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的儿子下不了死手,对易然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可以的,本来看不惯易家的人就不少,往后发酵之后,引起了太多人的不满。 易家玩脱了,在国内待不下去了,要举家搬出国去。 易家人也有断尾的勇气,没有想着哪一天东山再起,否则连现在的财富都保不住。 总之一个易然闹得沸沸扬扬的,网友们都看麻了。 沈见微也看麻了,他实在是搞不明白易家人的脑回路,不过也无所谓了,以后易家人都不会再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还有孙氏的消息也陆陆续续地爆出来了。 明逐不想对孙氏赶尽杀绝,也拦下了那些想趁明逐收手就把孙氏给吞并的,孙博梧再拉胯,那也不该抹了他父亲的体面。 如今孙氏的股份孙总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了,他的股份都通过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到了曾经孙氏的第二大股东手里。 虽说公司的人员结构没有任何大的变动,但是到底折腾了这么一圈,孙氏还是伤了一点元气,要是孙氏平稳过渡,屁事没有,张家那就要炸了。 孙总也累了,宣布自己退休,也不许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进公司,只让孙博梧当个富贵闲人,拿股份吃分红,就孙博梧这脑子,进公司简直要完。 他还是想活到老死,而不是被不成器的儿子给气死。 沈见微看着这短短三个月发生的事情,不禁唏嘘,果然时移世易,时间总是跑得飞快的。 唏嘘完了之后沈见微就美滋滋地打开了游戏,他已经很久没有打游戏了,手艺都有点生疏。 然而沈见微忽略了一下很重要的点,七月份,学生仔们都放暑假了。 听着一群声音都还稚嫩的小屁孩打个游戏还带问候别人全家的,沈见微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游戏,没兴致了,不玩了。 这些小孩子到底什么回事?上哪里学的这一嘴的脏话?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带生殖器官和人家祖宗十八代? 不开语音吧,差了点游戏体验感,开语音吧,很容易让人彻底失去游戏体验感。 他要是十几岁的年龄时一口脏话,师父不得提着戒尺追着他满山打? 这雨一下就下了两天,公司的团建也到了时间,大家下雨天都不想出门,活动全部给改在室内了,打游戏的、搓麻将的,还是玩得很愉快的。 再愉快也要回去上班,不然以后就没有这么愉快的机会了,在团建结束之后,周晟带着公司的一行人乘飞机回朗宇市。 明逐带着沈见微还有吴妈他们去丽水居的房子。 过去了两天,沈见微失去了去花鸟市场的兴趣,将买花的重任交给了吴妈他们,赵叔开车过去,而自己则是登门拜访楼先生去了。 这两天下雨,楼先生也没有去秀水公园画画,就在家里待着,把他们的合照给画出来了。 楼先生不光是画了人物,还添了背景,沈见微只是看楼先生拍照发过来的成品就满意得不得了,跟楼先生约定了今天上门取画的同时,也约定了请楼先生过去住两天,画他们的房子。 沈见微看过楼先生的朋友圈,发现楼先生前些日子挂了售卖画作的广告,而除了这一条广告之外,其它时候发的都是自己或者学生画出来的画。 据此猜测,楼先生最近可能很缺钱。 对楼先生的画技深表信任,沈见微连画都还没有见到就把尾款给楼先生转了过去,要不是房子的画还没有画直接给钱太伤人自尊心,沈见微还想多给一点儿。 楼先生看起来很喜欢画画,他的画也画得极好,要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画以那么低的价格贱卖。 按照楼先生给的住址,明逐开车一路沿着导航找了过去。 楼先生住的小区有些老旧,小区里停车位很少,停车的地方都找了好一会儿,下了车之后楼先生的家倒是很好找,小区里的住户好像都认识坐轮椅画画的楼先生。 通过小区热心大妈的引路,沈见微和明逐很顺利地找到了楼先生的住处。
楼先生的腿脚不便,就住在一楼,请了一个保姆帮忙做饭做清洁,所以家里还是很整洁干净的。 按了门铃之后楼先生很快就来开了门把他们二人给迎了进去,招呼着他们就坐。 “我这里地方小,还望不要嫌弃。”楼先生推着轮椅,去拿他们的画。 明逐眼睛多好使,他只将这屋子里挂着的画粗略地扫了一遍,就能分清楚哪些是楼先生画的,哪些是别人画的,要是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楼先生的画应该卖出不低的价格,可楼先生看起来,并没有靠画画挣到太多钱。 “沈先生、明先生,这是你们的画。”楼先生有固定的合作方,画的装裱他们可以上门,所以他给沈见微和明逐的是已经装裱好的画。 “沈先生画得真好看!”沈见微接过画之后,忍不住感叹。 他都不知道原来他和明逐对视之时,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楼先生的行李收拾好了吗?”明逐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要是没有收拾好的话可以慢慢来。” 楼先生:“可以稍微等一下吗?给我送衣服的师傅就快要到了。” 明逐:“这自然没问题。” 沈见微行动不便,衣服是找师傅做也很正常。 只是这个师傅,还是个熟人,这就很巧了。 楼先生说的师傅,正是他们第一天去民俗街玩时,那位做衣服手艺很精湛的老先生。 老先生在这里见到沈见微他们也很惊讶,不过经沈见微一说就懂了,来找小楼买画的,那出现在这里就不奇怪了。 “说来是真的巧,那天我送衣服,正是送到小楼这里来。”老先生说。 “那确实很巧啊!” 能有缘份到这个地步。 上次老先生送过来的是西装,楼先生每年都会在他那里做两套西装,他也不穿,就是放着,放到第二年了就重新做两套。 老先生也很困惑,小楼做两套尺码不一样的西装干什么,他还不会穿出来。 今天送过来的才是日常穿的衣服,楼先生喜欢穿棉麻的衣服画画,特别是夏天。 跟老先生又寒暄了一阵,才出发往丽水居去。 沈见微把画还有楼先生的画具,以及一个小行李箱给带上,明逐给楼先生推行李箱。 今天开的车后备箱空间特别大,轮椅折叠之后放进去绰绰有余。 楼先生上车不方便,是明逐征得同意之后将楼先生给抱上去的,将楼先生抱上车安顿好之后,又细心地将安全带给拉了过来扣好,然后才去放轮椅。 行李箱也放进了后备箱,画具被沈见微给放到了副驾驶座去,楼先生的画具看起来都不是普通货,还是不放后备箱的好。 画具占据着副驾驶座,沈见微也爬到了后排,跟楼先生作伴。 明逐只能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司机。 沈见微很健谈,他想聊总是能聊得起来,怕楼先生不自在,沈见微便主动同他说话。 “楼先生,您全名叫什么呀?”沈见微自报家门以及夫家门,“我叫沈见微,他叫明逐。” “我叫楼宣。”有点招架不住沈见微的热情,楼宣将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您的名字很好听,听着还挺有艺术家气质的。”沈见微真心称赞道。 楼宣口罩下的嘴唇被咬进,他被沈见微夸得有几分不自在。 把名字改成楼宣,还是为了那个人。 一路上沈见微小嘴叭叭叭的就没有停过多久,期间明逐偶尔还会插几句话,楼宣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沈见微说,只有到沈见微问及自己问题时才会开口。 丽水居跟城区隔得不算太远,沈见微一路上一直在说话,到家了之后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想着楼宣还要跟他们一起在家里住上几天,沈见微也不急了,后面还能再跟楼宣一起聊天。 沈见微自己是会画画的,山水花鸟还不错,就是人物画得比较糟糕,一直让他师父摇头的程度,借着自己的绘画功底,沈见微跟楼宣还是有很多话题能聊的。 先把东西给搬进了家里,明逐直接叫了餐送到家里来,就不用再开车出去吃了。 楼宣不习惯被别人抱,哪怕只是礼貌性地抱他上个车,那就减少楼宣坐车的机会。 丽水居作为富人聚集地,周边开设了不少的餐饮娱乐,定个餐还是不在话下的。 正好等午饭的时间,明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 他和沈见微住楼上的房间,面朝院子的这个,望出去可以看见连绵不绝的山峰,要是遇到起雾的天气,青山就会掩进云雾之下,宛如仙境。 楼宣的房间在楼下,楼下因为有客厅餐厅,所以房间比较少,只有两个,一个给了楼宣暂住,另外一个房间则是留给赵叔住,赵叔到底是男性,要是楼宣有什么事还能搭把手,吴妈和陈妈就没有那么方便。 沈见微帮楼宣把行李一一放好,明逐则是铺了床单,将枕头也一一套好了枕套,问过楼宣的生活习惯之后,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床薄被。 卧室就这样收拾好了。 楼宣有点受宠若惊,他本来是来拿钱办事的,没想到还麻烦了沈见微和明逐。 “真的是太麻烦你们了。”楼宣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举手之劳嘛。”沈见微笑嘻嘻地推着楼宣去餐厅,明逐订的午饭已经送过来了,随时可以开饭。 那天在秀水公园,以及今天,楼宣都戴着口罩挡住了脸,吃午饭时楼宣才将自己的口罩给摘了下来。 楼宣的脸上有两道很大的疤,沈见微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两道疤是用利刃划开的,而且是准确无误地在脸上划的,绝不会是误伤。 伤疤过去了很多年,痕迹已经浅了不少,只是到底是在脸上,只要一照镜子就能看见,出门也会被人的目光巡视。 楼宣摸了摸自己带着伤痕的脸:“抱歉,吓到你们了吗?” 沈见微亲手杀死过的人都不在少数,又怎么会被两道伤疤给吓住,只是他不理解,楼宣一看就是脾气很温和的人。 而且眼神干净澄澈,他是遇上了什么,才会有人故意拿刀去划他的脸? 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的问题沈见微也不好问,只能向楼宣微笑着摇了摇头。 明逐也道:“楼先生要是不习惯,除了吃饭的时候仍然可以将口罩带上,没有关系的。” 楼宣听得眼睛一酸,他开画室给学生上美术课,都被学生家长要求戴着口罩上课,不能把口罩摘下来吓到他们家的孩子,而这两个年轻人的态度,却是那么平和。 这些年来,他遇到过不讲道理的人,也遇到过好人,就像给他做衣服的老先生,悄悄给他介绍生意的美术学院的学生。 现在,他又遇到了两个很好的人,一个叫沈见微,一个叫明逐。 吃过饭之后是明逐去收拾的碗筷,沈见微从柜子里翻了茶具出来,拉着楼宣泡当地有名的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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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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