黄的路灯把两人相合的身影拖的老长,宁枫欢快的声音不断响起,很聒噪,却让背着他的人露出淡淡的笑意。 “腓腓。” 唤呼声带着不可置信,唐胥轻抚着风腓的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手不可控制颤抖着。 “腓腓,醒醒。” 手指放到风腓鼻尖下,微热的气息让唐胥眼泛红,被恐惧弥漫的身心得到一丝缓解。 正在睡梦的风腓不悦蹙眉,拍开惊扰清梦的手,翻个身继续睡。要不是本能知道这房间只有唐胥,说不定风腓就放火烧人了。 “快,去请医生。” “把所有医生全请过来。” 烦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来,风腓气恼捶床垫两下,半眯着眼睁开,唐胥着急、担忧的脸出现在眼前。 世界要毁灭了?否则向来稳若泰山、从容不迫的唐胥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腓腓,你醒了,有没哪里不舒服?” 唐胥的脸在面前放大,风腓这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唐胥怀中,风腓挣扎两下坐起来,身体一软,又倒回去:“我头昏。” 风腓摸摸肚子,好饿! “唐总。”这时几位医生涌进来,看到风腓的样子也惊讶了。 唐胥把风腓放下,说道:“快,看看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是院长,做检查的却是副院长,他虽位副,医术却是个中翘楚,全球有名。不过有名是有名,对于唐胥的病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很受打击。 副院长先上前,检查一番后,退后两步让其他人再次进行诊断;第二个是李教授,检查完后也是一脸凝重;到第三位…… “够了,我就肚子饿而已。”风腓怒了,谁刚醒过来就被一堆人围着看这看哪的,怎会不恼火。 唐胥看向几位医生,目光很平静,几名医生却压力颇大。顶着唐胥的目光,几名医生先商讨一下,最后推出副院长说话。 “少夫人只是血糖底才会头昏,确实是饿的。” “你血糖低会……” 唐胥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很差,如果不能给出他答案,副院长怀疑这屋子里的医生都得被他撸了。 冷峻的声音让人发寒,几名医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副院长上前回话:“当一个人受到巨大的精神创作,神经内分泌发生紊乱,毛囊供血不足,也有可能造成一夜白发。” 副院长偷偷看眼唐胥,继续说道:“唐总,这样我们没办法得出准确的数据,需要借助仪器。” 昨天一天没吃饭,风腓饿的前胸贴后背,听到医生跟唐胥说一大堆他没听懂的话,怒了:“我饿了。” “先吃饭吧!先吃饭吧!”旁边的老管家眼眶发红,小心拭着泪。都怪他,昨天腓腓说晚上再吃饭,他煮好饭后,因为年龄大熬不了夜就在客厅睡着了,没想到一夜醒来,餐桌上的饭菜还好好的,而腓腓竟然一夜饿白发了。 “安排饭食。” 唐胥话落,下床俯身抱起风腓,不理会他的叫唤,直接往楼下走,那冷冽的面容让想劝的众人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头,不敢再言一句。
第37章 腓腓遗失的记忆【10】 来到餐厅,饭食早已经摆好,满满的菜肴让风腓很满意;端过饭碗,风腓正准备吃,发现老管家跟一众医生站在玄关口,目光紧盯着他的,饭。 风腓双手一护,捂着碗开声道:“你们,饿了?” 众人头顿时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齐齐后退一点。风腓疑惑看向唐胥,他怎么觉得唐宅的人今天这么怪? 唐胥拿开风腓护食的手,夹一筷子红烧排骨给风腓:“吃吧!他们已经吃过了。” 风腓问道:“真吃过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吃过了。” 风腓脸一板:“吃过就别盯着我的饭碗。” 众人:“!” 唐胥淡淡的目光扫向玄关,众人再次齐齐后退一步:护妻的唐总好可怕。 风腓食量向来大,又饿了一天,吃起来就停不下嘴,唐胥给他夹菜的手就没停过。 “好吃,好吃,好吃。” “慢点,还有。”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这两道声音,等风腓吃饱喝足已经一个小时后。眯眼摊在椅上,人昏昏欲睡,风腓吃醉了。 刚吃完就躺对身体不好,唐胥把粘在椅子的风腓拉起来慢慢往后院走。 春天正是万花齐放之时,不过因为唐胥有哮喘,唐宅唯一种下的花也就曦莹花这一种。 曦莹花四季开花,洁白的小花取之不尽、用之不完,长年随风飘洒,纷纷扬扬犹如飞雪般,美轮美奂。 刚走进后院,风腓脚步刹时顿住,多如繁星的洁白小花迷离了他眼。 唐胥回过身问道:“怎么了?” 风腓回道:“我不喜欢雪。” 风腓的答案有点出乎唐胥的意外,回头问道:“为什么?” 风腓耸耸肩,他也不知道,从重生开始,风腓就不喜欢雪,刚来到时他还因为帝都下雪而生病。这些年虽慢慢习惯,不再像以前似的见雪就病,但风腓还是不喜欢。 风腓的表情不是厌恶,更像逃避;唐胥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宁弃永生,换他一世为人。 暗沉的眸色闪过丝凌厉,唐胥微垂下眼帘,盖住眼中汹涌的情绪,握住风腓的手,柔声道:“有我在。” 风腓囧囧有神,真想问唐胥:情绪波动还受你控制? 风腓怪异的表情逗乐唐胥,拉着风腓往前走,温热的掌心冒出汗,唐胥问道:“腓腓听过曦莹树的传说吗?” 风腓回道:“没听过。 “传说在远古时候,一位帝王为江山牺牲帝后,后来幡然悔悟,可此时帝后已经病入膏肓,处于弥留之际。帝后说,哪天曦莹树结果了,他就原谅他。帝后死后,一直只在夏季开花结果的曦莹树不知为何从此只开花不结果,多年过去,帝王自戕于曦莹树下。千万年过去,人们为了纪念他们的爱情,便赋予曦莹树花语,永恒的,不停歇的爱情。” 风腓撇撇嘴:“曦莹树只开花,不结果,说明帝后没有原谅他不是吗?怎么会有这样的花语,骗人的。” “腓腓是现实主义者呢!”唐胥记得当初爸爸问他时,他回答说是:不恨、不怨、永不相见。唐胥答案看似绝裂,却比风腓还留有一丝余地。 风腓撇撇嘴,回道:“那是,我不做不切实际的梦。” 唐胥一笑,仰头看向繁如星辰般的曦莹花;这时的风腓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树下。眼前就是唐胥的背影,莫名安心,却透着一股熟悉感,风腓一时觉得茫然。 “小胥,范先生已经把衣服送过来了。” 老管家的话在身后响起,唐胥回过身,说道:“走吧!” 被拉着出来,又被拉着进去的风腓一时郁闷无比。 范呈西是帝都出名的设计师,唐胥的唐装就出自他的手,这一次唐胥让他给风腓设计衣服,明里暗里已经明了风腓的身份,这让他很好奇,到底是谁摘了唐家家主那颗心。 身着唐装的俊美男人手牵着一位身着道袍的小青年走进来,范呈西第一反应就是好眼熟,第二反应就是‘卧槽,这不是最近连上两次新闻的最帅道长吗?’ 范呈西眼神飘最帅道长的脸,然后转到他头发,愣住了。 “啊啾!” 范呈西脊背一凉,打个喷嚏,揉揉鼻子,望望天;天气怎么突然冷了,目光一转,撞上一道散发着寒意的眸子,范呈西虎躯一震,灵光一闪,连忙回身让跟随而来的两位助手把衣服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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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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