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没有分他出来,一家人做一家活也就罢了,可现在给点破屋烂地便叫人分走,分了两家人还要人如旧上赶着给人干活就说不过去了。 话说这个世界所处的国家是个小国,国之下为镇有二十个,以镇为中心有分布五六个村子,而巫白所在的镇有六个村,每个村以姓氏聚集,他们的村即叫乌村。 除了汉子哥儿之别,这个国还特别在它限制人口增长,镇里面户籍的每对新人只能生一胎,生出来无论是汉子或者是哥儿一律不允许再生。村里的户籍相对宽松,头胎如果是个哥儿那么还可以再生一胎,不过第二胎不论汉子亦或是哥儿不可再生第三胎,但是假若头胎便是个汉子即不能生第二胎。如果谁家超生就要重罚,否则不予上户籍,落为黑户,再且罚款额度不一样,试情况综合考虑由相关部门定额。 当年杨氏头胎便生了汉子,即他大哥乌元,理论上是不允许再生,但是当时杨氏的公公乌广见人丁稀薄,立下承诺让杨氏不要有负担不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尽管生,生下来不管是汉子哥儿他自己掏钱给上户籍。 于是便有了乌白,又多一个汉子,乌广心里甭说有多高兴。那时乌广打拼大半辈子,加上人吃苦耐劳,手头积蓄比同年龄的村里人要富裕,看着小泥屋住了有些年头,漏雨漏风的,并且自己唯一的儿子乌忠差不多要娶亲即杨氏,所以想着找处地方盖上砖房。 村里现在大部分人住的都是黄泥屋,现在盖房一般人也会重新盖会黄泥屋,少量人家才有能耐住砖房。可想而知,当时乌广在村里算得上是个有钱人,但盖砖房给乌忠娶亲依旧花去他大部分钱,也没想到相关部门见他们家住砖房认为他家有点积蓄加重超生罚款,最后他出了八十块钱,剩下二十希望乌忠自己补上。 那时的杨氏因为自己是同伴中唯一嫁入住砖房的人家,性子逐渐膨胀,咋一下听公公夸下海口的话不能兑现,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也为忙碌一辈子的乌广晚年病重不得安顿照顾埋下种子。 以至于现在杨氏开口闭口他们为了给乌白上户籍花费了多少多少心思,却绝口不提他爷爷乌广的部分。原先的乌白并非真正蠢脑袋,成天被自己阿爹阿姆洗脑,自己心里明白他爷爷才是对他最好的,分家之后他还回大宅干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要照顾被安置在柴房的乌广。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哥儿身子弱,需要用药,但分家之前他所以挣到的钱全部充公了,分家带走的零星半点根本无法维持生活,所以他红着脸乞求他阿姆借他钱,并且有写上欠条归还。而乌宅那边为了牵制住他,借了他钱,让他回去免费干活。 债台高筑,受制于人,生活艰苦……乌白有些身心疲惫,而五神物趁机让新来的巫白江海替他们生活一段时间。 总之,新来的巫白不愿由人牵制,欠了一屁股债也好,有借有还便可以,怎么可以再给人白干活,欠了他们什么。如果自家人都不愿帮助自己,那么可以找村里的人帮忙,村里的人总不该人人心里狭隘吧。 而他爷爷乌广此时只能继续留着乌宅了,以后有条件再想办法接出来。 说来也是可笑,乌广自己血汗拼下来的房子最后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养了的儿子最后如此苛刻自己,怕咳嗽的自己感染其他人将自己转到不是人住的柴房,一天两碗稀饭,病重到快不行才给熬上一碗药。 乌忠杨氏因为多了个人多了一份口粮,还要交罚金,自己阿爹乌广身体渐虚弱,家里劳动力少了大半,乌忠自己从小比同伴生活水平要好,自然没有乌广能干能吃苦,慢慢地两口子心里都有怨言,慢慢地对超生出来的小儿子乌白有怨言,独独偏心老大,所以好处都归大哥乌元。 巫白重新坐回小凳子,给江海按摩手。 “又来闹。”江海躺着床上听了个大概,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 “没事,不管他们。”巫白对江海笑了笑,轻轻抚摸着江海的指甲接着问。“手感觉怎么样了” 离开上个世界,江海的手早已修复好,但是肌肉的记忆和心里的阴影让江海双手一度不敢碰触任何实物。 自己用手扯另一只手的指甲,往外使劲拉,可以清楚感受指甲受力的变动,更不用说被被人活生生硬扯下来,速冻速融,十指连心,心里阴影还是挺大的。 “快好了。”江海脸色轻松,竖立着指甲在巫白手背上轻轻敲动,证明给他看。 “家里还有多少钱?” “上次乌白借回来的钱还剩五角……嗯,大概还可以撑个五六天。”说起这个,巫白略有窘态。这五角还是因为江海同样换了人,不再需要用药才剩下当伙食费的。 这个国家的钱用的是纸质的钱币,有一分两分五分,一角两角五角,一元两元三元五元十元,一角有十分,一元有十角或一百分钱。 “哦。”江海无力回着,为什么每次的世界都是如此窘迫,为什么不是当个富家子弟达官贵族的,吃喝拉撒不用愁。 “老婆,富有富的麻烦,穷有穷的好处,等老公带你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巫白此刻似有读心术,看透江海的想法,抬起一只手摆了个劳动人民最伟大最光荣的向前动作,立下誓言。 江海看着他略显二的语气和幼稚的动作,瞬间破功被逗乐了,他也没有过多意思,怨天怨地的,不过是正常想象一下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还要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要解决,他要赶紧克服心里的障碍,与巫白两人好好把日子过好。
☆、第42章 水果王国:上山
“乌白乌白……在家吗?叩叩叩,我是大贵呀。”哪个农家不都圈着一个或两个院子的,乌白的小破泥屋连个前院或后院都没有,乌贵环视了一圈门外,又跳蹿起来从屋檐拽下几根稻草揉搓几下又嗅嗅。 哎呦,这稻草新旧交夹,这乌忠家真不像话,区别对待两个亲生儿子,赶小儿子到废旧的黄泥屋,翻新都是随便应付,烂到发霉的稻草没扔掉直接薄薄铺一层新的,瞧瞧这墙完全没有重刷一边的痕迹。 那是人能住的,一下雨屋里就要兜水了。乌贵替自己好友打抱不平,两人年纪相当由小玩到大的,感情深厚。前段时间他上镇里打些零工今天尚未踏入家门,便被家里的阿姆赶来乌白家看看。 要说这乌贵一家他们从乌广一辈就与之交好,只是到了乌忠这辈实在难以融洽,但是对乌白还是最好的,特别是乌白分家一年多的时间里给了他特别多帮助,时不时摘些菜,杀鸡留碗肉带给他们,而且乌贵镇上找到合适的短工也会叫上乌白挣些钱。 乌贵家的爷爷一辈清楚明白乌广的勤劳挣下血汗钱,同样了解他的钱全花在哪里,所以他们家偶尔给乌白说道理,讲清真相,希望乌白明白自己家里人真正对他好的人到底是谁。 原先的乌白虽然明白道理,却难扛生活重担。 “你好,请问是哪……贵子哥?” “乌……江哥儿呀,呃,你身体没事吧。”通常是乌白过来开门,乌贵听到开门声正想搭手在自己好友身上,见到是好友的夫郎只能改变方向伸展手臂化解差点酿成的尴尬。 观察江海的脸色发现他脸色没有以前的病态,心里不由为自己好友高兴。 “谢谢贵子哥关心了,你是来找乌白吧,他刚刚出门……“
“去哪,该不会又上大宅那头了?”江海还没说完,乌贵一听说乌白出门马上想到刻薄的乌忠一家,着急追问,仿佛就等江海点头他好立马冲去把人逮回来。 “不是,进荒山了,说要去找找看有什么能用的。”江海想起大早上巫白等他吃完早餐就带着哈士奇进村尾的荒山了。 “……”乌贵真是心累。 荒山之所以称作荒山,自然有它的道理,乌村背山靠江,村附近有几座大山,但乌村村民从不去荒山,说里面猛兽凶恶,平常人难以驯服它们,不乏年轻气盛,为了证明自己的人进山,也不缺生活拮据的人为了生计入山找吃的,但结局往往是没有出来或者重伤逃出的。时间久了,村民默契不再入荒山,顶多在外围寻点野菜,偶尔能抓到野鸡。 此时乌贵心里的想法是,自己兄弟穷途末路,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进荒山寻吃的,乌白的大哥真不是人还有他爹姆。 “江哥儿,拿着。我先走了。”乌贵把他阿姆准备好的篮子塞给江海,怕江海拒绝撒腿就跑开了。 江海愣着看乌贵蹿的比兔子还快,不由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掀开盖布是半篮子的土鸡蛋一把小白菜一小碗肉块。这乌贵家倒是比自家的亲人更舍得甚堪亲人。 动动自己闲置已久的手,心里盘算着今晚的菜式,给巫白做顿好吃的,近段时间巫白为他忙活许多,挑水洗衣做饭包揽一切家务活,还要花心思照顾他。 而所谓危险的荒山,他相信巫白会有分寸的。 天色渐暗,巫白喊上在玩土的哈士奇准备下山。“傻儿子,吃土又吃叶子,真是没救了。” 哈士奇跟着巫白在山上浪了一天,停留一个地方就自己挖一个洞躺在里面滚来滚去,偶尔还会去咬叶子吃。 不过,傻是傻了点,却挺有运气的。巫白揉揉傻儿子的头,掂了掂手中的人参,小心包好放在竹篓里,这根三指粗大的人参便是它吃叶子被发现的。 从竹篓拿出一个水蜜桃,切开取出核 ,喂了大半给哈士奇吃,其它进自己肚子里。看着哈士奇吃的欢,捏它耳朵,说道。“好吃吧,够甜多汁,是不是比叶子好吃。吃完回家喽,你爹地该担心了。” 伴随斜阳西下,说人家吃叶子的某人咬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背着沉沉的竹篓往家里赶,一狗紧跟其后。 “乌白哥,你……” “乌白,这里。”从乌白家里跑开的乌贵,因为没有见到乌白怕回家被阿姆训,又不敢进荒山找人,只好在山脚找处草丛钻里面躺着等人,不知不觉睡了一下午醒来满天晚霞,原本还担心乌白怎么不出来便见到人了。 他完全没有察觉乌秋那哥儿亦会在等乌白,瞧秋哥儿在叫人,那可不得了喽,两人关系微妙可不能让人见了说闲话。乌贵赶紧大声打断,挥舞着双手招呼刚刚下山的兄弟。 瞬间,巫白被动作更大的乌贵吸引了,朝叫他的哥儿点个头充作回应,便朝乌贵走去。他和江海都是完全继承这个世界乌白江海的记忆和生活的,对这个世界有种自然的熟悉感,并不会为陌生的周围而束手无策。 他知道乌贵是乌白的好友,他和他家里人关系非常好。 “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吃了熊胆么,竟然敢往荒山走,你是不是忘了,我太太爷爷的时候,进去的人直接被猛兽咬杀了,还有我爷爷说那时候……”乌贵不客气数落着乌白,从自己家里几辈人口语相传的荒山涉险记一一道给乌白听,语气抑扬顿挫比镇上的说书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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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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