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觉得好看,又怎会看腻?”江晖成似乎压根儿就没将她适才说的话听进去,“你想找个比我更好看的?那应该挺难的。” 沈烟冉:...... 沈烟冉终于明白了他说的是哪一桩,可一瞬又被他完全不要脸的神色给怔住了。 前世她倒是从未见过江晖成这番模样,前世的江晖成就算山崩地裂,他也是一副面色寡淡,眸光清冷的高贵模样。 八年了,那模样就没变过。 如今,倒挺......意外。 沈烟冉虽觉得诧异,却并不感兴趣,一个人的秉性已经形成,便如同狗改不了吃屎,偶尔吃口草,最终还是会喜欢茅坑里的石头。 “适才的言语冒犯到了将军,抱歉。”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此时被他揪住,沈烟冉只能道歉,“将军放心,退婚是我先提出的,一切自然由我来负责承担,不会怪到将军头上,更不会为难江家。” 上辈子在江家生活了八年,那里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家了,她也不可能如沈烟青所说,当真去寻个什么借口,将错安在江府。 江家没错,沈家也没错。 纯粹是她不喜欢了,她不想成亲。 沈烟冉以为自个儿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谁知说完,江晖成似是专挑她言语里的漏洞,“你如何负责?” 沈烟冉:...... “赐婚的圣旨陛下已经颁发了出来,世人皆知。若真可以轻易废除,以后便有后人效仿,到了最后,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违抗,忤逆圣意。”江晖成微微侧目,看着沈烟冉迟疑的神色,轻声道,“就算你亲自进宫,用此次围城的功勋去换,陛下也会考虑到我江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必然会想法子,搪塞过去。” 沈烟冉紧紧地看着他。 “这门亲事,你退不得,也退不了。”江晖成说得认真,“除非我自己愿意放手。” 沈烟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抱歉,我不想放手。”江晖成的目光灼热,如一团灭不掉的烈火,对上她渐渐凉薄的目光,没有了往日的逃避,也没了恐慌,直白地面对了自己的内心。 曾经他没费半点力气,便得来了一份真情,是他自己亲手弄丢的,想要,就得自己去寻回来。 她不喜欢了,他就让她慢慢地再喜欢...... 她能承受八年的寂寞,为何他就不能。 他可以慢慢地让她重新喜欢上自己,但他得保证,自己还能有这个机会。 沈烟冉脸色变了变,“江......” “你要喜欢我的脸,怎么看都可以,看腻了,咱再画个妆容,换个新鲜的招数来瞧,但想看别人,不行。”江晖成完全不理会沈烟冉脸上的惊愕,面不改色地道,“这回的婚期赶不上,咱们回去再议,且我刚染了一场瘟疫,身子没好利索,不宜完婚。” 沈烟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待晚春,不冷不热之时,完婚最为适宜。”江晖成压根儿就没有收敛的意思,看着沈烟冉逐渐凝固的脸,继续道,“免得到时候,又同前世一般,洞房当夜大雪天,一到床榻上,你便使劲儿往我怀里钻......” “江晖成。”沈烟冉突地打断,血液一瞬也跟着翻腾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一双耳朵烫得快要有些嗡鸣了。 “董太医说,我身上的毒才清干净,还得继续修养,就不打扰了,你也好生歇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江晖成说完回头,弯身敲了一下前方的马车门,“停车。” 沈烟冉:......
第47章 到底谁不要脸 马车骤然一停, 江晖成跳了下去。 槐明跟在马车身旁,一路留意着身后的动静,见江晖成终于下来了, 忙地唤了一声,“停车。” 马车队伍整个跟着一顿, 江晖成踩着地上的积雪走了几步,回到了马车内, 槐明才卯腰钻了进来, 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 依旧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虽不知道自个儿的主子适才同沈姑娘都说了些什么, 但凭着沈家两位姑娘今儿说的那番话,也能料定结果不会愉快。 这回这桩婚事八成是真黄了...... 别说将军,他都觉得又羞又怒。 先不论旁的, 将军的样貌放在长安城, 那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若再说起旁的,更了不得了。 主子是鼎鼎大名的江府二公子,当年省试科考第一,大好前程触手可得,却说放就放,扔了手里的笔杆子,弃文从武。 俗话说得好, 是金子到了哪儿都会发光,如今不就应了那句, 从军一年未到, 主子便成了家喻户晓的大将军,更是长安城内最年轻的侯爷。 这样的人,怎么不至于让一个姑娘给、甩、了...... 要他说, 主子但凡有点骨气,今儿就该将那退婚书,立马给沈家姑娘扔到跟前,主子这般优秀的人,又不是找不着媳妇儿...... 可,退婚书似乎在自己这儿。 槐明一个机灵,这才想了起来,忙地从袖筒里取出了江晖成感染瘟疫那日交给他的卷轴,递还了回来,“将军忘了这个。” 卷轴上的内容槐明看了,就是沈家姑娘一心想要的退婚书。 槐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对面面色平静的江晖成,脑子里不断地替自己主子打抱不平,主动道,“主子要不......”
槐明想着若是主子不愿意去,这口气他替主子给出了。 “往日你的机灵劲儿哪去了?”槐明还未说完,便见江晖成一眼扫了过来。 槐明心头跳了跳,脖子往后都转了一半了,正要唤车夫停车,突地又听江晖成道,“我这不是没死吗,想退婚,不可能......” 槐明:..... 一瞬,槐明额头的汗都冒了出来,缓缓地转过了头,如同半只脚踏进了棺材,庆幸自个儿嘴巴好在慢了半拍。 “将军眼光真好,像沈姑娘这般长得又好看,又会医术的姑娘,如今可真不多了,婚事是御赐下来的,哪里容得沈姑娘说退就退......” 生死面前,骨气什么的,一向都不值钱,槐明继续道,“这退婚书,奴才回去就毁了。” 跟了江晖成这么多年,槐明从未见过他像今儿这般吃了亏,还犯怂过。 ** 宁副将得了命令,今儿一早便让人破开了城门。 见江晖成的马车终于来了,转身散开了守门的侍卫,“放行。” 马车徐徐地从跟前使过,宁副将的目光落在了沈烟青的马车上,却见马车的窗户口子捂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动静。 若是往日,沈烟青怕是早就伸出了头来,给他打上打呼了,今儿却格外的安静。 宁副将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望向了队伍最后的一辆囚车。 里头的人正是林婉凌。 宁副将昨日就向江晖成询问了,“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林家二姑娘。” “明日早上一起带上。”江晖成知道他在顾及什么,多说了一句,“犯人便该有犯人的样子。” 今儿早上,宁副将便准备了一辆囚车。 原本还担心林三公子来求情,谁知林三公子跑得比任何人都快,城门一开便先走了,这会子怕已经赶了好几里路。 囚车从城门一过,林婉凌颇有些生不如死。 昨日喝了沈烟冉送来的汤药后,腹中的剧痛确实消失了,养了一日,身子已经大好。 可还未等她回过神,甚至还不及回去一趟,去找自己的三哥和丫鬟,便被侍卫押出了客栈。 见到囚车的那瞬,林婉凌险些没有晕过去,也曾拼命地挣扎过反抗过,奈何嗓子哑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今被关在里头,四面木桩环绕,没有帐顶,没有遮风的帐布,马车一走不仅四面透风,还彻底地露在了世人的眼皮子底下。 林婉凌一路都觉得有万千双眼睛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今日前来送江晖成和沈烟冉出城的百姓不少,突然见到一辆囚车,确实都有些好奇,看起了热闹。 “这就是林家那位二姑娘?” “还真是......这是犯了什么事儿?” “我倒是知道一二,我家那口子在隔离区轮值,说瘟疫的汤药刚出来那会儿,这林二姑娘还曾托付了不少人去找四姑娘,如同疯了一样,要四姑娘的血......” 周遭顿时一阵骚乱,“这,这安得是什么心啊,怎,怎会如此恶毒.....” “这人就能如此恶毒......”身旁一位少妇接过话,似乎并不惊讶,抬起头看着眼前曾经的这位东宫故人,声音一提,也不怕她听见,讽刺地道,“贱人果然就是贱人,之前自荐枕席嫁进了东宫,以为就此能飞黄腾达了,谁知道前太子压根儿就瞧不上她,从未碰过她的身子,后来前太子被新皇推翻,皇后心软,看在她姓林的份上,将她送回了林家,按理说应该也是个完璧之身,可林二姑娘却对外默认自个儿已经失了身,倒是不知是何人给破的身子。” “竟,竟有这事......”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之前我可听说,等沈家四姑娘过门后,江家便会抬这位林二姑娘为妾房......” “她哪来的脸?难怪要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四姑娘,依我说当初就不该救她,真是脏了那碗药......” 周围的说话声,一句一句地,清晰地钻进了林婉凌的耳里,议论声满天,无数张嘴,仿佛就挨在她的耳边嗡嗡只吵。 林婉凌脑子都快要炸了,一张脸苍白,崩溃地抓住了木栏,死死地盯着跟前的人群,想要反驳,想要骂回去,可奈何一张口,只能发出一串如同鸭叫的“啊”声。 都去死吧。 怎么就没死光,都死了,那才叫干净...... 所有的郁气都堵在了胸口,林婉林无处可宣泄,终是狼狈地跌坐在木板上,无望地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人群,无声地骂了一句。 沈烟冉,你这个毒妇! ** 沈烟冉是当日傍晚,到了驿站,才听安杏说起,“林婉凌被将军关进了囚车,拉了这一路,等回到长安,就算有口气在,这辈子怕也见不得人了。” 一路上,风雪只往囚车里灌,又冷不说,吃喝拉撒都在里头。 别说之前林婉凌一向注重体面,就算是平常的姑娘,也禁不起如此羞辱,且这一趟,回长安的兵马可不少,回去后传开,倒还真不如就死在幽州得了。 沈烟冉也挺意外,想起前世林婉凌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些话,不由咂舌,“上辈子她一口一个表哥,唤得那叫一个亲热,我还当江晖成多稀罕她呢,谁知道人家狠起心来,就没当她是个人,比起我那一碗毒|药,他这一招可狠毒多了。” 安杏:...... 她又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了。 “咱不提她了,是死是活那都是她自个儿作孽作出来的,同咱们无关。”安杏岔开了话头,“小姐饿了没,奴婢下去瞧瞧,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出了幽州便没那么冷了,安杏没取披风,起身走到门口,一脚跨出去,便又见到了江晖成。 安杏吓得魂儿都没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