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邵华池出关,还特意来医治他,并送了如此珍贵的药丸。 其实这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限制了邵华池,若他将来对扉卿有半点差池,就会被人说忘恩负义。 “由你照顾七殿下吧。”傅辰是国师带来的人,照顾邵华池,也代表着国师对七皇子的心意,“三月后,来观星楼,研制仙丹。” 在喂药后,国师就要继续回去闭关了。三月,既是他出关之时。 “是。”傅辰应道。协助国师与圣贤们研制仙丹,是晋成帝的命令,只是时间上当然要以国师为主。 声乐与舞蹈,隶属于隰治府的声乐司。 为表对使臣的尊重,才让未被宠幸过的秀女前来练舞,一般情况下,舞蹈之人都是声乐司的乐姬、舞姬。 点绛院来了一位皇上跟前的大人物,安忠海,海公公,基本上职位低的宫女太监对他都相当敬重,别看他没另几位公公受器重,但却是实打实皇帝亲自提上来的总管,就是新进宫被封了妃的低位妃子也不能在他面前给脸色,他主要职务有几项,其中一部分就是负责敬事房的,也就是管月事、翻牌等事宜,要在皇帝临幸宫妃的事儿上找点不痛快,可不是要人命吗。 秀女们在梅珏面前作妖,等安忠海来了,一个个拿出了劲头跳得格外卖力。 等排舞结束后,安忠海说了皇上的意思,就是让大家勤加练习,在使臣面前表现出晋朝的风采等等话,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安忠海最后一句,若是拨得头筹将由皇上亲自晋封两级,不限身份。 听到这消息,秀女们一个个都是喜出望外。 也不缠斗了,她们都想在宴会当日惊艳全场。 “梅姑姑,可否带咱家看看届时跳舞的场地?”安忠海将曲目交给梅珏。 “海公公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点绛台,梅珏事无巨细地介绍完,就听到安忠海小声道:“姑姑,皇上要咱家传个话给您,说今晚亥时,老地方。” 身为皇帝的贴身公公之一,他居然不知道这位姑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晋成帝,按照时间来推算,应该就是钦点梅珏为领舞之前吧! 这宫里,有手段的女子,从来都不少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皇上愿不愿意买账了。 显然,对这位梅姑姑,皇帝不但买账了,还是主动买的,买的心甘情愿,小心翼翼,好似生怕惹恼对方似的。 皇上可从没对哪个女子如此特别过,所以,一定是他错觉! . 邵华池躺在床上,虽然退烧了,却始终没有清醒。 一片漆黑的迷雾中,邵华池看到母妃在离世前曾对他说的话,“华池,如有一日娘离开,不要去追究原因,娘要的不是你报仇。静可制动,万事忍为首。” “毒素先不要排出,你只有‘身有残’才能不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容貌只是一时,命却是你的唯一。” “不可随意信人,亦不可无人可信。” …… 邵华池喃喃自语着什么,傅辰就是凑近听,发现他在喊娘。 一声声的娘,能打入心尖。 抬头,测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已经退烧了,由于国师的吩咐,傅辰值了两夜,碧青来顶替过一次,他就去监栏院看刘纵的恢复情况,又回了一趟福熙宫,一起搬到了颐和宫。 中途晋成帝又来看了几次,发现邵华池已经退热就离开了。 门被推开,是田氏,她捧着一碗汤药进来,是刚熬好的。 她到现在还是个雏儿,也是那七人中唯一清楚那晚七皇子根本没碰她们。她被宫里的调教嬷嬷教得相当好,那方便的技巧自是不必说。她也是那日傅辰在内务府挑选的七个女子之一,按照晋成帝的意思,七个都要留下,哪个皇子能没个通房,通房的存在也是证明皇子没有“不行”,是皇室的颜面。只是邵华池用了推脱理由,硬是从七个人选,挑出了个相对不打眼的美人,就是田氏了。 田氏很安静,懂进退,为人温和。 比起那几位童颜,凹凸有致,成熟风情的相比,只能算挺清丽,好似寡淡了些,就是皇帝都感叹这个儿子在女人方面不像他,怎的口味那么奇怪。 她看到傅辰时,还有些尊敬,那是在内务府被傅辰训练了一天的阴影,她头一次知道太监训人时那么冷酷无情,或许只有这位无情?看了眼还在床上昏迷的七殿下,有些担心。只是就算醒了又如何,殿下也不会对她如何关注。 她知道,没被皇子碰过的通房,随时都有掉头的危险。她只有拼命想办法留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并让邵华池对她有兴趣,或许是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到底,皇帝要的只是个继承人。 据说七皇子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将是磐乐族的厷跋,翻译长晋语有首领、领袖、勇士的意思,会被直接送去磐乐族。 “傅公公,您一夜没睡了吧,换我可好?”她说得相当客气,见傅辰眼底黑青,将声音都放轻了。 “嗯。”傅辰的确很累,他回福熙宫将自己东西整理了下,他随身物品并不多,也只有一些银两,还有两盒骨灰与一些遗物,其中一盒就是姚小光的。 正要离开,却忽然被床上之人握住了手。 握得很紧,田氏一看,发现邵华池并没有醒,在梦魇中不自觉抓住了傅辰,她放下汤碗,“傅公公,不然您伺候殿下喝吧。”
她试过一次,却把汤药都晃了出来,傅辰却从不会,见邵华池抓着,她总不好把皇子的手拔掉。 她不能待在养心殿,这里是皇帝的寝宫,除了老宫女碧青,也就傅辰被皇帝允许进来照顾。 “好,夫人慢走,奴才知道了。” “您、您别那么客气,喊我名字就好。”虽说通房也是皇子的人,算是主子。但她自己是做奴婢出生,被七殿下选中后本该开心的,但却从未有过恩宠,她反而过得诚惶诚恐,见傅辰与皇上都能谈话,更是敬畏上了。 门被关上,须臾,傅辰才对床上人道:“殿下,可以先放开奴才吗?奴才需要拿药碗。” 邵华池却没有松开,睁开了一双毫无睡意的眼,也不知醒了多久,“我睡了多久?” 他忍不住感受了下傅辰手上的温度,残留在冰冷梦中的温暖,是这个味道。 一直陪着我吗? 意识到这一点,全身的毛细孔好像都舒服地张开了。 就算只是因为我是你主子,但却不能否认你这人,弱点就是吃软不吃硬,心软和善。 “两夜,到今日是第三日。” “嗯,我梦里可有说过什么话?” “并无。” “你刚才是想那女人留下?”想到田氏依依不舍离开的模样。 “是。”你的女人,不为你留下能为谁? “我不喜欢被一只蜘蛛缠上。”邵华池咬牙切齿。 傅辰正吹着药上的热气,并没有专心听,“?” 看着傅辰低垂的视线,眉眼中的柔和,邵华池心微动,从小也只有母妃才做过这事,只是母妃在外总表现出对他的冷淡,她需要让晋成帝知道,她也是以生出畸形皇子为耻的,永远不能指望帝王会反省自己,与他站在同一战线,刚能得到他的认同,更好的在后宫中谋求更多资源。 邵华池冷哼一声,“整日想爬我的床,凭她也配?”
第43章 傅辰觉得有些好笑,她的责任就是爬您的床,而且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再说这女子分明是你自个儿选的,怎的成了蜘蛛。 傅辰对田氏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这个女子并不因为他是个品阶不高的太监就态度有所变化, 只这一点就不简单。 其实从男性的角度来看,他觉得性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现代常有一句, 女人因爱而性,男人因性而爱, 是两性的看待问题的差别。 邵华池某方面很健康,是需要发泄欲望的,那么各取所需而已, 历史上又能有几对相悦的男女成为夫妻, 这是大环境造就的。也只能说,他没经历过邵华池所经历的,无法理解。能排斥到这程度, 恐怕也是阴影太重,从小在这皇宫内院长大,而内院是女子的天下,加上晋成帝向来不喜这个让他耻辱的皇子,这样或许也无可厚非。 “殿下说的是,唯有世间最特殊的女子才配得让您回眸一顾。” 邵华池闻言露出一抹浅笑,这世间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他,到了傅辰嘴里倒好像成了别人争相邀宠的对象了,在他眼中女子是蜘蛛,在女子眼里,他就是魍魉。 虽说知道这人向来巧舌如簧,但邵华池还是不免有些喜悦,他缓缓撑起身子,想要坐起。 傅辰放下药碗,先将邵华池从床上扶了起来,为了不牵动他的伤口,动作刻意放轻了,可还是不免触碰到。 嘶…… 邵华池倒抽一口凉气。 “奴才该死。”傅辰正要放开他,跪下请罪。 “大惊小怪什么,没事,继续扶我起来。”这奴才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好像自己拿着把刀搁他脖子上似的。 傅辰像是没看到邵华池那半边畸形的部分,用五星级的服务水准去对待不同的主子。 两人肢体贴近,邵华池从小没与太监那么贴近过,近得连傅辰的呼吸都能感觉到,这炎热的天气里此人身上居然没丝毫汗味,人体的热度透过衣服传来,邵华池有些不自在,却没推开傅辰。 傅辰将一个软垫放在后头,方便邵华池倚靠。 “行了,我自己喝吧。”在傅辰离开后,他直接拿起药碗就往嘴里送。 热乎乎的药从喉咙流到胃里,让他有了些暖意,刚喝完舌头上的苦意还没蔓延开来,就被塞了两颗蜜饯,甜意化开。 邵华池嚼着蜜饯,看傅辰收拾碗盘,为什么这人连这样的动作都能赏心悦目呢,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年纪,居然是个太监,真是滑稽天下,天意弄人。 他忽然道:“平日里都是这么伺候德妃的?” “是,奴才从不敢忘殿下的吩咐。”接近德妃,获取信任,掌控院内情报以及三皇子的动态,这是邵华池给他的任务,而现在这一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邵华池刚刚还温情的脸忽然多了些阴霾,心底有些不舒坦。 “殿下?是奴才做错了吗?”傅辰收拾好,又回到床边,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让这位火气上来了,这人还是安安静静躺着比较讨喜。 “你做得很好。”撇开那莫名其妙的怒火,只从大局出发,傅辰做得相当好,好到派任何人可能都达不到傅辰的效果,邵华池郑重嘱咐:“傅辰,我对你就如同对待嵘宪先生那般。” “奴才卑微,不敢妄想。”他还没天真到会把邵华池的话当真。 “你不信?” 傅辰不好回答,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叠东西交给邵华池,“这是九殿下派人送来的。” 邵华池果然不再纠结傅辰的态度,观察了一番打开了其中一只装饰华丽的盒子,里面是支百年人参,这份礼送得也算诚意十足了。另一个是药包,里面都是珍贵的补药,邵华池摸着草绳,“是活结,看来九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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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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