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藏什么?”赵昀翼轻轻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指腹触到她颊上微烫的热度,眸底笑意渐深,心口一片柔软,“怕我抢你的不成?” “上回抢了琬儿的酒,琬儿便躲了我数日,这回我定不敢造次。”捏过她脸颊的手指,轻轻蹭了蹭她小巧挺直的鼻尖,“吃吧,馋嘴猫。” 闻言,徐琬一脸防备地盯着他,迅速把剩下的几枚果子解决,竹签丢入道边廊下渣斗中,狠狠松了口气。 “算你说话算数,上次的事,我便不计较了。”徐琬挺直脊背,一副极大度的模样。 只她没意识到,近来她身段越发窈窕,脊背挺直之时,越发显得纤侬袅娜。 饱满的唇珠仍沾着薄薄一层糖汁,红艳润泽,似泡在糖汁里的红樱桃。 “琬儿可知,同馋嘴猫最为相配的是什么猫?”赵昀翼眸光漆深,缱绻描摹着她艳如海棠的唇形。 他在说什么?徐琬回望他,一脸茫然。 “偷嘴猫。” 说话间,赵昀翼已擒住她细弱的手腕,身形一转,将她扣在窄巷清凉的青砖石壁上。 “唔。”徐琬的气息被他身上浅浅的苏合香纠缠住,哀怨声艰难自唇齿间溢出,细细碎碎,“赵昀翼,你,唔。” 窄巷中未掌灯,漆黑一片,朦胧中,唯有他微敛的漆眸那般秾丽,缱绻摄人。 孤身二十载,赵昀翼的目光从未为任何女子停留,他以为,世间女子,是最麻烦无用的,只会让英雄气短,不思进取。 遇上徐琬,他才知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纤长的指骨扣住她后脑,一根根没入她柔软的墨发,长指为梳,她氤氲水雾的眸子微微泛红,鸦羽般的长睫柔弱轻颤。 小巧的下颚被迫扬起,小小婉丽的容颜如不堪风雨的娇花,皙白的雪颈下藏着怎样的美好,已然烙在他指腹、心尖。 江山万里,他向来视为无物,唯有她,才是他想要拥有的一切。 回到客栈时,厢房里的灯大多已熄灭。 唯有徐琬房里的灯,仍亮着。 赵昀翼将她抱坐在榻上,随即,极自然地俯身蹲在她脚边,将她里裤的裤腿往上推卷。 吓得徐琬匆忙将腿往回收,白皙细直的小腿露出半截,明晃晃搭在榻边:“你做什么?” “我保证不再闹你,好不好?”赵昀翼长手一伸,握住她脚踝,不许她再往后躲,“今日骑马,是我思虑不周,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第39章 涂抹(二更) 马鞍上, 他特意加了锦垫,可小姑娘肌肤太过娇嫩,定是伤着了。 偏她一直咬牙忍着, 若非在窄巷中,她站立不住, 被他扶住时, 腿侧蹭到他膝头, 痛得吸了口气,他到现在也不会知晓。 “不要你看!”徐琬转了转脚踝。 赵昀翼怕弄疼她,只得松手。 松手的一瞬间, 徐琬挣脱,便匆匆把裤腿往下扒拉了几下,盖住小腿和脚上半褪的绫袜,往榻里缩了缩,才哄着脸怒道:“你快回房去。” 今日逗了她数次,赵昀翼怕真把小姑娘惹急了,久久不肯理他。 便依言起身,微微敛住漆眸中的担忧心疼,克制着道:“我去拿玉凝膏来。” 玉凝膏是母妃回京前特意留的, 此番想提前带徐琬入京,他鬼使神差带上,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他的厢房只一墙之隔,很快便取来。 徐琬攥着白玉瓶, 抬起足尖, 隔着细绫袜踢了踢他:“快出去呀。” “若是不便涂抹,就叩叩墙壁叫我。”赵昀翼耳尖也泛着红,幸而她很快背过身去, 没看他。 走出门,将门扇合上,听见她在里头落了栓,赵昀翼无奈地笑笑,抬手拿指腹捏了捏微烫的耳尖。 从前总是嘲笑谢清玄,没想到,他也有唐突到被心仪之人嫌弃防备的一日。 果真,还是该早早娶到身边,名正言顺宠着护着。 母妃那边,自然乐见其成,可父皇……赵昀翼暗暗咬了咬齿根,他想要的人,无需父皇同意。 听到门外没了动静,徐琬才脱了绫袜,小心翼翼将里裤褪下来。 初雪似的肌肤上,腿内侧一道红痕,自膝盖侧一路蔓延至腿.根,触目惊心。 倒也谈不上很严重,可她很怕疼,指腹沾着些许玉凝膏,细细涂抹着,足足涂了半个时辰才好。 涂好玉凝膏,伤处的疼痛登时缓解,清清凉凉的。 徐琬吹熄了灯,平躺着,将盛着玉凝膏的白玉瓶攥在手中,同颈间玉璧挨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越玉响。 玉凝膏香气淡淡的,徐琬闭上眼,蓦地忆起冰辉阁里的日子。 行宫里的花,她可以随意摘,夜里,同在府中一样,帐中花香不断,夜夜安睡。 听到他的声音,便可趴在连廊上偷偷看他,或是爬上六楼的赏月台悄悄看他在御花园中练剑。 明日入京,她会住在何处? 京中有圣上、皇后、太子,有那么多崇拜他忠于他的宫人,她再不能像在冰辉阁中那般恣意了吧? 不知是她还没适应北方的冷,还是客栈的被子不够厚实,徐琬闭上眼,身子蜷缩着,仍觉得冷。 梆梆梆,轩窗外传来打更声,徐琬迷迷糊糊,也没听清是几更天,下意识将小脸埋入棉被取暖,缩成一团睡熟了去。 睡梦中,棉被似忽而被烘热了,徐琬困极了,没睁眼,转过身,朝着热源拱了拱,眉心舒展开来,唇角不知不觉扬起。 赵昀翼连同棉被一道拥住她,没敢碰到她的腿,也没敢打开被子看伤势。 方才不声不响过来,本是想趁她睡熟,看看伤势的,没想到她冷得手脚冰凉,他拿掌心捂了好一会子才暖和。 若再打开被子查看伤势,害她着凉,更不好。 小姑娘怕冷,今年的晴霄宫当早些烧起地龙才是。 翌日一早,徐琬醒来时,并未察觉任何异样,她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双腿,已经不疼了。 窝在棉被中,又涂了一遍玉凝膏,方才起身。 刚打开房门,正巧碰到赵昀翼从廊道那边走过来,手里捧着几只油纸包,冲她笑道:“这家早膳我曾吃过,味道不错,不知琬儿喜不喜欢,趁热吃。” 说话间,他已越过她,走进厢房,将油纸包放在方桌上。 徐琬打开一只纸包,里面是一块半开的圆饼,饼面金黄,中央夹着厚厚的甜椒肉碎,很香。 可她胃口小,吃了一半便饱了,不想当着他的面丢掉,徐琬秀气的细眉微微蹙起,小口小口咬得极缓慢。 “吃不下了?”赵昀翼将刚斟好一小杯热牛乳推给她,顺手拿走她手中半张肉饼。 在徐琬微愣的目光中,极其自然地顺着她咬过的齿痕处咬下去。 他吃得很快,动作却显得慢条斯理而优雅。 莫名的,徐琬心口晕开一阵暖意,眼前的赵昀翼俊美如初见,却又不同,多了温温柔柔的人间烟火气。 进了城门,徐琬头戴风帽,骑着玉雪,跟在赵昀翼身后,一路往城北而去。 这两日,徐琬已学会骑马,他刻意放慢马速等她,徐琬能稳稳跟上,盈盈水眸噙着笑意,很是欢喜。 若有朝一日,他真要带着她去北地出征,她也不会拖累他,是不是? 一路胡思乱想着,听赵昀翼介绍京城中令人眼花缭乱的繁华盛景,不知不觉,便到了巍峨的宫墙之下。 望着宫墙下朱红庄严的宫门,徐琬愕然:“殿下不先回府安顿吗?” 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面见宸贵妃,贵妃娘娘对她颇多照拂,且心系她父皇,如今父皇已逝,贵妃娘娘见着她,会不会勾起往事,越发伤心? 更何况,她和赵昀翼已私定终身,若宸贵妃娘娘不喜,那她该如何是好? “我并未在宫外建府,你且随我去晴霄宫。”赵昀翼抿了抿唇,将笑意忍下去。 正是怕小姑娘临阵脱逃,不愿随他入宫,他才故意拖着不说的。
将她带回晴霄宫后,二人各自沐洗更衣,便有内侍来传口谕,叫赵昀翼去紫宸宫面圣。 晴霄宫,东偏殿,徐琬望着满目雕梁画栋,周身浸在无边的寒意里,这里丝毫不见雨花行宫的婉约灵秀,只有全然陌生的大气威严。 “徐女官,贵妃娘娘请您过去。”陌生的声音,是赵昀翼临时给她安排的宫婢之一云苗,还有一位叫云滴。 原本,徐琬还想着,让赵昀翼设法安排菱枝、白羽入宫来,可如今不过一个时辰,她已歇了心思,她有人服侍,已觉处处艰难,还是先把她们安置宫外吧。 宸贵妃的永乐宫,可谓富丽堂皇,无一处不精致。 可见着娘娘时,徐琬一眼便瞧出,她面色苍白,犹带病容,艳丽无双的容色纤弱如西子。 歪在美人榻上的美妇,盯着她的脸,失神片刻,方才含笑冲她招手:“到本宫身边来。” 刚坐道美人榻边的锦凳上,就见宸贵妃挥挥手,遣退服侍的宫婢,徐琬自然地接过宫婢手中的鹿皮美□□,学着宫婢方才的模样,轻轻替娘娘捶腿。 只捶了两下,便被宸贵妃拦住,将美□□放在榻边,冲徐琬道:“琬儿做女官,是本宫向圣上求的旨意,不知这些日子,翼儿可有让你受委屈?” 委屈?倒是谈不上。 蓦地,徐琬脑中闪过赵昀翼素日逗她的模样,心口一颤,当初冰雕玉琢似的清冷公子,怎么就变成个骗子偷嘴猫了呢? “娘娘言重了,殿□□恤下属,倒是琬儿服侍不周全,还有许多要学的地方。”徐琬平复着心神,含笑以对。 她竭力迫使自己转移注意,不去想赵昀翼,可对上宸贵妃同他相似的秾丽眉眼,她的神思又倏而被拉回来。 不知圣上叫他过去,所为何事,若圣上知晓她的身份,或许,她连待在他身边做个女官也是奢望。 “学什么都好,只别学他的冷血冷情。”宸贵妃嗓音微微哽咽,平复一瞬,才艰难开口,“翼儿去鹿山那日,琬儿可有同去?听说前朝末帝乃翼儿亲手所杀,是真的吗?” 翼儿明知她这半生都在等萧焕,却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只把尸首送回京城复命。 萧焕的尸首,宸贵妃并未去可,只要不看,就还能给自己留个念想。 听她这般问,徐琬便知,贵妃娘娘叫她来,其实是想知道萧焕生前之事。 “娘娘。”徐琬拉住宸贵妃的手,才发觉对方双手冰凉,“父皇并非殿下所杀。” “父皇?你……”宸贵妃瞳孔倏而扩张,震惊地坐直身子,紧紧握住徐琬的手,“你都知道了?” “是,徐琬知道。”此时提起萧焕,徐琬已是心平气和,不似当初那般激动,“父皇缠绵病榻多年,徐琬见到他时,他的身子已支撑不住。” “当年多亏娘娘垂怜,又护佑徐琬多年。”徐琬说着,离开锦凳,双膝跪地,冲宸贵妃行了一个大礼,“徐琬多谢娘娘,父皇泉下有知,也会保佑娘娘福泽绵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