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毁容又有痴傻历史的皇子,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 此时鄂洪峰等人已经将昏迷中的祺贵嫔带了过来。 祺贵嫔脸色还惨白着,没丝毫血色,但却再也引不起皇帝的怜惜。
“把她弄醒。” 啪!啪啪啪! 鄂洪峰已经吩咐人,将一盆盆水浇在祺贵嫔身上,哗啦啦的。 被冷水惊醒,她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浑浑噩噩地不停后退,她极为狼狈,身上的衣服有股异味,那是她之前失禁产生的,头发松散着,脸上的神情是惊疑不定的。 她捂着头,不停地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记得顿折不听她的话,居然要攻击她,好像后来还跑了出去? 为什么顿折会不听话?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如何回忆,脑中始终一片模糊。 她不停摇头,根本没注意到皇帝看她的冰冷眼神,也没发现周围跪满了一圈人。 吩咐完,晋成帝转而面对黑压压的一片人。“今日,宫内出现犬类扰乱,祸及朕与皇后,罪魁已带来,皇妃犯法与庶民同罪,朕绝不徇私舞弊,现赐祺贵嫔梨樱落。” 梨樱落是比较好听的说法。晋朝内庭的刑法有不少,比如一开始对陈作仁他们的是杖责,其余的还有板责、鞭刑等,鞭刑有分大鞭、法鞭、小鞭。其中梨樱落属于鞭刑和杖责合并,先是用鞭子一点点抽出血肉,需要很有经验的鞭刑师傅,血肉要血沫似的溅开才好,这过程很漫长,抽筋剥皮得痛,只会也来越痛,等血肉差不多没了,才上杖责,把那里面的白骨一寸寸给敲断了,成为碎末,偏偏这人还不能死。 当血沫与白骨混在一块儿,就成了梨花与樱花飘落。 听到的人好些颤抖着,犹如一只只鹌鹑。宫里没人不知道这刑法,往往小太监刚进宫,有的不懂事的,上头就会有人告诉他们宫里各种惩罚制度,往往能吓尿一群人。 这下,祺贵嫔才回神了,“梨樱落?不,我不要梨樱落!皇上,求您开恩呐!” 她扑倒在晋成帝脚边,哀嚎出声。 此时,有太监来报,“皇上,简郡王求见。” 简郡王,就是祺贵嫔的父亲,开国功臣之后,世袭郡王。 “不见!”皇帝这次是铁了心了,他就是对这些开国功臣太仁慈,才容得他们一次次挑衅皇权。 纵狗咬人,好似还冲着朕来的! 朕还想好好问问简郡王,把女儿送进宫安得什么心,是不是想让这皇朝改个姓? 祺贵嫔猛然看向皇子中的邵华阳,似乎想说什么,但邵华阳的目光冷如寒铁,让她忽如醍醐灌顶,她知道如果今天说了,以二皇子跋扈狠毒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她,不能说!曝光了这段关系,他们两人都会完蛋的! 傅辰隐匿在太监中,看着祺贵嫔抱着皇帝的腿,怎么也不愿撒手,而皇帝抬脚想要甩开她,一旁的侍卫正在准备杖板,这个时候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都忘了那条一直躲起来,到现在还没找到的黑犬。 傅辰看了下一直关注着皇帝周遭的七皇子,又看向暗处,一双绿油油的眼。 记住那味道了吧,现在,就攻击他! 那黑犬,在无人设防的情况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皇帝。 黑圈身形庞大,此刻冲过来,侍卫一下子毫无防备,根本挡不住。 它露出了血盆大口,那里残留着鲜血的味道,牙缝里还嵌着肉丝,好不可怖。 离皇帝最近的就是跪着皇子的那一排,几乎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躲避危险。 而在之前看完傅辰那一丝暗示后,默默等待突发事件,抓住时机的邵华池,反其道而行,站起扑向皇帝。 黑犬离皇帝很近,近到它已经咬住了晋成帝手臂上的肉,晋成帝虽身怀武艺,但他常年沉溺于酒色,反应并不快,加上身形微胖,行动微迟缓,他从未感觉到死亡离他如此近。 此时脸上铁青,就在黑犬刚咬到他手臂的时候,一旁的大力将他推开,邵华池让自己代替上去。 “父皇,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邵华池已经被咬到了!鲜血飙到了晋成帝脸上,触感是温热的。 就在那一怛刹时间里,邵华池被黑犬叼住肩膀倒在地上。 而其他皇子,比如大皇子邵慕戬早就逃得远远的,另外皇子有的吓傻在原地,有的还在犹豫,那瞬间,晋成帝似乎看到了谁是真正孝顺的人。 他还记得曾经对老七的评价,此子过于阴邪,难堪大任。 但现在就是在他看来深沉阴郁的皇子,他心中的耻辱,在所有人退却时,冲了出来,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是没有反应时间的,那都是身体的本能。而他做了什么,他刚才居然还觉得此子来的太晚,对宫中事不在乎,特别是出事的还是他现在的母妃皇后,居然杉杉来迟,不敬不孝,枉费皇后待他如此好。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救七皇子!”晋成帝对一群还没反应的侍卫吼叫道,又看向邵华池,“老七!” 晋成帝走了几步,却被阻止,邵华池忍着痛,艰难道:“父皇,您快走,我没事!” 晋成帝一愣,看着这个他好像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七皇子。 他的孩子太多了,其中优秀的孩子更是数不胜数,比如仁慈心善也是下任国师的三皇子邵安麟,拥有生财天赋时不时充盈国库的六皇子邵瑾潭,像极了他年轻时的二皇子邵华阳,聪明也骄傲的八皇子邵华延,有神童之称为人谦和的九皇子邵子瑜……太多优秀的孩子,这个畸形儿对晋成帝来说是想抹去的存在,即使知道那是毒素作用,但在帝王眼里就是不完美的。 而只有这个不完美的皇子,冒着随时死亡的危险,不让他靠近分毫。 赤子之心!老七这孩子看似不讨喜,却藏着颗至纯的孝心。 他活了大半辈子,却始终看不清人心,父皇说的没错,他的眼睛是被糊了。 晋成帝的怒吼后,侍卫们才冲过去,将那狗打得血肉模糊,可即使身子断成了两截,黑犬在断气前,还咬着口中的人肉。 前前后后可能还没几个瞬息,邵华池的肩膀已经鲜血淋淋,半边身子都浸泡成了血人。 邵华池昏迷前,余光看向人群中跪地的傅辰:这就是你提醒我的事吧? 你是想让我以命博得一丝关注还是恨不得我死? 刚才那种情况,我随时都会没命。 傅辰,你道我心思深。 但又有谁看得懂你?
第39章 傅辰并没有看邵华池的方向,反而望了一眼那只被打成肉泥的狗,他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跪地时悄然闭了闭眼。宫里不能悼念亲朋好友, 往往眼睛一睁一闭, 就算过去了。 几位太医想要给晋成帝包扎,却被不耐烦挥开, “都去看老七,朕没事!” 晋成帝见邵华池虚弱地像一纸片儿, 朝着自己望来,目光还心心念念地好像在表达什么意思,那带血的伤口将蟒袍染红了, 格外刺眼。这孩子在执着什么, 明明已经说不出话了,却迟迟不愿昏过去。晋成帝有些隐隐的痛,这痛是因心疼。他忽然看懂了, 这孩子的母妃已经走了,只剩自己这个父皇,也许对老七来说,他是唯一的依靠。 晋成帝抬起自己被咬到的手臂,有几层袍子的缓冲作用,再加上邵华池的阻挡,他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好像为了让邵华池安心,刻意说了一句:“朕没事。” 直到晋成帝说完这句话,邵华池才好像再也撑不住,猛然倒下。 倒下前,他嘴角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好像晋成帝没事,是他最大的安慰。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人群吵吵嚷嚷地抬着昏迷过去的邵华池。 “都轻一点!不知道他是七皇子吗,这么粗暴!”晋成帝看到侍卫们粗手粗脚的,见邵华池伤口裂得更大了,很是不满,这是从七皇子出生至今,晋成帝第一次没有在物质上表示关心,“太医呢!还不跟去重华宫!” 侍卫们也是冤枉,他们平日学的可不是怎么带伤患,一个个都是大老粗,哪里能轻轻地来。 几个人像对待易碎物品似的抬起邵华池,正要离开,晋成帝又道:“重华宫太远了,直接送去朕的养心殿。” 养心殿! 一般皇帝就是临幸哪个后妃,也绝不会让其过夜,可以说养心殿是皇帝的私人空间,现在却直接让人将邵华池抬过去,这份荣宠也是令人侧目。 这老七,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声不响地就给他们来这么一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底下一排皇子神色不一,有的将惊讶收敛,有的看向邵华池的目光颇为复杂,有的按兵不动,九皇子邵子瑜端端正正跪在原地,似乎发生什么都与他没关系,而他身边的大皇子似笑非笑,轻声耳语,“呵呵,老七不错啊!被老二逼成这副模样,出了险招,也算有点脑子,可惜了。” 七皇子知道,靠着皇帝那点对丽妃的愧疚,维持不了多久,在晋成帝心里,二皇子虽不是长子,却是嫡子,又是最像他年轻时的,宠爱从来就不少,地位不是其他皇子可比拟,他想在二皇子手下活下去,必须要搏命。 邵子瑜自然知道大皇子说的什么可惜,邵华池无论从母族还是本身,都不可能继位。 那边太医有些踌躇,皇上也算给他出了难题了,介于晋成帝是个喜怒不定的皇帝,他必须要问上一遭,“皇上,臣等是先去养心殿医治七殿下,还是待在长宁宫?” “你们待这儿也无甚用处,留几个,其他都去养心殿照顾老七吧。” 大部分时候太医给后妃看病,虽不会像传闻中的悬丝诊脉,但还是需要在妃子的手腕上盖上布,不可直接接触,不可直视,不可随意搭话。诊脉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生产了,所有男性太医只能在外间等候,在产房里的是医女和产婆,他们的存在更多是解决一些能口述的问题。 所以晋成帝说治不好,通通问斩,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 此时在产房内的床上,刚从昏迷中迷茫清醒的皇后吴胤雅隐约听到外间的谈话。 刚失去孩子的脆弱加上晋成帝话,她恨不得没醒过来。 她的手抓着床下的被单,指甲几乎要刺穿被单。 晋成帝是个摇摆不定的人,从他一段时间就有个宠上天的“真爱”就能看出,看似痴情,实则无情,那感情维持不了多久,对于他的妃子还是儿女来说,有这样的丈夫/父皇都不是件好事。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皇帝和七皇子身上时,没人发现一群太医中,一个经过祺贵嫔身边的蒋姓太医甩了下袖子,在一层袖口上,有一排细小的字,颜色为红,让跪地正哭得梨花带雨的祺贵嫔瞬间两眼放光。 在确定她看完后,那蒋太医才“不慎”跌倒,袖口直接擦过地上的血液,染了一片红色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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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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