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他的灵力会被唐胥吸取,也怪不得自己对他总有惧意;阎罗之命,哪是他小小的天师能触碰的。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的命,却没这样的福气承受,唐胥只会死得更惨,魂飞魄散。 天地间,将再无这个人,连轮也不属于他。 风腓有点不高兴,他本来好好的,好好的活着,活得高兴、惬意,却被这人拖进婚姻,落入不复之地。 同时风腓又有点抑塞,至于吗?在他看来,唐胥本人也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人家还做慈善呢!可从这人还没出生就开始受苦,后来双亲相聚也没过几年好日子双亲又死了。 小小年纪担起家业重担,时不时还被人明/杀、暗/杀。疾病缠身,神经衰弱到十几年没睡过一天好觉,这人哪怕再富贵荣华,因着严重的遗传病哮喘也只能白水青菜、豆腐,清蒸肉轮着吃,那些世间美味还真没他份。 得,受完苦后,来个魂飞魄散,干净利落。 ‘啪!’风腓把唐胥的八字拍在桌上,目光复杂看唐胥一眼,下楼吃饭;他饿了,生气后更饿。 唐胥在老管家担心的目光中下楼,足足吃完五大碗饭才停下来;打着哈欠,经过二楼主卧室,在唐宅一众佣人不赞同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了。 昨天被‘押’回唐宅,风腓还想着这唐胥会不会要自己跟他睡,可明显他想多了,不过正合他意。 夜幕降临,昏暗的灯光下,熟睡的风腓眉头蹙起,不安在呢喃着什么,明显陷入梦魇…… 红梅正艳,漫天风雪,银川素白如锦,身着道袍的少年躺在雪地上委屈、小声地抽泣着,低低细细的呜咽声听起来像只迷路的小兽,他想师傅了,上万年过去,他还是忘不掉师傅带着师兄弟飞升,把自己留在大地的那一幕,师傅不要他了…… 身体的温度在流失,寒风凛然,刮得脸颊生痛,少年半阖着眼,他看到一名身着白色直襟长袍、身材削瘦、眉目如画的男子从远处走近。他带着浅淡的笑意蹲下来,解下白色狐皮大氅,轻柔盖在少年身上,修长的手指抚过少年干裂、嫣红的唇瓣,嘴里张张阖阖说着什么,少年却没听清,他呆呆看着这个男人,仿佛看到满天星辰……
第9章 郎骑竹马来【9】 “嘀嘀嘀” 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手机声,陷在梦中的风腓猛然睁开眼,望着漆黑的房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筱嬗姐。”带着困意的声音含糊不清,风腓拍拍发痛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刚才他似乎梦见了什么,不过已经忘记,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梦,否则脑袋不会这样痛。 “腓腓,赶紧到楼台看看,十四位主星出现了。” “!” 风腓抓抓脑袋,慢悠悠爬起床,梦游般出门下楼走到房间窗边;首先映入眼的是后院的曦莹树飘洒出来的漫天细白小花,纷纷扬扬的,像下雪一样,风腓打个寒噤,把目光转开。 仰头望去,十四位主星铺满夜空,本应最亮的紫薇星若隐若现,有隐伏之意,七杀星光芒隐约带着血色,呈坠落之势,天府星已经暗然无色。最诡异的是贪狼星,仅次于紫微星的它虽少了紫微星的帝王之气,却也不是阴星,星光怎会阴暗中带着邪气? 十四主星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十来分钟便消失;风腓若有所思,千万年以来,十四主星同时出现的时候并不多,但每次出现总伴着朝代的大盛或者大衰,难道现在的华国已经出现某大人物,将改变天地运数? 风腓不解,可现在他困得很,这拯救苍生的事不在他记帐小本本内,于是他把凌筱嬗的电话挂掉,心大的回去睡了。 华国星宿出现异象不但风腓发现,此时茅山与青城山的掌门同样站在寒风中掐指计算,那望着天空的样子似恨不得盯出个洞来,特别是青薇派掌门,刚挂完徒弟千叶的电话,得知在熙春园所发生的事,现在又来这一出,简直在考验他接受能力。 青薇派掌门把罗盘收回来,想着是时候拜访一下茅山掌门了。 此时睡不着的还有一个人,雍和宫主持昙鸾大师,他身旁跟着一位六七岁的小沙弥,小沙弥看着莫名不睡觉的师傅满眼星。他真的太困了,可大师不睡,他也不能去睡,他是大师的小沙弥,他答应过寺庙的师兄弟,一定会照顾好主持的。 “清玄,风腓可是已下山?” “是的,大师。” 含糊的声音听的不太清,昙鸾大师看到清玄嘟着小嘴,努力睁眼的样子无奈摇头,几步来到跟前把人抱起。 “大师,清玄……” “睡吧!”昙鸾大师轻拍着小沙弥的后背,让他安心睡过去;当初被扔在寺庙前的婴儿已经长成小孩,一经六年。 三天后,婚礼如期而至,想要闹事的风腓在还来不及实行计划已经被老管家拉着去试礼服,讲婚礼流程,那着急的样子就像要给唐胥冲喜似的,哪怕风腓哭着喊着不要举行婚礼老管家也当没听到,抗议的厉害,老人家就反过来双眼湿润看着风腓,那可怜的目光弄得风腓压力非常大。 唐胥的婚礼来的急,除发出请贴给一部分好友外,在唐胥的授意下,小立以通稿的形式,向外界公布结婚的信息,瞬间引爆华国各个圈子,包括华国民众。 唐胥的爸爸闵麟,又名楚攸宁,曾经陆氏旗下子公司盛世传媒总裁,后来被调往国外为陆氏董事长陆渊管理海外业务。闵麟在商界是一个传奇,几乎所有的人都这样说,他在商界辉煌的战迹如今还让人津津乐道。同时他拥有着几千万后援粉丝,有着自己的后援团,被人戏称为‘明星总裁’。 唐胥在幼时与爸爸闵麟、父亲唐煜一起出席过华国演艺圈三大颁奖典礼之一的金鸣奖,第一次走到人前,他以沉稳、淡定的性情被人深记。 一年后,唐胥随双亲从美国回来,正式接棒唐氏,以八岁之龄成为全球富豪排行榜最年轻的富豪,再次引起轰动。 四年后,父亲唐煜在美国因病逝世,他爸爸闵麟在带着唐煜骨灰回国时车在高速上翻下来,当场死亡。这场灾难让唐胥再次被关注。 唐胥的前半生,每一次的人生大事都让华国民众铭记,哪怕从此以后他没再出现在媒体面前,可这个小孩,如今长大成人的他,仍让人印象深刻。 唐胥醒来时是婚礼的前一晚,风腓正好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盯着他瞧。房间并不亮,只有床头灯透出一点光芒,唐胥在清醒后,看清是风腓坐在床边那一刻的目光让风腓无措。 他总觉得,在这一刻,唐胥目光变得不一样了;如果硬要说,之前唐胥看他的目光是淡漠的,那怕他的声音再温柔,可现在的唐胥,他的目光带着温度,像冬日初升的太阳。 “在爸爸跟父亲还没相认前,小立叔叔说,父亲每次入院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爸爸的出现,为了那一刻,他苦苦撑了八年。” 说完这句话的唐胥睡过去了;风腓不知道唐胥为什么突然跟他说他爸的事,但是看着此时这个脆弱的男人,风腓的良心难得不受控制痛了一下。他今晚可是来道别的,说真话,他并不愿与唐胥举行婚礼。 对风腓而言,那所谓的结婚证他并不放在眼内,可婚礼不同,婚礼于一个古人来说,意义太大。
第10章 郎骑竹马来【10】 其实风腓一直有个秘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用现代的话来说他是穿越者,不是从末来回归,而是从远古而来。 风腓原名不叫风腓,他到底叫什么他也不知道,从他有意识开始,他师傅就叫他腓腓,风是师傅的姓氏,是后来风腓自己加上去,至于为什么不叫风腓腓,那是因为他觉得腓腓两字不够威武,可师傅说过不准改名字,于是风腓腓就减少一个字,叫风腓。 风腓的师傅来头有点大,说出来怕吓到人,所以他从不跟别人说他师傅是谁。风腓是师傅最小的弟子,因着受宠,学习总是丢三落四。可当有天,天降祥瑞,万兽臣伏,他师傅带着一众师兄弟离开大地时,风腓能做的就是抱着他师傅大腿哭喊着也要一起离开,师傅说‘汝人间尚有命数,不可跟随’,随即带着一众师兄弟脚踏祥云而去。 风腓伤心了,伤着伤着,风腓把自己埋了,埋在一座大山里,后来风腓在一本叫《山海经》的书上看到说那叫不周山,寓意为灾难。在某年某日一个叫共工的神还头脑发热去撞了一下,风腓摇头轻叹,用今时的话来讲,那就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风腓再次醒来时是身在一个叫商末的年代,那年代妖怪特别多,又以妲己为首,风腓看的稀奇,他还认识一个叫姜子牙的老头,姜子牙最后还弄了一个封神榜。 风腓坐在角落里看着姜子牙封了一个又一个神,这个天王,那个天尊,风腓觉得好玩,这神去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师傅那,他记得三师姐可是个暴脾气的,最厌生人,这一下子看到这么多所谓的神跑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封神大会最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姜子牙把自个忘了,这人是个老糊涂,把能封的封了,最后自个倒没了神位,不过后来风腓又觉得姜子牙太狡猾,他虽没封着,可身为封神之神,为众神之首,他拿着打神鞭想要去哪个神位坐坐,便乐颠乐颠的去了,民间有句话最能说出他的狡猾“太公在此,诸神退位”。 姜子牙当他的丞相后,风腓又回到不周山睡觉,这一睡再醒,又到了一个叫三国的时代,那年代有位很厉害的人物叫诸葛亮,特别聪明,当然,比他师傅还差点…… 再后来,风腓每次醒后都会遇见一些人拿着师傅发明的八卦图在念唠,人太多了,风腓记不得是谁,只记得几个名字:王重阳、袁天罡、李淳风,王禅老祖(鬼谷子),好像是这样叫来着。 这让他很疑惑,为什么呢?后来风腓知道了,这类人叫道士,道士又分为天师、相师、风水先生等;他们问天地,测鬼神以此换取钱财、地位。 风腓是怎么来到现代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记得再次醒来时是在唐朝,一个叫赵归真的恶道打着他师傅的名号招摇撞骗,然后风腓生气了,要去找他算帐,再然后,风腓忘记了,等他再有意识他已经来到现代,重生在一个五岁小孩的身上,在饿了几天后,他不得不扛起‘神机妙算’的幡,学着他以前见过的算命先生摆摊子。 可一个五岁小孩怎么会有人找他算命,于是唐胥就这么撞上来;在饥饿的呼唤下,风腓把师傅教的礼义廉耻忘的一干二净,厚着脸皮,勉强‘收了’唐胥的红包;风腓觉得师傅会原谅他的,因为师傅没试过饿肚子,不知道饿肚子的可怕。 “咳咳!” 轻咳声响起,风腓从回忆中回过神。睡着的唐胥衣袖微微拉起,手腕上出现一串佛珠,风腓伸手摸了摸,竟然感受到一丝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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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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