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辞撇了撇嘴巴,装委屈如今已是信手拈来,可怜巴巴的瞅着谢渊:“想喝。求求了。” “求谁?”谢渊不为所动。 林敬辞“唰”的展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脸,凑过去亲了亲谢渊的脸,“求求夫君,就喝一口,真的,我保证。” “求求夫君”这四个字落在谢渊耳朵里就全然没了那些可怜巴巴的委屈意味,反而带着无比勾人的色气。 谢渊梗了梗脖子,眸色深了许多,深深的看了林敬辞一眼,无奈的松了口:“好,只能喝一杯。” 林敬辞眼睛一亮,开心了,立刻捞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送入口中,做回味姿态等了一会并无大碍,这才给谢渊倒了一杯。 因为谢戎的手段让他心惊,林敬辞越来越小心谨慎。 连刚才给谢渊倒酒的杯子,都是他刚才喝完酒的酒杯。 谢渊眉目带着难掩的宠溺,看着林敬辞低声笑道:“你喝这青梅酒倒是挺能喝。” 林敬辞听出来谢渊笑他之前酒壮怂人胆的事,恼羞成怒道:“小爷以前是海量!海量!” 谢渊轻笑一声,右手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是是是,海量,是朕不甚酒力,夫人别气。” 林敬辞眼咕噜一转,伸手就要抢那杯倒满的青梅酒,“陛下不信,今日臣便要验明臣不是吹嘘。” 谢渊单手将酒杯抬高,挑眉看着林敬辞左右够不着的样子。 众人还当谢渊是要与他们喝酒,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纷纷起身举杯,“臣等敬陛下。” 林敬辞只好将手臂讪讪的收回来,乖乖坐在谢渊身侧。 谢渊举着酒杯示意了一下,便一仰而尽。 谢渊:我老婆太好看了~ 林敬辞:今天也是想见爹爹的一天…
第109章 谢渊饮下杯中酒,青梅的酸爽在口中回味无穷,他挑眉看向林敬辞,夸赞一句:“的确不错。” 林敬辞轻轻拽拽他的衣袖,一双鹿眼水汪汪的瞅着谢渊,小声求他:“那给我再喝一口,就一小口。” 谢渊含笑看着他,猛的脸色一变,克制不住向一边喷出一口乌黑的血,人骤然失了力气倒在林敬辞怀中,他口角处还在不停的渗漏出黑色的血迹,迅速在林敬辞白色的衣衫上染上一片。 林敬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将谢渊紧紧搂在怀中,大声吼道:“太医!去宣太医!” 暗卫立刻闪身出现,手中持剑将太和殿围了起来。大殿里音乐人声骤停,林敬辞颤抖着伸出手指不停抹去谢渊唇边的血迹,谢渊粗粗喘了几下,一张口就是溢出的血。 林敬辞吓的六神无主,一意孤行的不停抹去刺目的血迹,哭腔压都压不住,“你别说话了,等、等等太医就来了……” 谢渊颤抖着手抚上他的脸,眸中带着疼惜和歉意。 “没事的,没事的,马上就没事了……”林敬辞抓住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安慰谢渊还是说给自己听。 “太医来了!”元宝眼尖的看到王太医拎着药箱子过来,对着林敬辞喊道。 王太医几大步跨上台阶,跪在谢渊面前伸手就把上他的脉搏。 林敬辞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已经足够小心了,为什么,为什么谢渊还会中毒?谢戎杀谢渊就一定是命中注定吗! 王太医沉声道:“需要让陛下躺下,臣要施针。” - 林敬辞四肢冰凉,整个人如坠冰窖,焦急的等着王太医出来。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郑太医拿着方子急急去熬药,王太医过了一会才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林敬辞轻声道:“陛下身中慢性毒,只是今日不知被什么催化了才会吐血。” 林敬辞急道:“可有法子引出来?” 王太医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引,中毒不深,陛下今日也算是机缘造化,几口血倒是吐出不少。只是余毒未清,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听见谢渊性命无虞,林敬辞悬着的心这才慢慢落回胸腔里。 王太医看着双目失神,松了一口气的林敬辞道:“走吧,去殿中瞧瞧这毒是如何下的。” 后宫中姝贵妃有孕,是不能主持大局的,而前朝没有林风眠,谢戎也并未现身,那只能是林敬辞去拿主意。 谢渊正虚弱着,必须要有人贴身伺候。而林敬辞现在不相信任何人,偏偏能信的人都不在。 林敬辞抿着唇,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林敬辞招来元禄,吩咐道:“好好照顾陛下,有什么事情立刻来报。” 元禄匆匆应了一声又进屋看着谢渊去了。 林敬辞对着初一使了个眼色,要他盯住屋里的元禄,初一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林敬辞稳了稳心神,上前对着王太医拱了拱手,“请。” 殿内众人正议论纷纷,见林敬辞跟王太医过来,都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林敬辞谁也不理,指着谢渊刚才用过的膳食和餐具道:“请王太医查验。” 王太医在各式菜肴上分别嗅了嗅,眉头紧皱在酒盏上嗅了好几回,似是不甚确定。 林敬辞越过他伸手取过酒盏,将酒水一仰而尽,伸出手臂递给王太医,“我饮下此酒,太医把脉若是发现中毒,便可以确认了。” 王太医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半晌敛了眉眼伸手搭上他的脉,认真的把了一会,神色更复杂了。 “有话直说,”林敬辞道,“不必遮掩。” “这毒的确是下在了酒中。” “!”林敬辞吃了一惊,“我与陛下同食,为什么我没有中毒?” 王太医意味深长的看向他,轻声道:“你应该服过解药。刚才酒中的毒性已经在老臣把脉的时候被化散开了。” 林敬辞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 这怎么可能? 这毒不是他下的,他如何会提前服了解药? 谢戎……? 朝臣们不知是谁已然叫了起来:“御侍居然提前服了解药?不是下毒的凶手谁会有解药?” “林敬辞!快交出解药!” “你已经享陛下无边宠爱,为何要下毒!” …… 林敬辞拳头在身侧握的死紧,下颌紧绷着,对着下方一声冷笑,“怎么?这就往我身上安罪名了?一盏酒从御膳房到陛下跟前要过多少人的手,你们是亲眼看见我下毒了?这么笃定就是我。” 元宝犹犹豫豫道:“这酒是奴才去御膳房亲手打的。” 王太医道:“催化毒性的东西也找到了,是陛下荷包里赤香珠。” 悦嫔霍然站起身指着林敬辞道:“陛下腰间系的荷包是林御侍送给陛下的!” 林敬辞有些恍惚,盯着王太医手中那枚绿油油又奇丑的荷包,伸手接过来,拆开口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桌面上。 红豆被换掉了,换成了与它相似却带有毒性的赤香珠。 林敬辞自嘲的抽了抽嘴角。 林敬辞闭了闭眼,这一辈子挣扎成这幅样子,比前世也没好到哪去。 这时一名暗卫走了进来,将一小红色盒子递给王太医,道:“奉陛下命令,在重华殿里搜到的,请太医查验。” 林敬辞有些错愕,搜重华殿? 王太医捻了捻盒中的粉末,沾取了一些放入口中,又仔细的嗅了嗅,看向林敬辞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陛下所中的毒。” 底下顿时哗然一片。 悦嫔泫然欲泣,拿着帕子捂住嘴巴,指着林敬辞道:“果真是你!你有什么不满足的,要下毒害陛下!” 朝臣顿时将矛头纷纷对准林敬辞,“狐媚陛下专宠也就罢了!如今居然下毒毒害陛下!” “按律当诛九族!” “杀了他!杀了他!” “还好陛下无事!不然你万死不能谢罪!” “亏陛下还对他那般宠爱,最可怕的居然是枕边人……” 林敬辞听他们振振有词,一股奇怪的笑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不屑的嗤笑一声,站在高处睥睨众生一般傲慢又目中无人:“你们可不要乱咬人。”
谢渊(捂住嘴巴):别欺负我老婆…… 林敬辞(更用力的捂住谢渊吐血的嘴) (emmmm…刀子预警(抱头))
第110章 谢戎此时才姗姗来迟,见大殿中众人齐齐对着林敬辞做针对之态,还未开口,傅亦初拉了他一把,将事情原委大概说了,几不可闻的问他道:“你做的?” 谢戎眉头紧紧蹙起,这事的确是他吩咐人做的,可他并没有吩咐人栽赃陷害林敬辞。 栽赃他给谢渊下毒,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 谢戎知道林敬辞与谢渊同食,下毒自然避不开林敬辞。所以那日林敬辞被他打昏带上马车,他趁林敬辞未醒先喂了他一颗解药。 可是谢渊不会这么快就毒发。 难道真的是机缘巧合被催发了? 这时元宝轻声道:“陛下平日不常饮酒。既然太医说陛下身中慢性毒,那想来平日里是下在饭菜当中。” 林敬辞面无表情,懒得辩解。 眼下这种局势,锅已经是扣在他头上了,何必多言。 谢戎此时眉头紧蹙着站出来,朗声道:“陛下中毒,此事必当彻查,派人去宣御膳房的奴才,不管如何,不能任意冤枉了谁。” 众臣见谢戎站出来主持局面,四周纷纷响起附和之声。 御膳房的奴才们都被叫了过来,挨个审问。 其中一个小奴才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跪在谢戎脚下,神色惶恐道:“林御侍前些日子派人来过,给了奴才一锭金子,说这药粉是壮阳补肾的药,叫奴才放在菜式里……奴才没、没想到这是毒啊!这些日子陛下也没有大碍,奴才真以为这是补药!” 谢戎冷声道:“那你可认得给你送银子的人?” “奴才认得!”小奴才抬起头寻了一圈,又伏下身子道:“是一直伺候御侍的太监初一,眼下似乎不在。” 林敬辞眼皮一跳,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 悦嫔冷眼瞧着,讽刺道:“原来御侍是依靠这种手段圣宠不衰,真是令人不齿!谋害陛下,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谢戎冷冷扫了她一眼,毫不客气道:“后宫中除了姝贵妃便当属林御侍了吧?一切自有陛下定夺,轮得到悦嫔娘娘做主吗?” 林敬辞歪了歪脑袋,盯着谢戎,忽而冷笑一声,“那也轮不到成王殿下做主吧?” 话音未落,外面有一个小宫女急急的大喊道:“姝贵妃娘娘要生产了!请王太医移步云起殿!” 林敬辞微眯了眯眼。 一切都太巧了。 林敬辞道:“换个人去,王太医要瞧着陛下。” “不用,”谢渊虽然虚弱,但声音掷地有声从侧门传来,瞬时间压住殿内众人的窃窃私语。 谢渊面色惨白,道:“王嗣要紧,王太医辛苦一趟。王嗣平安,朕重重有赏。” 王太医把了把谢渊的脉搏,跟郑太医交换了个眼神,这才领命往云起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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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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