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爸，现在大哥在家发火了，您快回去吧。”沈建军听了一路沈父的唠叨，也明白了这些天来为了瞒住消息，沈母也是‘用心良苦’。
“那也不关我的事，等会儿你给老大说一下。”沈父虽然才是一家之主，也知道大儿子好脾气，但是更明白大儿子一旦动真格，还是很吓人的。这么多年，他还记得老大最吓人的一次就是清清和蕴晚抱错消息出来的时候，老大一脸沉着把人都送到原家去，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场景，太渗人了，他都不敢想。
两人回家的时候，帮办也就在院子里，这边的风俗是嫁女明天早上吃第一顿好的，村里的人就算要来赶席也是明早来，今晚就是相近几家人帮一下主家人办事。
沈建军谢过帮忙的人，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情差不多了。
那些帮忙的人见主家人这么说，也就没多坚持回去了，手里拿着沈建军给的赠礼，心想这沈家真是发达了，来帮忙不仅给了糕点还有五块钱呢，出手算是村里大方的了。
人都走了后，沈爱国就推开门出来了，沈父见老大一脸没表情，心里也打鼓，但因为自己的老子，也不好表现的太怕这小子，假意咳嗽了一声说道，“回来了？”
“去堂屋谈吧。”沈爱国将人都叫到堂屋去，沈建军便把院门一起关上了。
大家都分开坐下后，泾渭分明一下就出来了。沈母和原清清挨着坐，原清清还穿着一身红，可能是明天的嫁衣。沈父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算得上是个角落。沈爱国一个人坐在主位，于兰、沈蕴晚和沈建军三人则对着那母女俩坐着。
“现在我就问几点。”沈爱国说话后，见大家没反对就继续说，“第一，爸你对这个事情怎么看？”
“爱国，你别问我意见，这个家以前就是你妈做主，她说一不二我也不能说什么。”沈大河立刻撇清关系，“我都去你大伯家住两天了，你大伯娘的脸都黑的跟个锅底似的。”
沈爱国点头，不再多说，再转头看向他左手边的沈母，“原清清这件事情没有通过原家父母您私自就操办了，您愿意承担后果？”
“这有什么后果的，现在都讲婚姻自由了，两个孩子都同意了，报告也打给部队了，他们再反对就是他们的不对，是对部队的不支持。”沈母越说越觉得有理，这下也不低着个头了。
第27章
沈蕴晚坐在听着他们说话， 其实感觉与自己的关系不大，这沈母愿意办就办，那人她也不认识， 也绝对不可能嫁给对方， 倒不必为了这些和人扯起来。
先前确实听于兰提过一嘴，她当时就说过不在意这个，果然被于兰猜对当初沈母出入梨村是有原因的。
“妈如果决定好了， 做儿子的也不好一直反对。”沈爱国说道， “今年我和老二就把户口重新分了，也会重新起房子。二老的养老粮， 我和老二都会每年每个季度都给，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二老备一份。”
“什么！老大，你这是要分家啊。”沈母一脸伤心，也强烈反对。
“本来我和老二就有这个计划重新起房子，现在的政策是一户一个宅基地， 趁着这个政策在， 我们肯定要先把房子的事情说定了。这房子是你和爸辛苦了一辈子修建起来的， 我和老二甚至小妹都不会争的，到时候你们愿意给谁都是你们的心意。”沈爱国也不好把话说太绝了。
“儿子养老， 你们起房子就不要我们了？”沈大河都慌了。
“爸，你放心， 我们肯定会给你们养老。”父母再怎样也是父母， 他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就从此不管，“今天也是借这个机会把这个事情说了， 咱们家还是跟原来一样。”
那怎么会一样， 沈大河心里是清楚的， 也有些埋怨老太婆。只是老大这话也挑不出什么理，他也不是不养老，没地儿说什么不是？！
“大哥，我也会给爸妈养老的。”原清清想到自己以后就是将军夫人了，这些亲戚肯定都会把着她，现在看不起又怎样。甚至想到原家父母知道她结婚后如何震惊，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老大，清清也是你妹妹，你为什么就不能谅解一下？”沈母知道老二和清清爱吵架，但是老大从小就爱护妹妹，怎么也不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大概是最近太过顺遂，忘了一个家并不是一个人不打一声招呼把事办了，还指望别人全然理解是不可能的。亲人可能会原谅，会随时间过去，伤痕减轻，但仍然会一直在。
“妈……”沈爱国无奈，却也说不出多的话来，只能憋出“这事办的本来就不对。”
沈建军见说完了，也就站起来，“小妹，走吧，正好顾总在，我们麻烦他再开车送我们回县城去。”
“站住。”沈母叫住要出去的沈建军，“明天清清出嫁，你作为哥哥得送出门。小晚都考完试了还去城里住什么，就在家里。”
“谁爱送谁送，反正我是不去的。”沈建军从来都是混的，并不会轻易顺从沈母安排，“我刚才就看了，小妹的房间都给原清清作新房了，她还真是什么都愿意霸占着。小妹，以后二哥家永远有你的房间，谁都别想霸占了。”
沈建军知道沈蕴晚一直对这个家就不冷不热的，虽然一块儿住着，但亲近却真的不像亲兄妹，更像客气的合伙人。但是沈蕴晚做的事从来也是想着他和大哥的，所以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孽障！”沈母骂道，但是对已经出门的两人又明显没有办法。
于兰也站起来，“我来这个家里的时间最短，没有发言权，我还是回避吧。”
于兰出门回了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就出门找沈蕴晚兄妹俩了，沈爱国倒是想跟着自家媳妇一起走，结果沈母要死要活不准他走。
回县城的路上，几个人都挺沉默的，林琳和顾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沈家三人都没说话，他们也不好问。
到了租的院子后，沈建军打包了晚餐，几个将就着对付了一顿。
“顾总，你看了厂子感觉怎么样？”沈蕴晚吃完饭后，把计划书拿出来又过了一遍，“目前找技术员还好吗？”
“嗯，很多有好技术的都是在国企，单独流出来的有但是少。不过最近政策在变，好多人也在观望。”顾煜提起工作那是干劲十足，“不过，这大学恢复几年了，人才也在跟着出来，找一些大学生还是有可能的，就是经验少一点，所以还是得有老师傅在。”
“生产线我不是很担心，不知道对销售有什么计划吗？”沈蕴晚跟着顾煜其实也是在学习，前世她就是个研究员，只是见识的各种销售手段多了，在某些时候能说点非凡的见解出来。
顾煜和沈蕴晚讲了一下规划，虽然沈蕴晚不管管理，但是对公司规划，作为股东肯定还是要过问的。
“对了，你要报考什么学校？想学什么？”顾煜最后结束后问道。
“还没想好，照我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还是喜欢生物研究方向，但是大约不会报考。”沈蕴晚是真的有些迷茫，“不过最近还是有点思路了。对了，顾大哥……”
“哟，有话直说，支支吾吾做什么？”顾煜见沈蕴晚不说话了，难得一见啊。
“没啥。”沈蕴晚不说话了，那人去了南边后就很难从顾煜的口中知道点消息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顾烬的消息，我给你说，最近这小子准备回京城了，你要不要考虑上京城的大学？”顾煜眼睛一转就调侃道，要是自家小弟把这个金元宝娶进门真是功德无量了。
“顾哥你真误会了。”沈蕴晚只想着对方上次状态太差了，不知道恢复的怎么样了。算了，这人也误会了，没法说了。
说到京城的大学，沈蕴晚其实想起了她那早逝的父母。小的时候一个人在孤儿院很恨，为什么要丢下她一个人，但是没有想到后来她走了和父母一样的路。
顾煜告辞的时候，沈建军跟着一块儿出来，“小妹，大嫂，我去买个东西就回来。”
于兰和沈蕴晚两人在院子里乘凉，这会儿虽然是晚上九点了，凉风已经起了，没有那么热了。
“小妹，我看你在家一句话都没说，是失望吗？”于兰虽然自己不痛快，但是更担心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沈蕴晚，今天沈蕴晚全程没有说过什么，她有点摸不准这个小姑子的心思。也怕小姑娘心里难过了，却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
“哪里有什么失望。”沈蕴晚笑了笑，“对于我来说，原家不是亲爸妈，沈家的爸妈也不算熟悉。哪里都可以是家，哪里又都不是家。”
“小妹……”于兰听着这话觉得怎么品怎么心酸。
两人沉默了一阵，一人是在享受难得清闲的夏夜，一人则是纠结怎么安慰另外一人。
“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了！！！”
忽然外面嘈杂了起来，于兰站起来，看到沈建军往家里走，后面跟着两个穿着体面的人，有点面熟。沈建军似乎不耐烦和他们说话，急急往家里走来。
门很快被打开，那两人跟着沈建军就走了进来，那上了年纪的男人拉着沈建军的胳膊，好像怕他跑了。别是惹了麻烦吧，于兰担心地走过来看情况。
“伯父，伯母。”跟着一块儿过来的沈蕴晚见着来的两人，有些愣住，这不是原家父母嘛。
于兰这么一听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原家人，“二弟，你们这是干嘛呢？”
“小晚，你说，原清清不在你们沈家吧？她给我们说了去同学家玩，前两天还给我打了电话。”原母问道。
“……”沈蕴晚看了一眼沈建军，这人出去真是去买东西的？
“这位大婶儿……”于兰出声，“原清清都要结婚了，你们作为亲生父母不出席的吗？”
沈蕴晚扶额，这两人看来是要出口气了，“伯父伯母，原清清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们问我她的下落，我也只有实话，她现在确实在沈家村。至于其他的，你们可以亲自去看，倒不必从我们这儿道听途说。”
“哼，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清清比你过得好，让你哥哥跑到我们面前来编排。”原父是不信这些的，只是被沈建军的话一带，老婆子非要问个清楚，他也只好跟着来。
“小晚啊，我以前就说过，我们不再有关系，你别以为编排了清清，我们原家就接回你。”原母似乎被原父的话点醒了，“你啊，现在怎么什么手段都在用。我一辈子教书育人，怎么就教出了你这样的。看来血脉真的就是血脉，什么样的家庭出什么样的人。”
这话可就踩痛沈建军了，他正要说话就被沈蕴晚拉住了，沈蕴晚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喜欢用想象和没有证据就说话，这就是你们的血液告诉你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相声传家，怎么说都能接。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们要找你们的女儿就去找，你们相信你们的女儿就去沈家村找找看，也不算不知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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