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很快,她就能听见那泥腿子的赐死的消息了,好不快哉。 薛贵妃坐在镜前,那张面容依然如此美貌,可是自锁骨处开始,被可怖的烫伤疤痕完全占据。 她有些咬牙切齿的笑:“不过是个重要点的筹码,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笑着笑着,从上方突然跳下一道人影,迅速捂住薛贵妃的嘴。 薛贵妃惊惶不已,使劲也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那人行动迅速,毫不拖泥带水,双臂一扭,咔擦,轻微的一声响之后,宠冠后宫多年的薛贵妃就此香消玉殒,眼里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惊惶。 影子拿着一条白绫,穿过房梁,系好。 合上死不瞑目的双眼,将其挂上去,造成自杀的假象,整理现场。 做法很是粗糙,有不少破绽,但是薛贵妃掌管后宫的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被皇上禁足失势之后,谁还愿意帮她查找凶手。 更何况真正的凶手是皇上,谁敢乱说。 影子本来就是专门帮皇帝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的,做起来很是熟练。 完工之后就迅速离去了,只剩下还吊在白绫上微微晃荡的尸体,那张貌美的面容,露出吓人的惨白之色。
第83章 【补】 定州府, 府邸内, 尤贺走来走去,面容冷肃。 自从带兵直指长安, 尤贺就再没有露出笑容。 为什么派去保护瑾瑜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 没有瑾瑜的消息,尤贺就完全无法安心。 而尤贺不知道的地方, 几个大将聚集在一起。 几个身带血腥气的士兵,跪在中间,禀报道: “上面派来的人,已经提前截杀, 没放过一个。” “嗯, 做的不错, 下去领赏吧。” 等到那几个士兵离开, 方才说话的人, 使了个眼色,一个靠近房门的大将跟着走出去, 没一会儿一身血腥气的走了回来。 有人犹豫道:“我们这样瞒着大将军不好吧。” 一人冷哼:“岂能让那皇帝小儿的人来信口雌黄, 蛊惑将军,不过一个做过小倌的男人,就是死了又如何?如今可容不得退缩了, 我们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死也是一起死, 要是将军因此不战而降, 你们想过后果吗!” 有人跟着附和:“是啊, 我们做的隐秘, 除了我们,其他的一个活口都没留,只要我们不说,将军如何知道?” 那个去灭了口的大将接过话茬:“等到将军做了皇帝,要什么男人女人没有?这么个小玩意儿,又算的了什么?” 听完,大家觉得的确也没错,再说,法不责众,就算将军知道了,还能杀了他们所有人吗? 这些大将也知晓尤贺传信长安的人保护那个小倌儿,结果人却在皇帝小儿的手里,他们猜想那些人都遭了皇帝的毒手,这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反而是等到了皇帝派来协商的人,这才得知了长安的一些消息。 实际上,尤贺传信的那些亲信,就是原先保护瑾瑜的人,在瑾瑜被接进宫的时候就被南宫辰控制住,没有把瑾瑜进宫的消息传出去。 南宫辰原想的是不想这件事刺激到尤贺,没想到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造成尤贺完全不知道瑾瑜在他手里,以致于直接就造反了。 而现在派去通知尤贺进行协商的人却全被提前杀死,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尤贺,尤贺还以为他的人接到他的消息之后,把瑾瑜安排保护好了。 那只传信会长安的秘密信鸽,此时正在一个精致的鸟笼内,咕咕咕的啄食着食物,一根细长的手指,摸着它的脑袋。 “你呀,还真是能吃,当初就该直接红烧了你,不然哪会这般浪费粮食。”宁爷穿着一身妖娆艳丽的红装,望着笼中的信鸽,心脏又开始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自从那人离开之后,就得了这个毛病,时不时就会发病,让他蓄起满眼的悲伤。 “你的主人保护不了他,就像你一样,落在敌人手上还没心没肺的吃吃喝喝,那人一切都计划好了,我们谁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他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人。” “我不能让你回到你主人手上,那会坏了我们的计划。”宁爷轻轻的笑,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鸟儿啊鸟儿,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随我回皖月国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再光明正大的回来这个地方,祭奠你的主人,你说好不好?” 咕咕咕, 信鸽依然吃着他的食物,就算被驯化了,一个畜生,又如何听的懂人话? 宁爷收回手,依然是那般慵懒的神色,里面却又丝丝缕缕的透出缭绕的血腥气。 “时机一到,你就出发吧,就看澈王爷什么时候动手了,让我们的人再使点劲儿。” “是。”那人领命,起身离去时,终于露出脸来。 居然是当初尤贺留下保护瑾瑜亲卫之一,南宫澈那里有他们的人,当晚南宫澈的人行动,他事先得到消息,事先早就离开,自然没有被后来的南宫辰抓住。 潜伏在尤贺身边这么久,如今终于得到启用。 皇宫, 南宫辰赶到玉彧宫,他徘徊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瑾瑜既没有弹琴,也没有烹茶,就那么失神的发着呆。 南宫辰的到来,让瑾瑜从出神的状态清醒过来。 他很冷静的询问:“陛下,尤将军真的反叛了吗?” 他还抱着最后的一点侥幸询问。 而结果让他彻底死了心。 “是,战报信息,他已经带领大军过了遂州,朕很悲痛,没想到尤将军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瑾瑜这次没有再出声反驳南宫辰的话,只是很平静的问道:“那陛下准备如何对待草民这个叛贼的家人呢?” 家人?亲耳从瑾瑜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南宫辰不免还是很难受,他强笑道:“你们算什么家人,你不过借住在他家,朕不会这般不分青红皂白。” 南宫辰这话说出来,完全就是在为瑾瑜开脱,他内心是并不想对瑾瑜动手的。 “不,”瑾瑜否认道,“尤大哥说过,他回来就会跟我成亲。” 南宫辰紧紧抿起唇,气的嘴唇都在发抖:“你这是在逼朕?” 瑾瑜看着南宫辰,陈述出他早就知晓的事实:“陛下让草民待在皇宫,不就是为了威胁尤大哥的吗?就像那皖月国的质子一般,是一个筹码。” 瑾瑜用平静的语气道:“皖月国质子被五马分尸,该如何处置草民才好?” 南宫辰与瑾瑜对视,看着他澄澈的眼。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不曾明说,把一切都压在心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对啊,第一次见面他不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剔透的人,哪里能那么自信的以为一切都瞒了过去,只不过是自我催眠而已。 南宫辰张唇,却说不出话。 该如何处置瑾瑜?他并不想处置他……派去与尤贺交涉的人至今没有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尤贺根本就没有把瑾瑜放在心上,那瑾瑜又何罪之有呢?他为何要处置他?
现在想来,尤贺从涤淋馆带走瑾瑜,一开始就很不正常。 堂堂一国大将军,为何突然就喜欢上了一个小倌儿,还迅速山盟海誓,至死不渝? 只是因为瑾瑜的特殊,他没有多想。 瑾瑜的确是值得任何人喜欢的,谁能抵挡他的魅力,他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尤贺喜欢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许一开始瑾瑜就只是尤贺的靶子,尤贺他一向没有弱点,这让南宫辰不敢轻易使用他。 于是他就给自己找了个弱点,让南宫辰握在手心,以为可以掌控住他,实际上,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此时一想,这皖月国进攻的时机也这么巧合,难不成尤贺与皖月国有所勾连不成? 不然,此次明明气势汹汹而来,却小打小闹了几场,便被尤贺轻易打退,不就是和演习一样吗? 细思极恐,南宫辰怒意升腾,他完全被尤贺的这些把戏蒙蔽,轻易地放了他去前线掌控住了军队。 不等南宫辰再多想,瑾瑜已经道:“既然陛下不言,那草民便自己做主吧。” 南宫辰还没弄懂瑾瑜的意思,眼见着瑾瑜冲旁边的柱子撞去。 “快拦住他!” 砰! 谁都没有意料到瑾瑜会这样做,就是一直盯着瑾瑜的影子也慢了一步。 人已经撞在了柱子上,影子动作快,赶上拦了一下,撞在柱子上的力道就小了很多。 “快叫御医!” 几人迅速将瑾瑜放到床上,摸到还有脉搏的时候,南宫辰松了一口气,方才他的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 “你这又是何必,尤贺所做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手里紧紧握着瑾瑜的手,感受着微弱的跳动,南宫辰伤心的道。 小玖站在不远处,泪水无声的流淌。 从方才开始,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不知所措。 为什么,为什么公子要这样做?不是说尤将军回来了,他们就能离开了吗? 他想家了,想皖月的寒风和美丽的白雪。 哥哥死了,连公子都……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太幼稚,没有定力吗?我都会改的,公子! 瑾瑜昏迷了很久,一天天过去,南宫辰也只能挤出很少的时间过来看看,实在是太忙了。 在这种关键时刻,南宫澈居然也跳了出来。 “你抢走了瑾瑜,又不保护好他,把他逼得触柱,你根本就不配!你就想着抢我的东西,皇位抢,我喜欢的人也抢!抢走之后又不好好珍重保护,如今江山被尤贺抢走大半,瑾瑜也昏迷不醒!你这么无能,还做什么皇帝!” 想着南宫澈的话,南宫辰难得的想,难道他真的不该当这个皇帝吗? 两边受敌,南宫辰身心皆疲,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而一个消息传来,让南宫辰强撑的身体,一下子垮了。 “陛下,瑾瑜公子,他没挺住,去了。”李公公小声的汇报。 噗! 脑袋咚咚直响,胸口一闷,眼前李公公的影像模糊的看不清了,只能听到李公公慌乱的叫着人。 “血,皇上,快传御医!” 胸口沾满他喷溅出的鲜血,眼一黑,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整个皇宫都混乱起来,寂静的玉彧宫,冷清的死寂,瑾瑜依然躺在床上,却没有了气息,那张精致的脸上,却依然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单纯的打个瞌睡,稍稍重一点的声音都能将其惊醒。 小玖跪在床边,依偎在公子冰冷的怀里,眼中干涸,已经流不出泪了。 两国边境,宁爷披着大麾,坐在一个朴素的小马车里,马车外飘飞着雪花,偶尔从小窗户的帘子飘进些许。 宁爷闭眼靠着车壁,眼下滑下一滴水晶般的泪,不知是否雪花化成的。 “月瑜……”叹息低泣般的声音飘散在广袤的大雪中。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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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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