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杨无法,只能骂他是个法盲。回家以后,他都不敢走在叶朗后面,推搡着他赶紧往前走,结果低头换鞋的时候,还是遭了暗算:他居然被这小子打了个横抱! “我操,你——”他好不容易才生生憋回这句脏话,被叶朗哈哈大笑着转了两圈。霍杨惊恐得气都不顺了,生怕他一脱手,自己这把老骨头就得在地上摔成散装的,“你他妈磕药啦?!” “磕了点春,药。”毕竟是抱着个成年男人,叶朗这股怪力很快用完了,把他放下来时动作倒是很稳当。他喘着气笑道,“哥,你刚才搂我搂真紧。” “你这不废话吗!”霍杨从来没给人公主抱着打转,毛骨悚然之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上那点残存的温柔彻底被折腾完了,他一巴掌掀开这个多动症,没好气地说,“你有病,你还是回去住校吧,我吃不消。” 叶朗太久没踏进家门,就有点兴奋过度,缓过来之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子,“我……我太喜欢你了嘛。” 霍杨立马摆手,“受不起,我觉得我还是适合黄昏恋。” 他转念一想,又趁这小子“药劲”还没下去,把人当家务机器人,指使他去洗点水果烧杯水,再扫地拖地倒垃圾,顺便把窗户擦了。这小子二话不说撂下包,领命去了。 霍杨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屋里乒铃乓啷乱响一气,而他乐得做了半天大爷。 等叶朗收拾完,差不多到了中午。霸总苗子亲自下厨做了顿饭,虽然是照着菜谱做的,但是用盐都精确到两又四分之一茶匙,做出来以后模样好看,味道居然也不错。 “这烹饪基因真是天生的啊。”霍杨在心里悄悄感叹,预备以后就利用这傻狍子的感情,做做甩手大爷。 吃完饭以后,鉴于叶朗小朋友表现不错,黏在霍杨边上,抱着腰把人整个圈在怀里的时候,没被大爷不耐烦地拨开。他就像小时候获准睡在哥哥怀里一样,幸福得直冒泡,忍不住嘿嘿出声。 “傻笑什么,”霍杨瞥了他一眼,啃口苹果,指着电视里不系安全带就追车的动作片男星,开始给他唾沫横飞地上课,“你看着没,这种的一会就得死。不遵守交通规则,那在国外要判刑的!” “哦。”叶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巴戳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看,就像今天,我开着车呢你来骚扰我,这多危险。”霍杨教育他,“我一分心,要是撞在别的车上呢?出车祸怎么办?” 叶朗一听到他哥有可能会受伤,肃然起敬,态度良好地开始检讨,“我错了。” “知错就改,好孩子。”霍杨对他这态度很满意,“遵守交通规则是很重要的,这是对你自己负责,也是对我负责。你看你要是出了事,我肯定很伤心啊,对不对?” 狼崽子的脸蛋在他后颈上蹭了蹭,“嗯,你说得对。” 霍杨继续循循善诱,“所以十八岁前不要骑摩托车,好不好?” 叶朗不吭声了。 霍杨用手肘捅了捅他,“哎,说话。” 那小子趴他背上,聋了。 “给我装死?”霍杨掰开腰上的胳膊,转过身,把他拖到自己腿上,捏住他的腮帮子,“跟你说话呢,听没听见?” 叶朗一脸无辜,“不小心睡着了,你再说一遍?” 霍杨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压到他眼前,“我刚才说,车钥匙在哪?现在给老子拿出来,免你一死。”
第96章 星起九十六 叶朗被他捏成了个嘟嘴。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一低头,在霍杨的虎口上留了个湿润的亲吻,尖牙轻轻地从皮肤上划过,略带着点刺痛。 霍杨整条胳膊都过电般麻了一下。 他麻着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装作不动声色,又试图把叶朗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但是推他肩膀的力度已经轻柔了很多,大概看起来就是在他肩头摸了一把,“起来,撒什么娇,这招没用。” 叶朗把脸埋在他肚子上,笑声听起来闷闷的,“你都把车锁成那样了,还怕我骑走吗?” 霍杨当然信不过这小子密集得让人犯恐惧症的心眼,他回想了一下上次他摔得那样,咬了咬牙,坚持道:“这事没得商量,车钥匙给我,不然我给你卖了。” “不要。”叶朗窝在他怀里,看起来特别依赖他似的。 就是这种平时三刀扎不出一声的硬茬,偶尔撒起娇来,格外有杀伤力。 霍杨只得哄他,“那……十七岁,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这样行吧?……这也不行?你先把钥匙给我,我保证不藏起来。省道那边有条旧的飞机跑道,大概三公里,特别安全,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过去玩……哎,你理理我。” 好劝歹劝,都是没用,到最后霍杨感觉自己已经底线全无了。他瘫倒进沙发里,听着叶朗没心没肺一通乐,有种眼睁睁看着山河失陷的愁苦。
叶朗笑够了,才很无所谓地说:“你把锁打开,我把车钥匙放家里,找到就算你的。” 霍杨,“……” 这混蛋! 见他哥面无表情,叶朗直起身来,着力很轻、速度很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有模有样地顿了顿,又亲他一下。 “我要是你,我就答应。”霍杨感觉到贴着他的嘴角在往上扬,“我要想打开那几个锁,真的花不了多长时间。” 按照叶朗的说法,不撬开那几个锁,纯是在哄他开心呗? 霍杨解了那条大狗链之后,第二天晚上,就从自己的衣橱里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车钥匙——以及一瓶润滑剂和一盒安全,套。 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后,转过身大吼,“叶朗!从我床上滚下来!” 叶朗大字形摊在床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懒洋洋地说:“好啊,吹完头发。” “我吹你全家!”霍杨愤怒地冲过去,抓着衣领子把他硬生生拽起来,继续咆哮,“你这是跟谁学的,啊?!你学不学好!” “吵死了。”叶朗掏掏耳朵,“我不就调戏你一下,又不上你。” 霍杨七窍生烟,尾音拔高得破了音,“还想上我?!” 叶朗看着他,半晌,还是很诚实地回答:“想上。” “……”霍杨对于一个未满十六岁的小崽子说想上他,心里没有任何悸动,抓着他衣领的手又向上提了提,“我姑且认为你是在肯定我的魅力。但是现在我就问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叶朗啧了一声,“你再吵我要亲你了。” “厉害死你!”霍杨这次反应很快,在他起身的瞬间狠狠挠了一把他的腋窝。叶朗被挠得原地弹起,这小子每次被碰到痒处都像孙猴子挣脱五指山一样,身手灵活得让人眼花缭乱。霍杨被他扣住麻筋,一胳膊肘顶过颈侧,直接掀翻在床。 他想爬起来,叶朗一摁他肩膀,不知道是姿势寸还是他力气大,他居然挣不开。 “靠。”霍杨目瞪口呆地又挣了几下,发现真的起不来,只能不甘心地放弃挣扎,“你练了什么神功?” “你老了。”叶朗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那你别嫩草吃老牛行不行……哎!”霍杨躲闪他的压下来的亲吻,还是没躲开。混乱间,他腿根被叶朗一膝盖分开,略顶起了他的后腰,这个姿势让他彻底挣扎不动了。 叶朗压着他闹了半天。霍杨第二天早上起来,捶着老腰把车钥匙从衣橱里拿出来时,又看到了那俩让他发了脾气的倒霉玩意。 霍杨拿出来一看,看得他惊疑不定。润滑剂是杰士邦,套是冈本超薄001,都是名牌,颇受同志圈欢迎的款。他以一个有实战经验的成年人的眼光来看,发现小子有点……懂行。 这回,他的第二个心结也浮出了水面。 叶朗生日那晚,他喝得烂醉,但还不至于断片。他回忆了一下那些片段,越是细想,越是恐极。 亲亲抱抱不算,刺激他敏感点,在他身上种草莓……那都是从哪学的? 他记得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别说耍这等流氓,课桌底下拉拉小手,还害羞得一节课不敢说话。而以叶朗喜欢的是飙车打架摔断腿,十二岁就敢狗胆包天地玩命,看片儿这种等级的刺激,他应该都不屑一顾。 霍大爷疑神疑鬼,决定亲身上阵试探。 某天早上,两人吃了早饭,都在玄关换鞋,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叶朗系完鞋带,站起身来,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这一低头,还没抬起来,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喷在后颈上,舌尖湿热的触感一碰即走,耳垂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麻了他半边身子。 霍杨见他往旁边猛撤了一大步,眼神万分震惊,从耳根到两颊再到脖子,全都红透了,说话都磕绊起来,“你……你……你干嘛?” 这纯情的反应让霍大爷在心底打了个勾,评价道:嗯,可以。 当然他嘴上说的是:“没干嘛。我上班去,走了。” 他并不知道叶朗一个正经八百的学霸,今天因为上课走神被点起来四五次,丢尽了脸,心里窝火得要命。他就像当初没猜对叶朗青春期一样,继续着愚蠢的测试。 叶朗自从那天一展身手之后,就被委以做饭的重用。他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哥的水平就那样,还不如亲自动手丰衣足食。 他调完了酱料,正在那里拌着一盆清爽的草莓芦笋沙拉,霍杨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能吃一口吗?” “你吃。”叶朗头也不回地说。 接着他就感觉到有两条手臂穿过身侧,霍杨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桌面上,另一手拿了只沾满开心果碎的草莓;但是这个姿势,倒像是把站在流理台前的叶朗圈进了怀里。 拿完了草莓,他收回手臂的时候,温热的掌心还蹭过了叶朗的腰侧。叶朗的确怕痒,但是若有若无的碰触只会让人敏感,他回头时,还看到霍杨舔了舔指尖上的香醋,“嗯……好吃。” 霍杨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以为他对自己的骚扰心怀不满,又悄悄打了个勾,心想就这性冷淡脾气,别人近得了他的身才怪。 他自以为已经解决了问题,心满意足地一转身,“去考个厨师证吧宝贝儿,造福一下你哥。” 当晚,霍杨正聚精会神地看电影,突然间,放在膝头的笔记本被重重一扣,毫不留情地扔到了一边。他诧异地抬头,对上叶朗咬牙切齿的脸。 “你摸够了没?” “啥?”霍大爷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我摸你了?” 叶朗面色不善,“你再装蒜!” 霍杨看了看他,这才醒悟过来:本来叶朗靠在他身上看书,他在看电影,顺手就逮着他柔软的头发开始蹂,躏,之后好像是……摸到了别的地方。 那轮廓分明、紧致温暖、坚硬又有弹性,让人摸着就忍不住揉捏的手感,似乎是这小子的腹肌。 至于为什么就从头顶摸到了他腹肌上,霍杨自己也不知道,他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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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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