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辞拨开他的手,按着腰就要起床,“都午时了怎么不叫我?” 谢渊抿了抿唇不敢答话。 说因为他昨儿晚上天还未黑做到今儿天微亮吗? 林敬辞费了好大劲才弯腰穿好鞋子,再直起身子面色山雨欲来。 谢渊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给他系外衫的绳子,一一扣好纽扣,伺候他重新穿好鞋袜,又去寻了个软垫放在凳子上扶着他坐下了,林敬辞面色这才缓了些。 洗漱后用完午膳,林敬辞起的迟,没有困意不想午睡。打发了些时间,待日头没那么晒了,谢渊便备了马车带林敬辞出宫。 怕颠着林敬辞,谢渊还特意寻了个宽敞的马车。这么招摇,茶馆是去不了了。 天热,谢渊摇着把折扇给林敬辞扇风,道:“夫人想去哪?” 林敬辞也不理他,撩开帘子往外面看,正巧这会经过风云阁门前不远处,一女子眼尖的看见他了,离着老远便招呼道:“林少爷!” 林敬辞眼皮反射性一跳,手一松就放下了帘子。 “?”谢渊手中摇扇停了停,道:“好像有人叫你?” “没有!!”林敬辞侧过些身子,挡在帘子前,止了谢渊想一探究竟的手。 林敬辞心中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偶尔喝几回花酒,怎么风云阁还有脸熟他的呢? 嗯。 看来以后再去要蒙面了。 外面闹哄哄的,不知道吵闹着什么,还有女子高亢的嘶喊声。 “人面兽心!”那女子对着旁边狠狠啐了一口,“虚情假意!” 马车外的元宝道:“前头人围将起来了,马车过不去。” 林敬辞往门处挪了挪,扯了一把谢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下去瞧瞧。” 谢渊无奈,只好随他下了马车。让元宝去找个客栈把马车停好,他领着林敬辞往闹哄哄那边去了,远远站在外圈。 原本那女子骂的林敬辞还听得懂些,后面就全然听不明白了。折扇轻轻拍了拍前面人的肩头,小声又客气的问道:“兄台,这是闹什么呢?” 那人兴致勃勃给他解释:“你不知道,这男的是郊外的陈家庄的,考功名考了十几年了。功名没考上,家中婆姨娶了一房又一房。” 那人下巴对着闹的那女子一指,“这是第七房。” 林敬辞轻轻挑眉,那女子呜咽几声,擦去眼泪,对着四方聚起来的人道:“奴家不识字,叫大家伙见笑了。”说着狠狠剜了那一旁低头站着的文静男人,恨恨道:“请乡亲们给奴家评个理。奴家家住二十里外的李家庄,机缘巧合认识这位陈公子,说他尚未婚配,与我一见钟情。说他自己家境贫苦,需要银子考功名,考中功名后就有银子可以还给奴家。”
“奴家轻信了这人的花言巧语,家中积蓄做了嫁妆,便想着苦一些也罢了。”这女子穿着大红嫁衣,随意擦去了面上的泪水,道:“哪成想,今日来了才知道,他家中竟然已有六房!他骗我!” “还请诸位乡亲做个证,奴家要与他上了公堂,我要休夫!” 谢渊看林敬辞站在后面伸着脖子,心中好笑,直接把人抱起来,脚尖轻点一下,两人已高高跃起坐在一旁的房脊上。 林敬辞听得津津有味,被他捞着跃上屋顶,冷不丁吓了一跳,警告般的瞪了谢渊一眼,谢渊将手臂紧紧揽在林敬辞腰间,讨好的笑了笑,“这样看的清楚。” 林敬辞魂都被热闹勾了去,不理谢渊,扭着头去看。 那女子相貌中等,普通百姓家属不错的,这下被个书生摆了一道,泫然若泣,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都心生不忍,不由得对着那男子指责,也有许多人劝着那名女子。 “姑娘,女儿家最重要的不就是名声吗?”一妇人拎着菜篮子,苦口婆心的劝她,“已经嫁了,随了他吧。” “对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都这般场面了,七房也没办法了……” 偶有几声指责那书生不该欺骗女子。 书生听着,原本有些怂的气势顿时高涨起来,挺直了腰杆对着那女子道:“我不该欺骗你,可是这堂也拜了,你已经是我的妾,闹到公堂上去你也落不着好!” 那女子咬住下唇,上前两步狠狠给了书生一个耳光,“我早就说过,许一人一生一世!你这样骗我,还想叫我做妾?” 那书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女子打了一个耳光,觉得颜面尽失,顿时气焰高涨,捉了女子的手就要打回去。 “啧,”林敬辞眉头轻蹙,“这种人还考功名?” 谢渊顺手从屋顶上拈了块碎砖石,从身侧弹向那书生高高扬起的手臂。 “哎哟!”那书生被打了个正着,手吃痛立时松了开来,恼羞成怒的四处寻着,“谁扔的?!” “我。”林敬辞唇角微勾,在屋顶上站起,高声应道,“本少爷看不过去,打的就是你,怎么了?” 众人闻声四处寻着,谢渊带着林敬辞从屋顶上下来,落在人群中间。 林敬辞轻轻摇着折扇,缓步走过去,将女子拉到一旁,折扇“啪”的一声收起,对女子道:“你要报官?与他合离?” 那女子眼中盈着泪,坚定道:“不是合离,是休夫!” 一直以来,只有合离休妻,哪来的休夫? 这个书生就是仗着这样才能娶了这么多房妻妾。那些个女子被骗了,名声已经是毁了,如何能回了娘家说自己合离了被骗了?又有几人信呢?一生都被毁了。 只能留在书生家中做妾。 只是今日书生没想到,他这个七房居然是一个如此泼辣性子的姑娘,扬言要休夫。 其实这一章内容并不在原本的大纲里,刷WB总是看见“离婚冷静期”,觉得十分无语。 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希望集美们做结婚这个决定的时候不要一时冲动,也不要在谈恋爱没多久时就决定要跟恋人领证什么的,一定要仔细观察,觉得真的想跟这个人过一辈子再做决定。 相比离婚冷静期,我觉得更应该有个结婚冷静期吧。 祝好。 (下一章刷一下大儿子的名声,后面开始小儿子大婚。)
第89章 书生恼羞成怒,作势就要去拉林敬辞身后的女子,恶狠狠道:“你是谁,凭你也管别人家里的事情吗?” 林敬辞玩味的笑了笑,“上了公堂就不算家里事了吧?” 那书生一听要上公堂顿时闭上嘴巴,顿了顿,对那女子道:“秀静,骗你是我不对,可是这礼已成……” 女子泪眼婆娑,“你不必多言,都是花言巧语!我一定要上公堂休夫!” “你别忘了你是个女子!即便是公堂判了合离,谁还会愿意要你?”书生不屑道,面上难掩得意之色,“有哪个男人会要一个破……” 剩下的字被林敬辞变了的眼神盯着默默吞了回去。 林敬辞反问道:“你就是这么肮脏的欺骗别家姑娘的吗?” 书生还欲开口狡辩,林敬辞冷冷扫了周围一圈道:“休夫又如何?被欺骗了不能休夫吗?女子只能被休,这是什么道理?” 谢渊收到了一记眼刀,默默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林敬辞手中折扇指了指书生,“你这个身板,娶了七房,真人不露相啊。” 周围“哄”的一声笑开了。 谢渊上前两步,挤开那哭泣的女子,手掌已经贴在林敬辞腰眼处,小声道:“报官吗?” 林敬辞垂了眼睫想了想,又问了一遍那女子,“姑娘,你确定要报官吗?” “报!”女子擦了一把脸,“我今天一定要休夫!” 谢渊给外围的元宝递了个眼色,元宝便隐下去不见了人影。 书生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不甘心道:“休便休!那你的嫁妆我也不会退还与你!已经置办喜宴花掉了!” 林敬辞心中不屑,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又不擅于安抚女子,便瞥了谢渊一眼,轻描淡写道:“考功名的都是这种人,还不知道陛下的朝堂乌烟瘴气成什么样。” 谢渊给他揉捏着酸软的腰间,乖乖道:“我这两年还没开过恩科。” 这里离府衙近的很,不多时就有捕快过来了,问道:“谁报官?” 那女子站出一步,“大人,是小女子报官。” “跟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众人乐得看热闹,一堆人推推搡搡的,那书生想溜被女子拽的紧紧的,一路走到衙门。 知县穿着官府,坐在上方,一拍惊堂木,斥道:“肃静!何人报官?” 女子上前一步跪下,磕了个头,泫然若泣的诉了一遍原委。书生也跪在下方,几次想要反驳插话都没能成功。 知县听完缘由后对女子道:“理是这么个理,只是没有休夫这个先例,本官如何判呢?” 说罢又劝那女子道:“你嫁给他,合离回了家乡名声不好,往后你也难有好归宿……你这是何苦呢?” 林敬辞面色不悦,直言道:“如何看都是这女子占理吧?若不惩处,人人效仿此人骗婚,那岂不是有许多姑娘有苦说不出?” “父母官不为百姓?”林敬辞淡淡道,“那便不配为父母官。” 五品以下官员都由户部直接调配,不必经过陛下批复。谢渊抬眼看了一眼知县,没有映像。 知县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林敬辞道,“你是何人!竟敢置喙本官!” 林敬辞摇了摇折扇,轻描淡写道:“平头百姓而已。” 堂外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我瞧这位公子说的在理。” “没错,若是有别人效仿,总是无处说理的。” “我瞧着这女子也有几分胆识。” “若是自家女儿被骗了,在外面受苦,这心里哟……” “向来汉子都是凭本事娶妻,这书生行骗也太过龌龊了……” 知县一拍惊堂木,“肃静!这是府衙,尔等不准喧哗!” 知县对着那女子道:“你一意孤行,本官可判合离,休夫是断然判不下的。” “合离书上写的也都是女子的过错吧?”林敬辞道,“合离书下了,敢问大人如何叫这女子另寻所爱呢?” 知县像是听见了笑话似的,不屑一顾道,“休夫又如何?她还能再寻个好人家吗?” 林敬辞摇着折扇的手停了下来,蹙着眉,冷冷道,“你是这么做父母官的?” “大胆!”知县从面前抽出一枚令牌,作势要扔,“竟敢对本官不敬!” “大胆?”林敬辞冷笑一声,“父母官为百姓,大人只一味偏向书生有些欠妥吧?字里行间对女子皆是轻视侮辱。” 那女子擦去眼泪,轻轻扯了扯林敬辞衣摆,小声道:“合离便合离吧,这位好心的公子多谢你了,不必为了我出头,惹恼大人。” 那书生见此情形,眼睛一亮,指着那女子和林敬辞道:“你是勾搭上他了所以才想跟我合离的!不然他怎的一味替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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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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