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余容的决心远不止于此,接下来几日,无论是桂枝,还是鸨母,都像收了盛余容的好处般来劝乔娇。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乔娇问过自己,心动吗? 当然是心动过的,所以她当时才离开得干脆利落,生怕自己下一刻就反悔了。 再次面对桂枝的劝说,乔娇终于是动摇了,她闭上了眼:“再给我三日考虑,三日后,一定给盛公子答案。” 若是接下来没有裴湛。 在第二日,裴湛回来了。 乔娇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些许恍惚,花了一段时候才记起,在盛余容之前,包下乔娇的人便是他。只是不知为何,就不再出现了,乔娇有自知之明得很,不该多问的绝不多嘴。 裴湛一袭风霜,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 如同往日一般,向乔娇招了招手:“过来伺候。” 裴湛是王爷,自然不用顾及盛余容的面子,一来就点了乔娇。 乔娇温顺地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耳边的穴道上,轻柔地按压起来。 裴湛紧皱的眉峰松了少许。 他看起来很累,乔娇心想,她识相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止如此,她还辨认出,裴湛身上的倦意,是独属于舟车劳顿的疲乏。 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匆匆赶来。 乔娇心中突然有了一种预感,盛公子之前所去的地方……会不会和裴湛有一丝关系? “你走神了。” 手腕间一痛,乔娇眼边逼出了泪花。 裴湛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乔娇的皓腕,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打量着乔娇。 也许是因为刚审讯完犯人,裴湛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煞气,乔娇头一次直面裴湛的獠牙,头皮发麻。 就在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之际,裴湛忽然低头,唇瓣碰了碰玉腕,声音喑哑:“阿娇,本王为你赎身,如何?” 乔娇呼吸一滞。 裴湛久久没有等到答案,心下不悦,略带威胁的语气:“阿娇可是不愿。” 乔娇痴呆地盯着裴湛许久,而后,忽然揽上他的肩,与他耳鬓厮磨:“王爷是真心的吗?” 裴湛搂住怀中的女人,强行把玩着她的手指:“自然。” “那王爷的真心值几钱?” 裴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胸膛微震,愉悦地笑道:“黄金万两,如何?” “若迎娶阿娇进门,本王以黄金万两待之。” 乔娇笑了笑,在裴湛喉间献上一吻:“阿娇甚幸。” 就这样才对,只有我们才是般配的。 一个风流浪子,一个青楼妓子,还有比我们更般配的吗? 于是,乔娇进了五王府,成了京中口耳相传的,那个能让风流浪子收心的狐媚子。 乔娇也再也没有见过盛余容。 如果再次见到他会如何,乔娇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盛余容大概是会恨她吧。 能把这般人物的真心踩在脚底践踏的,也只有乔娇一人。 可是种种猜想之后,乔娇都没有想过会是这般。 与她一同藏身于皇宫的假山之后,小心躲过一波又一波不怀好意的刺客。 待最后一批探查的人走后,两人才从假山后现身。 “乔姑娘,小心石头。”说着,盛余容朝乔娇伸出手。 乔娇之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劲,直接一把子爬上了山,如今酒气上头了,脑袋发昏,步子也虚得厉害,对于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半晌,摇头拒绝。 转而用力攀着怪石,一点点地往下挪动。 盛余容没有勉强,只是静静地守着乔娇,若是她摔下便能够第一时候护住她。 乔娇平稳落地,除了裙摆有几个灰扑扑的印记以外,并无大碍。 “他们是谁?我不记得得罪过宫中的人。”乔娇问。 盛余容:“那名宫女是皇上的暗子,随后几波侍卫则是宫女的接应。最后一波……” 盛余容逐渐没了声响。 乔娇着实是震惊了,“今日是我第一次见皇上,若是皇上想寻我,何必大费周章。” 除非,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思此,乔娇神色冷了下来,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还是上回被生生从王府中掳走。 乔娇望着盛余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盛公子,”乔娇开口,“今夜的不速之客,也包括你么?” 而你,又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月光下,盛余容的神色有些模糊,如同他的心思一般捉摸不透。 “乔姑娘还是那么聪慧,”盛余容轻叹,在下的心思从未变过。” 乔娇静静地等待下文。 盛余容:“在下只想将乔姑娘带离这一滩浑水而已。” 树影婆娑间,盛余容的神情染上几分晦涩的悲悯:“说我假慈悲也好,姑娘不该搅和进来的,尤其是……因为裴湛。” 乔娇忽然记起不知道在何处听过的传闻,盛余容是三皇子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大概就是清北和女主400+的成绩之间残酷距离
第14章 、我是小猪1 夜宴上,歌舞继续。 皇上饮着茶水,时不时咳嗽两声,一旁的公公见状,连忙侧身挡住大臣们试探的视线,为皇上更换成温热的茶水。 底下一片把酒言欢的模样,其乐融融。 沈思雪看见乔娇离席,于是想大胆地坐在她的位置上,却不料被裴湛冷冷的一眼制止住。 沈思雪眼眶瞬间变得通红,要知道让一个官家小姐主动去抢一个妾室的位置,得豁出去多少吗?如今裴湛还不领情,沈思雪恼怒地跺了跺脚跑回仪贵妃那边去了。 但沈思雪不知道的是,自己举动全然落入底下女眷眼底,心里嗤笑她的不自量力,但更多的是羡慕乔娇。 能被这样的人物独宠,哪怕只是两三年的光景,都是值得的。一边想着,一边暗自怜惜自己。 但她们身旁的夫君对妻子的心思全然不知,他们更多地把重心放在了上头三人之间的暗涌之中。 皇帝的咳嗽声越发清晰,但始终不见退避的态度,裴湛放在案前的手指轻叩,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一曲又一曲的歌舞散尽。 夜色更深了些,皇帝的咳嗽声回荡在歌舞歇息的间隙,听得底下的人寒毛一竖,坐立难安,恨不得现在就从这宫门爬出去。 皇帝此时也焦躁得很,他派去掳走乔娇的人迟迟未回来复命,如果这次让乔娇走了,在宫外可再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裴湛的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手持青铜酒杯,久久没有更换动作。忽然,裴湛感觉正前方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这边,毫不避讳到,他转目,隔着舞娘,裴青朝他笑了笑,隔空敬了他一杯酒。 袖袍翩飞,举止投足皆是天潢贵胄,尽显风流。 裴湛应下他的挑衅,干脆回敬一杯酒,,在放下酒杯的时候,莫名地觉得裴青身边似乎有些空荡。 “哐当!” 空杯跌倒在桌上,晃荡了一圈,几滴酒水撒出,桌面被染成深色。 盛余容不在! 裴湛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骨节分明。 去寻乔娇的暗卫许久未回来报信,裴湛不想去猜测那个最坏的可能,“墨云在哪里?” 墨仪一愣,才发现王爷是在问自己,“属下这就去找。” 墨仪话音未落,两道人影翩然而至。 不知道是不是乔娇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一出现,似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让人难受得紧。 盛余容察觉到乔娇的僵硬,温声安抚:“别怕,圣上面前,他们不敢放肆。” 应听到这句话,乔娇闭了闭眼,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绝望,方才盛余容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她此时所有肆意妄为的资本,都是在要着自己的命! 乔娇睁眼,朝裴湛走去。 昏黄的烛火下,裴湛的神情晦暗不明:“你去见盛余容了?” 乔娇听了只觉得好笑,涂着鲜红的凤仙花的指甲深深扎入手心,若不是盛公子把背后的隐情皆数告知自己,自己还会沉迷在那裹着金黄蜜糖的利刃里多久。 裴湛他怎么能够装得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 乔娇没有回答,也没有去触碰桌面上的任何东西,生怕又是些什么夺命的玩意儿。 裴湛被乔娇不冷不热地态度气笑了,抬头之际正巧和对面的人对上了眼,盛余容含笑朝他颔首。 是在挑衅么? 裴湛几乎捏碎手中的酒杯。 若自己这回又信了乔娇说与盛余容没有什么关系,那可真的是蠢钝如猪! 眼见乔娇平安回来,皇帝知道这局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不久后就离席了。底下的官员如释重负,很快也三三两两地散去。 裴湛领着乔娇出宫,脚步迅疾,乔娇落在后头,脚底下踉跄了好几回,踢着碎石飞溅,乔娇心里也憋着一股闷气,咬着唇把所有声音咽了下去。 快到宫门的时候,一道粉色的倩影拦住了他们。 “湛哥哥。”沈思雪冻得鼻尖微红,看见裴湛的时候眼里骤然亮起光来,“雪儿等你好久了。” “何事?”裴湛停下来,语气中的生硬淡去不少,比起刚才在宫宴中的冷淡模样不知道好了多少。 沈思雪一晚上提起来的心又悠悠落回实处,朝裴湛扬起一抹烂漫的笑容:“贵妃娘娘唤我来寻你,今夜娘娘想与湛哥哥好好说说话。” 在听见是仪贵妃的命令时,裴湛就把她的心思摸了个七八分——左右不过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拒绝道:“替本王向贵妃问声好,本王事务繁忙,实属不孝,他日再进宫谢罪。” ”可是……” 裴湛没有再理会沈思雪的挽留,反而回头看了站在处的乔娇,心里的火气轻而易举地就被激上来了。 “怎么?”裴湛走上前,贴着乔娇的耳边,极尽恶意:“还在这里等你的情郎?” 乔娇身体一颤。 这落在裴湛的眼里,就是她心虚的表现。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出宫,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乔娇突然感觉身后挂起一阵风,接着一股力道把她压在了车厢上。裴湛双目是幽深的黑,虎口卡着乔娇细白地颈脖,另外一只手狎呢地拍了拍她的脸。 “你方才同盛余容做了什么?”他们离得极近,可裴湛眼中分明没有半分情意,“你乖一点,本王就饶了你。” 乔娇缓缓抬眼,认认真真地看着裴湛:“王爷,阿娇想问您一事。” “什么事。”裴湛用着为数不多地耐心回答。 “当初,王爷允诺阿娇的万两黄金,可是阿娇的买命钱?”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精美的乳白瓷器从台上摔下,磕在门槛边,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裴湛心慌了一瞬,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盛余容和你说了什么?” “阿娇从未和盛公子做过逾矩的事,盛公子不过是把所有的事都告知阿娇而已……比如,刚才阿娇出去遇到的心怀不轨的歹人是皇帝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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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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