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天觉得他太贪心了,那就只保佑明逐一个人好了,他虽说内功消失了,可是多年的练功底子还在,多锻炼锻炼,肯定能够活个九十九。 到了山上的道观,门口有道士接引,沈见微他们走过去,先跟这位道长见了个礼,然后便听道长给他们讲道观的注意事项。 “道观内不允许吸烟,如果要上香,就在指定的位置燃香,不要带着点燃的香烛到处走动,以免发生火灾,观内的神像都可以参拜。 但是还请不要往功德箱里投放大量钱币,有摇签的地方,两位感兴趣可以去摇一支签,也请切记,不论签文如何解,都不要太过沉迷,要相信自己的努力和奋斗。” 沈见微:“……”这位道长分明穿着道袍,讲的却不是经文道义,也不劝他们多消费。 这是一个旅游景点应该有的氛围吗? 怪不得受欢迎呢,那么多香客来上香,不哄钱的道观,大家肯定是更青睐的。 “多谢道长。”沈见微带着明逐跟道长先生行了个道家的礼。 道长明显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施主不必客气。” 道观的规模不大,一眼就能望到边,都已经到了道观了,不管信不信,拜一拜总是不失礼节的。 “明逐,我们也买一点香烛纸钱。” 香烛是用来供神的,而纸钱却是烧给人的。 沈见微的教中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有的人失去了亲人,每逢忌日就会烧纸钱给那些去世的亲人,说是纸钱可以用来疏通地府的关系,让亲人在下面过得好一些。 这世间有没有鬼神另说,总归人是要寄托哀思的。 沈见微也会给自己的亲人烧纸钱,希望他们在下面能够过得好,最好是先不要急着投胎,世道不安稳,要是命不好,会活得很艰难。 再后来,沈见微每年都有几次会烧纸钱给孤魂野鬼,他想了想,孤魂野鬼也很可怜,没有人祭奠他们,没有人牵挂,所以就会祀孤,都是苦命鬼,能在阴间过得好也不错。 道观卖的香烛都是小的,没有特别粗的那种,一把清香一把蜡烛也才几块钱,再加上纸钱,居然连十块钱都不到。 “你说这家道观这么耿直,靠什么来维持运转啊?” 明逐拿着香用打火机点燃后递给沈见微:“会有捐赠,还有政府补贴。” 沈见微拿过香,学着其他一看就常来的香客拜了拜,把香给插进香炉之中。 “那也不够吧?”沈见微环视道观,“他们的道观看起来都很破旧了。” 明逐将蜡烛也给插好,提着纸钱去专门烧纸钱的地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牵沈见微。 “的确很破旧了,要不然我们给道观捐赠一笔香火钱好了。” 明逐以前也不是没有去过道观寺庙之类的地方,正规的宗教场所都不会蛊惑游客花大把大把的钱,说些什么「香火钱捐得多神仙才更容易看见你保佑你」之类的话,不过清廉成这一家白云观这样的,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稀奇,太稀奇了。 这种要烧的纸钱跟普通的纸钱不一样,是可以撕开的,呈S型,沈见微一边撕一边思考明逐说的给白云观捐赠的可行性。 “我看以这家道观的行事风格,捐多了他们也不会收,还得有能说服他们的名义才行。” 烧纸钱的地方旁边也有一个偏殿,供奉着沈见微不认识的神像,有一个香客要往功德箱里塞大把的红色钞票,那道长直接把功德箱给捂住了。 真的是一点都不做作。 “道长,我老婆女儿都活下来了!我感动啊!您就让我捐点香火钱!” 道长就是不松手:“我们白云观有规定,香火钱可以捐,但是不可以超过两百块。” 而且在观内也张贴了相关的标语,不允许捐超过两百块的香火钱。 明逐将纸钱点燃投入炉中,纸钱很快就燃了起来。 烧纸钱容易弄得脏兮兮的,道观还在一旁接了根水管,烧了纸钱之后就可以洗一洗。 明逐抓着沈见微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帮沈见微洗,洗完后还用湿巾擦了擦。 沈见微都被逗笑了:“明逐,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一个小朋友。” 明逐:“你是我老婆,也就是我的小朋友。” 咦惹,腻歪死了。 “道观里呢,不要这样。” 明逐却说:“白云观里供奉了月老。” 都供奉月老了,恩爱一下也是可以的,月老不专门管这个? 沈见微:“有点道理。” 香烛和纸钱都燃了,明逐找一位道长问了问他们观主在哪里,直说想给白云观捐赠一笔钱款,用于修缮道观。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你要是跟道长说想捐钱希望神仙多保佑自己,那道长只会捂住功德箱的口,告诉你最多只能捐两百块钱,可要是说修缮道观,那就不一样了。 道长听完明逐的话,直接带他们去找观主了。 白云观的观主是这道观里年龄最长的,据带路的道长说,他们观主已经五十几岁快六十了。 观主姓陈,名为陈柏云,谐音白云观的白云。 陈柏云作为对道教经义领悟得最深的人,在求签的殿内给来求签的人们解签,他穿着和其他道长如出一辙的道袍,留了一点山羊胡,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陈柏云正在给人解签,他们便没有上前打扰。 求签的是一个女孩子,运气不怎么好,摇出来一个下下签。 任凭谁摇到一个下下签,估计心情都不会好,加之这个女孩子很可能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来求签的,现在低落得不行。 陈柏云把签文撕给了女孩子,给那个女孩子递了一包没有拆封过的餐巾纸,然后用一个很温和很平缓的语速给这个女孩子解读起了签文。 不便上前打扰,沈见微就和明逐在一旁听着。 陈柏云解读签文时,把四句签文都一一给女孩儿解惑,当然,还是听得女孩儿云里雾里的,把这玄乎的四句话说完了,陈柏云才用女孩儿听得懂的话继续讲解。 当陈柏云越说越多,沈见微懒散的姿势都收敛了,他望着陈柏云,心里大为震撼。 那四句签文他自是能够听得懂的,他师父逼他读过的书是真的多,只是陈柏云在给女孩儿解释那四句签文时,竟然全然扭转了那四句签文,不是说意思脱离了那四句签文,而是陈柏云在并不好的签文里,给女孩儿解释出了正向的意志。 就像是有一盆种下去的花,那点嫩芽看着就要彻底死翘翘了,经由陈柏云这么一说,嫩芽就能活过来。 怪不得白云观作为一个人流量巨大的旅游景点,那么不拘一格,有陈柏云这样一位观主在,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沈见微来到现代之后学了很多东西,但是有一个东西他还真没有学过,那就是哲学,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陈柏云的话中充满了辩证法的思维。 真正的道长,不仅对道教经义一清二楚,还通读各类书籍。 女孩儿在陈柏云一番解释下,心情已经没有那么低落了,情绪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谢谢您。”女孩儿站起来朝陈柏云鞠了一躬。 陈柏云还了一个道家的礼:“小姑娘,越往前看路越宽,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吧。” 等女孩儿离开,沈见微和明逐就凑了过去。 陈柏云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作了一个「请坐」的手势:“两位是来算良辰吉日的?” 沈见微差点儿从板凳上给掉了下去,幸好被明逐手疾眼快给提溜住了。 “观主,您是有火眼金睛?”怎么看出来他们两个人是一对的? 一般人谁看见两个男人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啊? 陈柏云:“你们两个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当贫道瞧不见呐?” 他只是人老了,眼神好着呢。 沈见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明逐开口拯救了尴尬的沈见微:“陈观主,我们来找您是想商谈一下出资修缮白云观的事宜,当然,您要是愿意给我们算一个良辰吉日,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柏云眯着眼睛,又摸起了自己的小胡子:“有那么多想捐香火钱的,你们还是我头一回遇到的想帮我们修缮道观的。” 明逐:“这有什么问题吗?” 陈柏云放过自己的小胡子,他把一旁的签筒给拿了过来,又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签文:“多少人来此,不都是为了求神仙保佑?你们不求点什么?” 明逐正色道:“用唯物一点的说法来讲,世界上一切事物都处于运动变化的过程中,上一秒的我不是下一秒的我,那么上一秒我的运气差,不代表下一秒我的运气还是差,该来的总会来,尽人事、听天命,在被准许的范围内去努力,就可以了。” 陈柏云赞赏地看着明逐:“你大学时马原应该学得很好。” 明逐:“陈观主的心理学也学得很好。” 由于在明家的经历,明逐对心理学的了解不可谓不多。 陈柏云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硬皮的证书,翻开展示出来:“专业的,专业的。” 那是一本心理咨询师的职业证书。 沈见微已经看愣了,现在当个道士的要求都这么高的吗? 当然,陈柏云只是个别修了哲学和心理学的道士。 “你们真的要出钱修缮白云观?打算修到什么地步?”陈柏云淡薄名利不假,但是他想看着道观变得更好也是真。 “需要修缮的地方都修一修吧。”沈见微非常豪横,“陈观主放心,就算是重新修个白云观,我们也是出得起钱的。” 像白云观这样不做作的宗教活动场所,出一笔钱不算亏,而且会标明是谁出资的,到时候就把名字一刻,要是真的有神仙,神仙肯定欣赏他们。 “那贫道就多谢两位了。” 为了表示谢意,陈柏云亲自带着沈见微和明逐参观道观,也带他们拜一拜,求个安心。
沈见微还是要求健康的,所以还是去认真地参拜了,陈柏云还给了他们供在神像前开过光的护身符,不过数量不多,一共只有四个。 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剩下两个,决定给顾天逸和他的爱人楼宣。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相信顾天逸迟早有一天会达成所愿,而且他们还求了神仙,让神仙们看在他们出资修缮道观的份上帮帮忙,让顾天逸早点带他的爱人回家。 后续事宜要等他们下山了再说,沈见微和明逐都加上了陈柏云的好友,道长们也是会使用手机的。 沈见微跟陈柏云说了他们打算明年开春之后结婚,婚礼要在朗宇市办,让陈柏云帮忙挑一个好日子。 只是沈见微的生辰八字用不了,便没有交代自己的生辰八字,开玩笑,他的生辰八字都不属于这个世界,给出来就真的不唯物了,所以只好拜托陈柏云算一个不需要生辰八字的日期。 一般来说算这些都是要生辰八字的,奈何陈柏云不是一般的道长,他可是修了哲学和心理学的道长,所以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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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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