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程浑身像是被血泡过一样,衣衫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整个人不知道是否还醒着。 谢渊不咸不淡的放开手里的簿子,对那人淡淡道:“朕来,可不是听这些的。” 声音可以称得上平静,无波无澜,却隐隐令人背后发寒。 那人躬下身去:“臣动了不少刑,这人嘴硬,咬着不松口。” “不松口么,”林敬辞放下掩住口鼻的手,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包围他,林敬辞似无所感,十分温和的笑道:“幕僚总是会写字的吧?” 那人不知他是谁,却也知道谢渊给他递帕子,也是个顶尊贵的人,便尊敬道:“这人骨头硬的很。” 林敬辞轻轻扫了那人一眼,见谢渊不出声制止他,便轻描淡写道:“听闻读书人最看重自己的手指了。” 那人立时一怔,看向林敬辞。 “握笔总是要用几根手指的吧,”林敬辞声音回荡在充满血腥气的牢间,带着隐隐的暴虐,唇边溢出的笑饱含残忍与亢奋,“十指连心,也不知道有多痛。” 谢渊闻言,一股笑意按捺不住的从心底破土而出。他的敬辞,骨子里好像跟他是一样的呢。 谢渊道:“大理寺丞,听明白这个意思了吗?” 那人麻利的寻到了一套粗细有别的银针,摆在宋程的面前一一排开,笑了一声:“据说这样十指就全都废了。” 宋程一直趴在地上的身子猛的抽搐了一下。 林敬辞走过去,十分嫌弃的掩住口鼻,撩开碍事的衣袍下摆,蹲下身去,跟宋程对视,“寺丞刚才且说你嘴硬,我这个人啊,最喜欢跟嘴硬的人打交道了。” 宋程佯装镇定,眼睛不停的往面前的银针瞟。 林敬辞伸出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一根细细的银针,在宋程眼前轻飘飘的晃了一下,轻声问道:“听说这针要从指甲缝中穿进去?” 大理寺丞道:“正是。” “那就开始吧。”林敬辞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冷冷的看宋程一眼,对大理寺丞道:“从最粗的针开始。” 谢渊:敬辞好坏啊,我好喜欢啊~
第64章 林敬辞走回谢渊身后站着,路过谢渊身侧时,被谢渊捏了一把手掌。 大理寺丞也是个狠角色,唤了两人按住宋程的手脚,面无表情的就捻了那几根针中最粗的那个,用力拽着宋程的手指不让他退缩,一点点逼近指尖。 宋程惊恐的盯着,死咬着牙不作声也不求饶。大理寺丞可不客气,银针前端已经刺破了中间的嫩肉,缓慢的压进去,不断放大痛苦的过程。 他痛苦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痛的抽搐,又无处可躲。极致的痛苦之下人是昏不过去的。 银针压进去三分之一,林敬辞状似惊讶道:“这般能忍,倒还真是硬骨头。” 谢渊身体放松倚在椅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淡道:“看来真的是十指才能连心了。” 林敬辞心头一跳。其实他看这个已经觉得足够残忍了,那根银针已经入了三分之一,耳朵里都是这个人痛苦的声音。但是没逼问出想要的东西,林敬辞也有点犯愁。没想到,谢渊直接就…… 也是,心慈手软怎么镇得住这偌大的江山。 大理寺丞闻言,示意按着宋程手脚的两个狱卒按住了,又捻起一根银针往另一根手指指缝中戳进去。 林敬辞不忍再看,半垂了眼睫。 谢渊有所察觉,侧脸对他道:“出去等着吧。” 林敬辞摇了摇头,抬起头对谢渊一笑,“无事。” 宋程惨叫一声,人已经昏了过去。大理寺丞面不改色的把他指缝中的银针往里又压了几分,见宋程没有要醒的意思,叫狱卒端一碗盐水过来,直接将两指在碗里过了一遍。 宋程几乎是立刻就哀嚎着醒过来了。 “倒也的确是个有骨气的文人,”林敬辞看向寺丞问道:“宋程如今可有家人?” 寺丞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并无。” 林敬辞轻轻抚掌笑了笑,他倒是想起来一桩前世的秘事。 “宋程的程,与程尚书的程,是同一个字吗?” 宋程原本抽搐的身体听见林敬辞的这句,顿时不再扭动了,嗓子里的哀嚎也小声隐匿了下去。 谢渊见状眉头轻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林敬辞自问自答,装作灵光一闪,道:“啊,难不成……” 宋程浑身僵硬,连手指被死死抓住也忘记挣扎,低哑着嗓子道:“不是!” “不是什么?”林敬辞温和的看着他,“啊,不能认了亲爹,名字却还要带个程字……只为了寻求这一点点的联系吗?” “……” “私生子是不能入族谱的,”林敬辞可怜的看着他,“可怜了你母亲一个女子,无名无分……” “你闭嘴!”宋程瘫在地上,无力的低吼着,“你!你!” “没有人会相信你是程尚书的血脉,”林敬辞残忍的往他心上撒盐,“你和你母亲被他看做是耻辱。” “你闭嘴!不是!不是!”宋程一个暴起,大理寺丞不察,紧紧抓握宋程手腕的手也被挣开了。 宋程红着眼睛,盯着林敬辞道:“我爹说了,只要我做的好,他就把我用义子的名义收了,我就可以认祖归宗了……” 林敬辞冷哼一声,嘲讽道:“做什么白日梦呢?” 宋程咬了咬牙,将手指间的两根银针自己拔了出来,用力的丢到地上,顿时痛的又是一顿抽搐。 林敬辞平淡道:“他自己都很难明哲保身,你还梦着他能认你,啧,真是可悲。” 宋程瘫倒在地上,衣衫湿漉漉的还在滴血,喃喃道:“会的,他会的。”
“贩卖私盐多大罪名不必我说吧?”林敬辞双臂环抱,看向宋程,“抓了你,程尚书也不能全身而退。” 不止一个程尚书,整个程府都要遭殃。定程尚书的罪名的确是难了些,但是降官分权还是要的。 宋程眼里不再有神采,魔怔了一般,失神的盯着前方黑暗处喃喃道:“会的,会的……” “朕给你正名。” 宋程呢喃的声音顿时一断,安静了许久,他才不可置信道:“……什么?” “朕给你正名,”谢渊站起身走到他身前,“一旦程文定了罪,你就是新的吏部尚书。” 林敬辞惊诧的瞪大了眼睛,大理寺丞也忍不住出声劝道:“陛下……这……” 谢渊轻轻抬手,大理寺丞立刻失了声。 宋程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渊,嘴唇颤抖着,“假的!” “君无戏言。”谢渊淡淡看着他,“信不信由你。” 不待宋程作答,谢渊对着大理寺丞道:“他若是想明白了,拿着罪证来跟朕换。” 宋程还是愣怔着坐在地上,谢渊已经走了。 - 元禄守在地牢门口,见二人出来,便领着去了一个十分偏远的暖阁里洗漱。林敬辞用皂角洗了三四回才洗去一身浓厚的血腥气。二人换下来的衣衫也被元禄拿去烧掉了。 待回到长行殿,谢渊手臂横在林敬辞的腰上,轻声问他:“你怎么知道宋程的身世?” 林敬辞顿时哽住了,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前世只是有所耳闻,这次炸了宋程一下,万万没想到这个事情居然是真的。 谢渊见他面露纠结为难,也不再问,便在这人额前轻轻一吻,“很晚了,睡吧。” 林敬辞翻过身子搂住他,头枕在谢渊胸前,听着谢渊胸腔里心脏沉稳的一跳又一跳,道:“阿渊相信我吗?” 谢渊点点头,反应过来林敬辞看不见,便低声道:“信。” 林敬辞这段时间,凡是入口的皆替谢渊先试毒,处处也都是护着爱着他。谢渊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谈得上怀疑呢?那些疑问都被抛到脑后去了。 林敬辞慢吞吞道:“我说做梦梦见的,你信吗?” “……”谢渊抿着唇,一时无言。 哪怕林敬辞说去听书听到的,看话本看到的他都愿意信,做梦么…… 谢渊冷哼一声,搂着林敬辞腰的手臂顿时危险的不安分起来,“夫人骗我?” 林敬辞扭了两下没摆脱掉谢渊的手,只得伸手去抓谢渊的手臂,“没,没骗你!真没……唔。” 谢渊吻住林敬辞的薄唇,辗转了几回才放开他,手臂紧紧把人桎梏在怀里,低声在林敬辞耳畔道:“骗我,当罚。” 谢渊:大口吃肉的生活真美好啊~ 我这两天码字状态真的很差,很卡文,翻来覆去的推翻、重写。好纠结…
第65章 自从林敬辞将养了一个月后,谢渊真的是十分克制。召了王太医开了方子,下旨让御膳房把药材跟膳食一起煮,要煮的美味才行。 御膳房的众奴才这些日子真的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一想到几天前谢渊亲自来了御膳房,笑眯眯的对奴才们说“如果御侍不肯吃,无用之人就全杀了,御膳房重新换一批人”,奴才们惶恐的就焦头烂额。 林敬辞始终不知道这个事情,闲逛到御膳房附近时,那些奴才看他总是十分惊恐,维避不及。初一去领些小食什么的,规规矩矩排在众嫔妃的宫女奴才后面,也被御膳房的厨子先给他装好了迅速送他出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初一一头雾水,只能把这些归结到自家主子太受宠了,可以在宫里横着走这个理由上了。 林敬辞有一日与谢渊用午膳时,随口嘟囔了一句“最近御膳房吃食口味变的更好了”,御膳房的奴才们兢兢业业的状态这才没那么紧张了。 食补的最好的,谢渊耐心的把人养着。白天就任由林敬辞折腾,搅得宫里天翻地覆的谢渊眉头都不皱一下,全都随他去。晚上嘛,欢好是绝不能少的。 林敬辞各种借口都找遍了,推拒一晚上都不行,谢渊就是不准。 找借口不行就躲,所以——长行殿的奴才们每天晚上都要推迟休息一个时辰,就是为了找林敬辞。 找个一回两回的,慢慢的就是人尽皆知。凡是瞧见了林敬辞的,知道躲藏之处的,奴才们告诉元宝元禄,一准儿有赏。陛下出手阔绰,赏罚分明,一件赏赐抵的上两三年的俸禄,奴才们趋之若鹜。 林敬辞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莫非王土”,气鼓鼓的也不藏了。 谢渊闹他也有个程度,没有再让林敬辞下不来床,适度就收。林敬辞白天总是要闹回去,各种给谢渊找不快活,谢渊照单全收。 奴才们:苦啊,苦啊,命苦啊! 这会林敬辞正笑眯眯的往御书房去,锦缎做的鞋面都沾满了潮湿的泥土。要不是初一硬拉硬拽,这主子能在御花园里打滚。 今天早上谢渊还没下朝,林敬辞已经去长行殿的院子里折腾过一番了,差点就把那精心培育的青梅给掰折了。 没什么原因,就是扎了这位主子的眼。 谁叫谢渊喜欢呢? 御书房里谢渊收藏的字画还没惨遭毒手,一溜儿的茶杯碗碟都换了一个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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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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