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他忘记一切。对了,他也想起小三小四了,一个名晋一个名江,晋江,一个城市名字,他们是来自那里的。 还有那书生,不就是雍和宫的小弥勒,风腓这才知道,县鸾大师一冷心冷肺之人,为何如此宠爱他。 他们真好。 风腓落入唐胥的怀中,死死抱着,眼泪汹涌而出。这一生,唐胥虽为人,却仍受尽苦难,风腓却救不了他。 “你来了,我可等你千年切了。” 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语气依旧是那优雅闲适,似乎对于他来说,任何事都不算事。哪怕他被无间炼狱之焚烧,神魂痛楚不堪忍受。 “乖,不哭!” 唐胥从逃出忘川时就被天道追杀,天雷伤他三次,再加上这次无间之火焚烧,他的神魂早已经很脆弱,不过没关系,他很高兴,他终于打到他要找的人了。 天地初开之时,他受善点化,居于忘川之中,千万年过去,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万千恶鬼噬食殆尽,他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彻底成为恶鬼,其二失去记忆,神魂之力化身忘川之中,永生永世居于忘川。 他不愿意,他想见见点化他的善。天地初开,生物稀少,善灵力不足无法成形,现在万年过去,善是否化身了呢!他想去看看他,现在他看到了,他们相爱了。 唐胥轻笑着阖上眼,真好。
第52章 唐胥再睁眼时,他正被人死死抱着,入眼是熟悉的景象,他回到唐宅了。轻喘着气,唐胥低头看到的就是一头银发,低头爱怜在他额角轻吻,唐胥再度闭上眼。 小立过来敲门时,唐胥再次醒,怀里的人受到吵闹,头准备放他怀里钻。唐胥轻笑,把被子给他盖好,起身去开门。 “少爷,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小立眼泪直掉,哽咽说道:“沈先生他们还在等你呢!管家一直很担心你,刚才去睡。” “好,我等下跟腓腓一起去见他们,刚才敲门是……” “外面来了一个小年轻,叫宁枫,想见腓少爷。” 唐胥眉头紧拧,低声道:“你转告他,一切不过因果,玄郢做下这样的事,就该受到这个恶果,我们帮不了他。如果他还敢再来骚扰腓腓,我就让玄郢连轮回都不能。” 这一刻的唐胥是可怕的,小立吓得呆滞住了,不过在唐胥冷冷的目光中,终究还是点头离开。 唐家不欢迎龙牙的人,宁枫只能在大门口,倾盆的大雨落下打湿身体,他不知道寒冷地站着,只救里面的人出来见他一面。看到小立出来时,他是雀跃地,可当他看到他身后无人时,恐慌占满他心头。 “不要再来了,玄郢做过什么事你知道。” “他是为了我,为了给我续命才与梵大师交易的,救救你跟风腓说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可以,命拿去也行。” “可笑,他抓走少爷的时候,少爷还在咳血,七十多岁的老管家求着他不要把人带走时,他是怎么做的?”小立恨恨看着宁枫,赤红的眼恨不得生吃了他,“少爷被腓少爷送回来时,他气息都没了,你知不知道?” “我告诉你,我们唐家不会放过龙牙的,你也一样,还有,少爷说了,如果敢再过闹吵腓少爷,他会让玄郢连轮回也不能。” 这个世界对小立来说是陌生的,可是自从腓少爷来后,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还生存着很多他们无法接触到的东西。或者神,或者是魔,那个世界他们无法接触,可不代表他们动不了人。 唐家大门关上,宁枫心如死灰。 小立离开后,唐胥回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划着这人的眉眼,眼眸内全是宠溺之色。点化他的善原来是这样的,他手在腓腓额头轻点一下,人形的少年立即幻化成兔子大小的腓腓,洁白的躯体,松软的鬣毛散发出淡淡的金色。 唐胥心一下子变得无比柔软,小心翼翼抱上进怀里,小小的软软,低头正想亲一下,怀里的小动物睁开懵懂的双眼,迷糊看着唐胥。终究还是没忍住,唐胥在它鼻尖亲一下。 腓腓眨眨眼,似乎有点困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形态,脸一下热起来了,就要挣扎下来,被唐胥抱得死死的。 “乖乖,让我好好抱抱。”他期待万万年的腓腓啊! 唐胥的声音温柔了,风腓终于没再动,在他颈间轻轻蹭着。俩人拥抱好一会儿,唐胥才把腓腓放开。腓腓从他怀中跳进床里,瞬间变成人,脸颊红红地。 唐胥轻笑,伸手轻轻按抹着下风腓的眼角,哑声道:“腓腓,我们办婚礼可好?” 风腓这才想起他们扯证了,但还没办婚礼,“好,办婚礼。” 风腓起身扑向唐胥,头埋在他户间不肯起来,他怕唐胥看到他红眼。 “真乖!” 俩人在房间腻歪一下才出让,沈凌听说唐胥醒了,迫不及待在门外等着,看到唐胥眼眶都红了。 “你,你……” “叔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说的什么话。” 这孩子从小跟着闵麟受苦,七岁的时候好不容易一家团圆,没过几天好日子,双亲又去了,这一生,如此之苦,他都想不懂上天为什么这样对他。 沈凌一个大男人哭起来也挺可怕的。唐胥跟风腓无奈相视一眼,小声哄着这个年过五十的大男人,却越哄哭的越厉害,让人无奈。 最后还是管家过来说两位少爷饿了,才让沈凌停下。一行人改道餐厅,吃饭时唐胥提起婚礼的事,沈凌看眼风腓,他没理由反对,于是占头答应。 吃完饭后,唐胥说有公事要谈,就带着沈凌进书房,风腓挥挥手,去后院看花了。 “叔叔,这是我之前就备下的,您看看。” “什么?” 沈凌随意问声,接过一文一看,眼睛刹时瞪大,不可置信看着唐胥,咬牙道:“你干什么写遗嘱,你还是么年轻。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马上找医生去,你等我。” 沈凌慌乱站起来,完全不想接受这个消息。 “叔叔,”唐胥按住他的手,摇摇头,轻叹道:“经过这一劫,相信叔叔也知道,我并非凡人,天道要我死,他就不会让我活,叔叔,我撑不下去了。” “不是,关天道那什么事?那是谁?那是什么人,我我……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啊!” 沈凌终于痛哭出声。自从唐胥发生这么多事后,他也找过很多资料,天道这个词他不是没见过,可是他家孩子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啊,怎么就跟这些扯上关系了。 “叔叔,爸爸不会怪你的。” “我怪我啊,你爸爸没能长命,你也是这样,难道,唐家真的是被咒怨了吗?” “不关父亲的事,说起来,还是父亲跟爸爸护着我,才能长到这么大,叔叔,我很知足了,有爸爸,有父亲,还有,我等了万万年的爱人,这一世,真的,足够了。” “小胥!” 书房里的人痛苦哀嚎,后院看着曦莹花的也落下了泪,他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犹如神灵呤唱般,庄严、肃穆,悲伤。 …… 唐家当家要办婚礼的消息散出去后,引来帝都各大豪门世家的关注,可惜的是有人打听到,他并不准备大办,只是在自家人见证下完婚。 无数人遗憾摇头,也有无数期待与唐胥来一场恋爱的少女少孩暗暗哭泣咬牙。 成婚前一晚,风腓趁唐胥睡着后,来到九天之上,抓着一个神仙问清楚月老的宫殿,他直接走了进去。月老正在哀声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追求自由,都不喜欢结婚了,他这月老当得都快失业了,唉! “月老。” 唐胥头伸过去,吓得出神的月老一吓,回过头来正想骂人,却是一惊。竟然是上神,怎么可能,自万年前神魔大战,神界上神全部隐退,早已经找不着人,怎么会有上神到这里来。 “不知尊上找老头有什么?” “我来找你给我一条红线。” 风腓恢复真身后,他自身的力量与神无疑,不过因为他并没神位,所以算不得神。 “有,有,你要多少都有,”月老高兴了,上神找他要红线啊,太好了。月老冲进内殿,特地挑一条好看递给风腓,“上神啊,戴上这红线,保证你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谢谢月老!” 风腓领过红线后,拔下一条鬣毛递给月老,这东西可算是神器,现在哪都找不到了。月老果真高兴的直点头。 有着上神之力的风腓上天入地不过瞬间,回到床上时,唐胥还在睡。他神魂受损严重,已经弥留之际,睡着后,根本难以醒来。 风腓眨眨酸涩的双眼,红线一头系在唐胥食指上,一头系在他食指上,连接的红线闪过一道光,消失了。风腓安心偎入唐胥怀中,阖上眼。 婚礼时间越来越近,唐胥却莫名忙起来,每天偷偷进书房一两个小时没出来,风腓想看,却拒绝了,弄得他很郁闷。想来想去上网一查,婚前恐惧症? 风腓很着急,天天在书房外面扒门,扒得咯吱响,跟只小老鼠似的,终于在婚前一天,唐胥没再进房捣鼓了。 他拉着风腓在后院慢慢走着,曦莹花飘洒着小白花,落满两人一头,唐胥抬头,笑道:“腓腓,你看我跟你白头了。” 风胥眨眨眼,不太懂的意思。 唐胥轻笑,凑近风胥嘴边亲吻一下:“你跟我,一起白头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说着,风腓眼泪瞬间流下。 “我的好腓腓,乖,不要哭,嗯!” “唐胥,你陪我,陪着我,我们一起白头,说好啊,说好啊!” 婚礼前一天,风腓抱着唐胥在曦莹树下大哭,他轻哄着他,却始终没应下好字。 婚礼当天,来的人只有沈凌跟古一昂几个长辈,两人依古礼完婚,进入婚房。 “腓腓,我有东西送给你。” “什么?” “看。” 玉白带着古墨色的玉簪颜色通透,簪头刻着的一片细长的彼岸花瓣,很扑素,却是唐胥一刀一刀刻出来。 “这就是你这几天偷偷弄的东西吗?” “嗯,在唐朝的时候就想为你刻了,就是没机会。” 风腓头发已经半长,唐胥把玉簪放到风腓手中,手穿过他肩头,为他挽起如墨般的黑发,在头顶上轻挽两下,再插入玉簪。如他所想般,俊俏的脸庞在玉簪的衬托下,更显贵气,华丽。 他的腓腓,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两两相望,不知是谁先主动,慢慢地相靠在一起,这一夜,是他们的新婚,洞房。 月下西枝,银白的光芒洒进房间内,一地银霜美如雪。唐胥用被子裹着风腓,抱着人走到望台边。曦莹花的花朵儿在月光照射下,美的如梦如幻。 唐胥轻轻磨挲着风腓的脸颊,眼底的情深浓烈而绝望,他轻轻吻着沉睡的爱人,慢慢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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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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