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朗一言不发地走过来,按了大门的指纹锁,“咔”地一声开了门。 后面小霸王扶着霍杨起来,目瞪口呆,“这玩意,这玩意可以用指纹啊?” 霍杨半死不活地趴在他肩膀上,很配合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快要呕吐的一声呻,吟。 “妈了个X。”小霸王手忙脚乱,跟在叶朗后面赶紧把霍杨搀了进去,本想喊一声“弟弟”,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样强行攀关系不大好,改口道,“小弟弟!过来扶一把你哥,他和头死猪一样。” 叶朗用钥匙开了大门,随后转过身来,把霍杨另一边胳膊绕到自己脖子上,跟他一块把人扶到了二楼。 霍杨看到叶朗的一瞬间,没看到他的脸色,倒是看清了他的着装,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声音很大地说:“哟,你打扮得很骚嘛!” 小霸王明显感觉到旁边人一停顿。他生怕叶朗把这个含屎喷人的死猪丢给他一个,反手捣了霍杨一肘子,“闭嘴!” 叶朗好像是心情不好,依旧没做声。扶上二楼以后,小霸王如释重负地一撒手,看着叶朗扶着她的身体,很小心地放在了床上,这才转过身来,叫了他一声“景哥”。 小霸王条件反射应了一声,环顾了一下这房间,笑呵呵地说:“我这还第一次来你家呢。这是他的房间?” 叶朗摇头,“没,这是我的。他的在隔壁。” 小霸王也觉得这个天花板上满是星星的房间不可能是霍杨那个老糙白菜的,又见叶朗脸上写着不是很想招待他。他也不讨人嫌,挥了挥手,“那没事我先走了。他的手机今天给落在出租车上了,我打过电话,司机说明儿给送过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叶朗点点头,还是很礼貌地把他送到了门口,“谢谢景哥。” 小霸王走出大门以后,才猛地想起了什么。 叶朗怎么知道他姓什么? 这一想,旁边恰好有风吹过,把他背上的汗吹得冰凉。他摸了摸额头,心说最好是霍杨那个孙子告诉他的。 那边叶朗关了门,身后的房间里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他还压着一丝丝火气的呼吸。叶朗转身上楼,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哥,”他看着床上趴着的霍杨,“翻过身来睡。” 那边没声音,他慢慢走了过去,低头松开霍杨的衬衫袖扣。这人醉得一塌糊涂,呼吸间都带着浓重的酒气,叶朗想着刚才搀扶他的时候,他的气息喷在自己脖子里的感觉,被他呼吸扫过的手指轻轻一抖。 霍杨任他摆布,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嗓音沙哑,“朗朗……小可爱……” 搭在肩头的手猛地收紧了。 叶朗抓着他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霍杨眼前朦胧,视线还没法对焦,被他用力捏住下巴,强硬的拧过脸来。 “你再说一遍。” 但霍杨完全没意识到气氛不对劲,大咧咧地张开怀抱,“来,和哥哥抱抱!” 叶朗垂下眼帘,目光紧紧锁住了他的眼睛,“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么?” “嗯?”霍杨居然能听懂人话,也可能是听见了“生日”这个词,挣扎着要坐起来,“我买、买礼物了……叶朗那兔崽子呢?” “我在这。你买了什么礼物?”叶朗把他摁回床上,像摁一条扑通的鱼一样轻松。 居然这么好按?叶朗很惊奇地又摁了摁他,他果然没挣开。 霍杨老老实实消停了,这怂货本质展现无遗。一抬胳膊,伸直了指向叶朗身后,“那里!” “送我墙?” 霍杨抬手放到他脑袋上,搭了很久,估计是忘了摸。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好像是快要睡了,听起来特别温柔,“车库……去看车库。” 车库? 叶朗正想着车库能有什么东西,突然间,他猛地回过头来,“你,买了车?” “但是车钥匙在我这,”这醉鬼竖起一根食指,很幼稚地摇了摇,“十八岁之前,不、不准开……只准摸。” 叶朗脑袋里混乱成一片,都忘了趁机套出来钥匙在哪。霍杨发现没人理他,直挺挺地坐起身来,眼前天旋地转间,他居然能认出面前这人有点眼熟,眯起眼睛,主动凑了过去,一直傻愣愣地凑到那人脸前。 他和叶朗离得极近,呼吸间扑得他睫毛颤动,困惑地开了口:“……朗朗?……” 眼前突降一片阴影,霍杨条件反射闭了眼。这一闭,就像把他的思维都关进了混沌里一样,他晕晕乎乎的,像在温热的海水里随波飘荡,后来的一切都记不真切。 一夜过去,翌日他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饶是这个时间,他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一个电话给硬叫起来的。霍杨一开始完全不想理,慢吞吞翻身,把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 但这个电话就是不挂,他只好摸过手机,半死不活地撕开一边眼皮。 高总监。 “操!”霍杨一个激灵坐起来了,手忙脚乱地抓起衣裤,一边单脚跳向洗手间,一边接了电话,声音立马清醒了十个八度,“喂刘总,早上好啊!” “你睡了醒吗?” 霍杨看了一眼手机,骂了自己一句,重新把手机按到耳边,“早上送我弟上学来着,路上堵车了,我马上到——马上到。” “送你弟上学?”高总监狐疑道,“你家有个弟弟?” “对啊,”霍杨悄无声息地拧开水龙头,“昨儿过生日,今早非让我送他上学。我也没办法,平时陪他太少了。” “哦,好吧。”高总监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信他没有,只是说,“那你尽快来吧。” “好好好。”霍杨满口春暖花开地挂了电话,也来不及刷牙了,抓起薄荷漱口水,猛漱了一大口就走。出门前看到餐桌上有早饭,还有张字条,他也没仔细看,抓起来冲出了门。 一路上霍杨一直在用舌尖尝着嘴里的薄荷味,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有点奇怪,像鞋里硌进了一粒小石子一样膈应。但他没有细想下去,只是咬着蛋卷,飞奔向他实习的建筑设计工作室。 等到了工作室,他才想起来这个街区很难停车,又绕了大半天,才鬼鬼祟祟地蹿进公司里。他摸到自己的桌子坐下了,打开没做完的海报,继续给景观效果图涂涂抹抹,画成个花枝招展的四不像。 有个和他同校毕业的学长同事恰好过来接水,一抬头看到他,忍不住笑了,指了指表,“全勤没了,知道不?” “啧,”霍杨甩甩手,“别欺负我小实习生。” “你是睡过头了么?”学长喝了口水,“昨晚干嘛了,约炮啊?” “……说什么呢,”霍杨听到约炮二字,心跳不受控制地卡了一拍,他移开了目光,“陪我弟过生日。” “真的?”学长很暧昧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真的。”这时候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弹窗,是个巨大的游戏广告,霍杨扫了一眼,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的厨房Play、地牢Play…… 浴室Play…… 学长站在他身后道:“可是你脖子上有个印子。”
第70章 莫名七十 轰隆一声,浑身的热血都涌上了头脸。霍杨头皮一炸,猛地一推桌沿,皮椅滑出去好几步,还撞到了身后的学长。 “……”学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抬头看到了他屏幕上的游戏广告,一个细腰大胸的宅男女神正一脸纯真地在浴室泡泡浴,看着是有点不雅。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霍杨假咳嗽了半天,咳得脸都红了,对学长一本正经地低声说:“嗯,我约炮了。别告诉别人,尤其高总那个老处,男。” “嗨,多大事儿。”学长恍然大悟,拍拍他的肩膀,挤着眼睛,一脸“这有啥”的表情,“放心,我不告诉他。你去的哪?” “Studio MJ。”霍杨随口胡扯。 “牛逼。”学长竖起拇指,“金钱如粪土,女人如衣服。”
霍杨硬着头皮和他扯了半天的淡,实在是如坐针毡,终于把他给送走了。他赶紧关了游戏广告,盯着电脑屏幕,几度试图静下心来干活……都没能成功驱赶掉脑海里各种浮现上来的片段。 昨晚…… “冷静,冷静。”霍杨深呼吸了几次,继续移动鼠标,长按着取色器,看着光标在屏幕上满满移动,“冷静……” 有人低下头,干燥的嘴唇用力蹂,躏着他的,都厮磨出了腥甜的血味。他不记得具体经过,只记得那股血味。 后来似乎是……那人强押他去洗漱,但他不怎么配合,等到再抬头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自己被压在洗手台旁的模样。衬衫纽扣解了大半,露出整个肩膀和胸膛,他挣扎不动,撸下来的衬衫把他的手反绑在了背后。 刷没刷牙不知道,他记得……他记得好像是没有,只含了口漱口水。但他连漱口水要吐出来都忘掉,傻乎乎地鼓着腮帮子,还是叶朗把那口水渡到自己嘴里吐掉的。 “你敢亲我……”他神智不清地说过这么一句。 取色器移动到了一块浅褐色的区域,霍杨眼前突然闪过了一双浅色的眼睛,吓得他手一抖,取了半天的色立刻消失。 “我真日了动物园了……”他枯坐着,瞪着电脑屏幕,整个脑海里满是叶朗站在洗手台前,回头时的那个眼神。 那一眼让他莫名记忆深刻,再反应过来时,霍杨被他重重摁在玻璃推拉门上,绑在背后的手撞得生疼。后背一片冰凉,压上来的身体却滚热。少年捏着他的腮帮子,舌尖肆无忌惮地卷着他的,攻城略地,吮吸得他嘴唇都发疼。 他晕晕乎乎地靠在推拉门上,更汹涌的醉意一波波涌上来,整个头脑都是混沌的,在叶朗叼着他下唇、时不时骚扰一下的情况下,说话都不顺畅了:“这是……什么……” “电动牙刷。”少年似乎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再次顶开了他的牙关,把他的理智一点点吸走了。 之后的事就完全记不得了。霍杨脑海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他又被拽出洗手间时,看到玻璃推拉门上一个汗水洇出来的形状。 他简直难以想象……自己今早还若无其事地在洗手间里洗漱了半天。 “……” 霍杨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插,进头发里,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心情十分绝望。 但是脖子上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他向旁边的女同事借了个镜子,瞅见四下无人关注这里,偷偷掀开衣服,往自己上半身上照了照。 “操,”他心惊胆战地拢好衣服,心里只剩了两个字,加大加粗,还在不断地咆哮回响,“我操!” 他这一天在自己的桌子前正襟危坐,哪都没去,就是工作效率低了点,下午下班的时候才把效果图的设计稿交上。 下班的时候学长路过他,发现他瘫在椅子上,仰着脸看天花板,整个灵魂出窍的样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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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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