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冉:...... 天爷! 沈烟冉的内心被震得稀碎,几乎是一瞬,转过头惊愕地盯着江晖成,张嘴吐出了个,“你”字,迟迟没有下文。 对着这么一张脸,她实在是骂不出一句无耻。 “我道歉,本以为你是男儿,但你说过你不是断袖,为了确保自己的取向,我不得不确认,我承认,在军营时,我已经对你生了......” 话还没说完,江晖成的嘴便被一个巴掌堵上了。 “你别说话。”沈烟冉咬牙,努力克制住掌心那股热量带来的心悸,讨饶地道,“我最近心口老疼,我怕我受不了。” 良久,江晖成点了点头。 沈烟冉瞬间撤了手,转过身子掀开了身旁的车帘,由着那冷风吹着发烫的脸。 这大抵是她遇到过的最热的一个深秋。 ** 马车行驶了小半个时辰,才到沈家老屋。 老屋是沈家十几年前住过的宅子,自从搬到了新院后,这处宅子便成了沈老爷的药房,专门供他捣腾汤药。 沈家铺子收来的药材没地儿放,也是囤在了此处。 院子里的只有一个管家,院子虽冷清,倒也打扫得干净,沈烟冉的马车一到,管家便迎了上来,“老爷都吩咐好了,说小姐今儿要带贵客过来,天气有些冷,我给小姐烧了几个火石子,待会儿好引炭。” 沈烟冉笑着道了一声谢谢,抬脚上了两个台阶,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这才回过头。 江晖成立在马车旁,脚步没动,抬眼盯着老屋前的那一块牌匾,似是被风凉到了一般,一张脸突地变得苍白。 ...... 沈烟冉从沈家回来的当日,他一脚踏出去,并未及时离开,身后她说的话,他实则都听到了。 “将军后悔了吗?” “你定也不会说出‘后悔’二字,可我后悔了,若一早知道将军是因为当初的那份救命之恩,不得不娶我,与其熬到如今,你我各自都备受着煎熬,我也断然不会去救你......” “我原本是父亲的希望,可如今他死了,也没见到任何希望。” “我该听父亲的话,江晖成,我后悔了,后悔当初带你去了沈家老屋,后悔救了你......” 槐明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再回到书房,里头一张床榻,空荡荡的。 战场两年,她给他寄了很多书信,虽未回过,他都一一看了。 “要下雪了,将军注意保暖,沼姐儿很好,将军放心。” “沼姐儿会说话了,今儿唤了一声父亲。” “沼姐儿说想父亲了,等将军回来。” 撤军当日,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半个月的路程,只用了七日便回到了长安。 知道沈家老爷过世,又连日赶去了沈家。 见他的是沈夫人:“你就不用进去了,我沈家门户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老爷子临死之前也许下了遗愿,不让你祭拜,你回吧......” 从沈家回来的那日,他让槐明收起了书房的褥子,“今儿起,书房不用铺床了。” 槐明听了吩咐,一早就撤走了。 但到底还是白折腾了。 槐明立了很久,才轻声道,“将军,落雪了,早些歇息,奴才再给您铺上褥子......” ...... 凉风带着刀子一般,从面上而过,江晖成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缩,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匾牌,同那日一样,眸子深处早就藏了一抹恐慌。 沈烟冉回头看着他,见其神色不对,愣了愣,“将军怎么了?” 江晖成缓缓地收回目光,眼里的痛楚一闪而过,面色随之也恢复如常,看着她笑了笑,“无碍。”
第23章 沈家老屋(前世的那场‘…… 沈家老屋不大,两进两出的院落,依山而建,前院的堂院里栽了沈老爷喜欢的梨树,后院则是一片荒地,院墙处开了一道小门,直通山下的小溪。 当年这地儿是沈老爷亲自挑的,看重的就是山后的小溪,方便清洗药材,若非院子不够住,沈家也不会挪地儿。 管家一路将人领到了后院,屋子虽没有人住,里头的东西都还在。 并非如前世江晖成所见到的空空荡荡。 “小姐的屋子,我都收拾好了,暂且落个脚,将军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奴才。” “嗯。” 沈烟冉先抬步进屋,挽起衣袖,进屋拿水瓢舀了些水到盆里,净好了手,回头见江晖成还杵在门口,不由催了一声,“将军赶紧进来,我替你瞧瞧。” 江晖成提步走了过去,坐在了她身旁的榻上。 沈烟冉托起一双手,等着他脱衣裳。 江晖成却迟迟不动,回过头,看着她笑道,“你我虽已有了婚约,眼下是未婚夫妻,但这般盯着我看,也实属不妥,你且回避一下?” 沈烟冉:......“成,好了叫我。” “再离远一些。” 沈烟冉:...... 沈烟冉深吸了一口气,很想怼上一句,在军营里不是说脱就脱,且,自己都干过那档子不知羞耻的事儿,到底谁该防着谁啊。 江晖成见她快退到门外里,才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肩头的伤口已经结了疤。 江晖成看了一眼跟前的背影,隐蔽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半晌后,江晖成抬头,“好了。” 沈烟冉吐了一口气,极不情愿地走到了他跟前。 不明白他为何要多此一举,这不还是......沈烟冉冷不丁看到了那肩头血淋淋的伤口,神色瞬间紧张了起来,“将军的伤口一直都没好过?” “没。” “没找其他医官瞧过?” “没。” 沈烟冉有些无语了,“伤口既然没有愈合,将军就该早些去找医官,江府那么大,找个医官当也不是难事,怎就......” 江晖成听着她的叨叨声,心口的那股不安,慢慢地稳了下头,转头看着她焦灼的眉眼,目光柔和地道,“我的身子,只给你瞧。” 沈烟冉...... 都什么时候了,臊不臊人。 沈烟冉原本没觉得什么,可他的话落在耳畔,不免让人遐想,过了一阵,沈烟冉耳根子越来越红,目光也不知该往哪里挪了。 实在忍不住,手肘一抬,粗鲁地将他的头给别了回去,“没让你说话,就别说话。” 细细的胳膊肘,碰到他脸上,不痛不痒,还有一股熟悉的暗香,江晖成心头猛地一缩,喉咙突地哽住,眸子生了红,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 烟冉,这辈子,只要你还在这,就什么都好...... “将军这伤口,是何时流血的?”江晖成正失神,沈烟冉突地偏过头来,“我瞧着怎么像是刀伤?将军没受过伤?” 江晖成眸光微闪,“没。” “奇怪了......” “你虽是大夫,到底还是年轻,一时琢磨不出来也正常,既是慢性蛇毒,咱也不着急,慢慢来,嗯?” 沈烟冉是沈老爷一把手教出来的,医术早胜过了两位哥哥,尤其是解毒,比沈老爷更有天赋,如今听到江晖成的一番安慰,哪里经得起激,“我取些血,你别动......” “好。” 沈烟冉忙乎了好一阵,拿碗取了他的血,见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心头不觉纳闷。 一抬头见他还光着膀子坐在那,深秋的天不比夏季,沈烟冉赶紧起身去取了几味抑制毒药的草药,捣碎了给他敷在了伤口上,“我先替将军包扎好,将军等我一会儿,我再好生瞧瞧。” 江晖成点头,穿好了衣裳,提步走了出去。 管家正夹着几个火石子到处找炭火盆儿,“我记得火盆是放在这儿的......” 江晖成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堂屋,从一堆杂物中,极为熟练地弯身拎了个盆儿。 除了迷路之外,沈烟冉还有个毛病。 时常不见东西。 前世,在沈家老屋,回回都是江晖成提醒她,什么东西,搁在了哪儿,沈烟冉听了他的,每回一找一个准。 后来,渐渐地就养成了习惯。 “将军,见到我罐子了没。” “将军,火钳呢,我明明搁在这儿的。” “将军,我昨儿留着的那包药渣子不见了,替我寻寻呗......” 管家见江晖成从堂屋内,提了个火盆出来,眼睛都直了,“这,这,将军......奴才自个儿寻就是,将军莫脏了手。” 管家赶紧从江晖成手里接过火盆,将火石子放了进去,“将军还是进屋待着,今儿外头风大,我再去取些银炭,将军......”
管家叨叨了一阵,抬头却见江晖成提步下了台阶,去了后院的那道小门。 不免狐疑,这姑爷头一回来,倒是挺熟门熟路的。 屋内沈烟冉还在盯着跟前碗里的几滴血,管家端着火盆进来,正要同她说一声,“奴才见将......” “搁那儿就好。”沈烟冉想事情时,不喜欢被打扰,瞧了半天都没从碗里瞧出什么来,转身从屋内的一堆书籍中,准确无误地找出了她一月前搁放的一本药书。 她的记性并非不好。 上一世的江府不就被她打理得井然有条。 管家见她正忙着,也没吭声了,转身出去,打算买点东西回来,给两人备午饭。 瞧这样子,两人午时怕是回不去了。 老宅子离市场不远,步行只需一刻钟,每日管家来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也懒得再去牵马。 等管家买了菜回来,却见厨房的位置升起了炊烟,以为是自个儿走之前忘了灭火,管家急急忙忙地跑去了灶屋,推开门,却见江晖成立在厨房内,熟练地挥着刀...... 管家唬了一跳,赶紧上前,“将军这可万万使不得,您这一双手是要上阵杀敌的,金贵着呢,要是被老爷瞧见了,奴才还不得被扫地出门......” 江晖成没理会,解开了锅盖,将刚拍好的生姜丢进锅里。 沈烟冉不喜欢吃鱼,但喜欢喝汤。 ...... 前世她嫌弃鱼刺太多,每回见他食鱼,都会紧张地看着他,“将军你小心点,咱总不能为了吃一口鱼,就得开肠破肚......” “我要噎住,也是你给逗得......” “那咱还是别吃了,听话。” 江晖成拧不过她,由着她将跟前的鱼碟撤走,“小时候我被鱼刺卡过一回,险些去掉半条命,可又舍不得这么好吃的东西,便只喝汤,鱼汤实则比鱼肉还鲜......” 谁知,第二日沈烟冉又做了一条鱼,拿着筷子主动戳了一块鱼给江晖成,“要不,咱们还是吃点肉吧,小心点,应该没事.....” 之后,两人连吃了半个月的鱼。 江晖成看出了不对劲,拉住她一问,沈烟冉才一脸愧疚地道,“以后咱只能天天吃鱼了,你给我的那些钱,被人骗了。” 沈烟冉说起时,还一脸的愤愤不平,“那牛鼻子老道,满口一个菩萨,却净干些丧德的事儿......” “怎么被骗的。”殪崋 “他长得可老实了,将军见了,也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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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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