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值爆表的家伙要是能一直待在这,就赚大发了,不过辜子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就那身气度、武艺,绝非等闲之辈,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去的,人这一辈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 至于全叔和奎叔都耗在西山了,几只羊也跟着在西山吃草游荡,两人成日忙着挖水渠,把山坳的泉水引到圈好的林里,西山那片开了很多荒地,大多种的是苞米,土豆这种耐旱产物,地里旱的厉害,隔段日子就得浇一次水,便是如此,庄稼长势依旧不是很理想,干枯的厉害。 吃过早饭,小安负责把煮好的食给阿财阿满和小猪崽子倒进食盆,一般情况下都是李平煮猪食的,因为是小猪崽子,吃的比较精细,煮熟的土豆杵碎拌着猪草,这个时节土豆都发芽了,人不能吃了,所以每次都煮一大锅土豆够猪吃几顿的,猪草多是小安小喜他们拔的,有时候安夏渊也会跟着凑热闹,也会揪树叶,像榆树叶子,杏树叶子猪都很喜欢吃的。 马草是全叔和奎叔顺带着打的。 至于两只狗也是要单独给做饭的,如今这两个家伙养的非常漂亮,油光水滑的,不放调料白水煮的肉,偶尔也会喂它们肉汤拌饭改善伙食,都是喜欢动物的人,家里这些动物吃的都相当丰富,小日子过得倍棒。 大家都有任务,这会安夏渊提着猎叉抱着小乐领着小安小喜进山,新年里没雨,地里旱,但凡能吃的野菜都被村里人摘了,安夏渊他们自然不是去摘野菜的,而是进山逛,一个是长于兵营的贵公子,三个则是被辜子晟勒令吃喝玩乐学习的小家伙,重活哪里肯让孩子干的。 这些懂事太早的孩子总是能戳中他心里的软处,惹人疼爱。 说着不着別际的话,悠悠荡荡的往山上走。 正午将过,休息好了的几人正想去山腰瞧瞧,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这个春天大家都像仓鼠一样努力往窝里搬东西储藏。 安夏渊耳力好,隐隐约约听到野猪的声音,不敢大意,紧着把小乐抱到一侧的大树上,让小安小喜也爬上去看着。 “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下来,小安你是哥哥要管住两个小的。”兵油子安夏渊还是很得孩子缘的。 话罢自己拎着猎叉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赶,怕野猪冲撞了孩子。 不多时野猪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躲在树上的孩子紧紧抓着树干,一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他们等了很久很久,等到再听不见野猪的叫声了,还是没等到安夏渊回来,小安深吸一口气,准备跳下树摸索着去找找看。 小喜小乐不让,害怕的抓紧自家哥哥,到底是孩子,虽然躲在树上什么也没看见,光是野猪凄厉的叫声就够令人心寒了。 拉拉扯扯的最后小安也没能下去找人,到是等回来了精疲力尽的安夏渊。 “好了,都下来吧。”无力的找招手,靠着大树坐下休息,就是安夏渊仗着一身彪悍的武艺,这时也是累极了。 缓过劲来,安夏渊带着三个孩子去看野猪,好几只野猪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怕血腥味引来什么大的野物,安夏渊皱着眉头,把野猪提到一侧的大树底下,寻了些树枝野草遮挡着,方才扛起一头野猪,又指着一头野猪崽子,“小安和小喜把这头抬上,咱们回家,等你们晟哥回来做烤乳猪吃!” 似乎已经闻到香味了,抿抿唇,“小乐走中间,小心看路。” 一进村就收到众人羡慕嫉妒的眼光,这么大一头野猪,光吃肉就能吃多久,白得的东西能省多少钱! 自从李平家日子过的好了,村里就有人的心里不平衡了,一副那些都该是自家应得的,要不是知道李平辜子晟跟镇上有些关系,只怕早就搞出幺蛾子来了。 安夏渊从来都是在别人眼光里长大的,冷着一张脸,指了个半大小子,“找里长来,我有事说。”多半句话都懒得说。 放下野猪,也不搭理别人,围着看热闹的也就嘀嘀咕咕的,没人敢搭话,安夏渊和别人不同,是在战场上打滚的铁血将军,煞气重,威仪也重,寻常人根本受不住。 等里长来了,就把山上的情况说了,“山上还有几只野猪,就在山腰那块的大树底下,里长安排人抬回来好分给村里人。” 话罢扛起野猪带着孩子往回走,根本不管那些人的惊惧害怕,似乎打死几只野猪根本不值一提,此后村里人对于李平一家是敬畏又倾佩,任何年代在绝对武力面前都是如此。 里长高兴坏了,不管怎么样,有了几只野猪,够大家好好吃一顿了,而且李平他们定然不会要钱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当然里长也没忘记撂话,“谁要是说些有的没的,这肉就别想了。”提前嘱咐好,以免得罪了那一家子。 村里那些本来有些不正心思的人不禁庆幸自己没真的做点什么? 因为这事日后替他们省了不少麻烦,当然他们是不知道的。 安夏渊一回院子就让小安去烧水,准备收拾这两头野猪,弄好了等辜子晟回来做了吃,压根儿没心思想别的。 好好一个高门贵介公子,在这都快混成农民了。 这人也是个隐形吃货,被辜子晟把那点子属性全发掘出来了,提起吃的那叫一个积极。 说起来这一家子也都是心大的,也可以说是坦然,不论是良善好心的李平,漠然自我的辜子晟,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李大全,几乎不与人交际的李奎,还是冷煞傲岸的安夏渊,他们都有些不愿别人了解的过去,他们的经历都非常人可比,也是如此才有这般模样,哪怕如今他们共聚一堂,相安无事,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卸下一层防御的,一旦有了变故那层防御就会冒头。 相对于李平的惊讶,辜子晟是一点儿不觉得意外,在他看来战场上下来的兵油子就是杀人的机器,弄死几只野猪简直就是小意思。当然这也是见识过安夏渊武力值爆表才敢做想。 天已经黑了,太晚了来不及烤乳猪了,而且在镇上折腾了一天也够累了,晚饭就简单做了个蒜苔炒肉,韭菜炒鸡蛋,酸辣土豆丝,家常豆腐,萝卜排骨汤,配着米饭,家里人多,饭菜做的量也大,大家还是吃得相当舒服的。 自打来了异世,辜子晟的厨艺进步的蹭蹭的,本来还想等李平成亲,让他媳妇儿接手厨房的事,谁知道那亲没成成,也不是没想过找个厨子,只是听说今年开始灾害不断,忙活着储备,没顾上这事。 做饭这事暂时还是落在他手上了,尤其是多了安夏渊这家伙,毕竟其他人对于饭食一贯以饱为重,加之不曾试过更加好的了,安夏渊则不同,说到底是王侯贵胄,衣食住行是有条件要求就要最好的,虽然不会做,但吃还是会的,自然也能提出不错的建议。 村里的小伙子到山上一看,对安夏渊也是崇拜不已,有这功夫在哪里不能活的好? 里长笑眯眯的看着那几头野猪,这还是今年他最开心的一天,天旱田里庄稼长的不好,能有这些野猪肉打牙祭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说出去他这个里长也有面子。 村里每户人家都分到了一大块肉,上山的人家自然多分了一块,大家都知道这是李平家的客人猎到的,有心人自然投桃报李,别的东西没有,自家的鸡蛋,挖的野菜都会给李平他们送来一些,心里也清楚人家不少这点儿东西,不过是一片心意,谁的东西也不是刮风刮来的。 他们也没矫情直接收了,有些事不好说,所谓的升米恩斗米仇,有来有往才是相处之道。 辜子晟没负众望,午饭做了烤乳猪,野猪肉硬,担心不好吃,特意把内脏去干净,往里面塞了些涂抹好调料的野鸡,蘑菇,木耳之类的调味,然后把猪崽表皮划开,涂抹上调料,烤的过程中又刷了一层蜂蜜,蜂蜜还是山上采的野蜂蜜,早早的香味就飘到众人鼻子里了,馋的不行,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啃一口。 就连吃过御厨做的安夏渊都直叹味道绝了,辜子晟略得意。 告别了从前,如今的辜子晟对吃食也是要求很高的,这后半辈子他可是要好好享受生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侯爷的小剧场 安夏渊:惹怒本侯,就要有没命的准备。 许挽尊:将军何必动怒,您看哪个不顺眼,属下替您除了即可。 安夏渊:本侯想念辜子晟(做的菜)了。 许挽尊:……(哼,总有一天将军……) 安夏渊:陪本侯去猎场跑一圈。 许挽尊:是,将军(和将军两个人去猎场)(∩_∩)。
第37章 苦夏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的智慧相当厉害,万年来慢慢变成万物之灵长,因此人凌驾于万物之上,权御天下。 然而人类也是相当脆弱的,人命如纸薄,尤其是下层穷苦人家,死就死了,除了自家人谁会把这当回事,那些当权者哪会在乎? 当一个人的命和地上的蝼蚁一般,还有人在乎他的死活吗?呵,所谓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善良真的会存在吗?即使存在也不过是少到见之稀罕,弱肉强食方是人的本色。 这一年南方水灾严重,淹毁一村一镇的不在少数,这种情况下,大量人失了家园,没了安身立命之根本,逃荒的人越来越多,纷纷北上,都府情况自然好上一些,可流民多了那些都府也不可能放任自流,如此还是有流民不断涌入宁远镇,偷盗抢劫时有发生,可是能怎么办? 就算明令禁止放流民进来,总有人有那么点怜悯之心或是偷偷摸摸把自家亲戚带回去,亦或是那些流民伪装了趁乱混入镇中,如何杜绝后患?这么多人北上,吃什么?逃难至此的哪个还有钱不成,到了这种地步,人命比不上一口吃的,杀人越货仿佛成了默契,追究责任是要抓根本的,这流民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涌入帝都,无非是口头上说说,真正落到实地的解决问题哪那么简单。 今年天不遂人愿,灾难重重,便是北方中原虽未受水灾,但旱灾也是相当严峻,很多庄稼都被晒死了,山里的野菜早连影子也不见了,能挖的不会留下半棵,就是树大根深的灌木的叶子都稀稀疏疏的,往年这个时节大多数人家菜园子的菜都能吃了,今年是没指望了,早早就被大太阳烤熟了。 李平家自然就成了村里的香饽饽,有水井舍得浇水,园子里的菜长势喜人,村里不少人都会来换些耐吃的菜回去尝尝鲜。 长得最好最快的是韭菜,一茬一茬的他们一家根本吃不完,也不是天天吃的个事。 有时候去镇上就给王子昭带上一筐韭菜,其他像芥蓝,黄瓜,苦瓜,豆角,白菜就带的少了,虽然菜地就有一口井,但是家里用水量也大,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水自然是省着用为妙。 在槐花盛开的时候,辜子晟指挥着男人爬树摘,就算开的不多,一大家子人也是摘了不少,在院子里晒干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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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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