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愿回陆家。” “不愿。”芸娘顿了下,果断道。 “胡闹!”御史语气凌厉,“无论如何,你都是陆家夫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育之恩比天大,你为什么不回去。” 芸娘一抬眼,“按理说,我是该回去,可大人,陆家要我的命!” “这话怎么说?” “陆家为了让我回去,烧我养父房子,绑我进京,还要唆使人坏我声誉。” 这时沈海被人推扭进来,陆安歌看到,他心里一惊,沈海怎么被陆芸带走了! “这是何人啊?” “我养父的兄弟,是个无赖赌棍,刚说那些事他都知道。” 只见那沈海眼神恍惚,身上脏污一片,嘴里喃喃道, “不,不关我的事,是,陆家,张娘子,大小姐……” 芸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垂下眼,冷静道: “大人,这么多年来,陆家对我并无养育之恩也就罢了,可如今这四次三番害我,陆家不是要我的命是做什么,再说还有这么一个假千金好姐姐,大人,您说,这陆家我能回吗?” 御史叹了口气,把案宗往前一推,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今日这事,本官在为官二三十年里,倒也从来没遇到过,可按照律法,你这户籍理应是陆家女。” 芸娘眨了眨眼:“按照户籍,我就更不应该回了,我成亲了。” 御史道:“你那没有父母之命便是不作数。” “大人,我那门亲事虽然没有父母之命,但也是光明正大的,村里人都知道,还写了婚书,我自然是夫家的人。” 听到这儿,陆安歌猛地抬起头,她想起自己之前从沈海口里打听到的情况, “陆芸你那婚书上连官府的印章都没有,怎么作数?!” 芸娘一愣,小地方成亲哪里来那么多讲究,她原以为有了婚书,众人见证就行了,可忘了还要过官府,她望向御史,御史皱起眉头, “若没过官府,那你这婚书便不………” 芸娘心里一凉,睁大了眼睛。 “且慢” 一个修长人影逆着光缓缓走来,那声音依旧带着些清寒,却在此刻,比任何话音停在芸娘耳朵里都来得安心。 “大人,我与芸娘是两情相悦,也是合乎律法的,这是婚书,上面还有户部王老大人的章印,还请大人过目。”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敢看评论,也不敢看收藏,更完就跑啊啊啊啊啊尖叫鸡感谢在2022-04-23 22:31:18~2022-04-25 12:4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zer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碗白粥 5瓶;雨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轻轻一个吻 芸娘一怔, 看向那光里的人影,丰姿俊秀,身形如松, 不是顾言是谁。只见他说着把婚书递给御史大人,待他走回来。 芸娘睁大眼睛, 攀着他臂弯, 斜看着座上的御史大人展开婚书, 踮起脚尖道, 有些心虚着急道: “顾言,哪来户部王大人?那, 那婚书只是我找村头王秀才花了百文写的,这要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顾言瞟了她一眼, 心里有些好笑,她倒也知道心虚了,这可不是她一开始信誓旦旦地拿着婚书说要嫁给他的模样了。 他只一挑眉, 淡淡道: “没事。” 没事什么,可把芸娘看着干着急,顾言这人就是长得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心里恨不得八百个心眼,旁人急得抓耳挠胸,偏他总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错, 既有户部王老尚书的批章,那这陆芸理应是顾家妇。” 御史大人的话一出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芸娘指尖一顿, 眼睛睁得跟只受惊的雀一样, 圆滚滚地瞪着, 户, 户部尚书? “王世则祖父,你不知吗?” 顾言偏过头,淡淡道。 她哪里能知道,又没有人告诉过她。 陆芸有些恍惚,她光知那圆脸笑嘻嘻的王世则家里是做官的,可不知是位列九卿的尚书郎,想她自从跟顾言上京来,见到的多大官都不是官了,甭管这群平日里看着多不靠谱的狐朋狗友,一个砖头砸下来,家里十个有九个都是三品朝上。 御史的话一出来,众人唏嘘一片,这可是户部一把手的批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陆安歌听到这话,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没了丁点血色。 “今日之诉案,案情复杂,涉及人数众多,本官现把此案堂审整理上报,待明日公示于榜文之上,至于严稳婆之死……” 陆安歌心里跳了下,她抬起眼皮看向御史大人,只听他肃穆道: “虽这严稳婆死因不明,但你即为生女,便应回村为其守孝,你可愿啊?” “我……我……” 陆安歌咬了咬唇,虽说今日芸娘找来了人证,但毕竟没有确切的物证,她要说还是能再辩驳两句她与这严稳婆关系,可听着身后一片的窃窃私语声,她便知今日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这汴京城里名声便如人衣,衣服脏了,人一打眼只会看到那件脏衣,便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如先把这事快速了解了,回去再做打算,毕竟陆芸这事急的不是她一人。 陆安歌微微眯了眯眼,收敛起心神,垂下光洁的脖子,咬咬唇,低低道: “我愿。” 伴着城楼上的暮鼓声,公堂散去,围观人群随着白日里渐凉的温度一起三三两两地隐入街头巷尾,芸娘从公署里走出来,抬头望向天边缓缓落下日影,松了好大一口气。 仿佛要把前世今生那股子憋屈劲儿,在今日都散个干净。 陆安歌从另一边走出来,经过她时,站在她的身前,那双美目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她,仿佛头一次将她完完全全地放在眼里,看得清清楚楚,她抚了抚发髻,缓缓走近, “我倒是小瞧你了。” 芸娘没有躲闪地看向她,认认真真道: “你不是小瞧我,你是没看清自己。” “看清?” 陆安歌嗤笑了声,走近了些,把声音压低了些,那柔柔的声音顺着傍晚的风吹到耳边, “看清什么?你说人生下来都一样,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千金小姐,有的人只能面朝黄土,一辈子庸庸碌碌,我陆安歌生就不凡,我哪样像个村妇的女儿,我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说着,她直起身子,直直看向她,理了理衣襟,扬着下巴,冷笑一声, “芸娘,你也别得意,这顾言总不能护你一辈子,你我这事,没完。” 芸娘眨了眨眼,只见陆安歌说完话,袅袅转身离开上了马车,随着那车帘一晃一晃渐渐消失在街角。 “在想什么?” 顾言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芸娘站在门边,眼神望着远处的车影,喃喃道: “我在想,都是想过好日子,为什么我和陆安歌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人,你说这世道哪有一步登天的好事,总得付出些代价不是。” 顾言看了她一眼,觉得这话说得有几分老气横秋,像是经历过什么顿悟一般,倒不像她平日里的性子,轻飘飘地问: “那你将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芸娘偏过脑袋,望着远处圆圆的落日道: “我啊,我从前就喜欢看村头的阿婆,她年龄大了,可身板挺直,说话也有力气,老了还能咬得动麦饼,养着好多猪羊,每天早上坐在村头看太阳,我想将来我也能过那样的日子,不愁温饱,能养活自己,” 顾言听着这话,一扬眉,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她整个人沐在霞光里,脸侧泛着些柔光,她扭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想着个小老太太坐在村头土包包上,眼角不由得带着些笑意,但转念琢磨出味来,一挑眉, “那我呢?” 芸娘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夕阳下笼着些光,他微微俯下些身子,眉目流转,话音轻轻的,
“芸娘,我可是你过了婚书的相公,你……不要我?” “没,没。” 芸娘心里一紧,她咽了咽口水,他将来可是首辅大人,怎么能跟她回村喂猪吃麦饼呢?她急忙偏过脸,岔开话题, “诶呀,时辰不早了,得赶紧回去了,不是说明日你殿试吗?” 顾言见着那匆匆忙忙的娇小身影,垂下眼跟在后面。入了夜色,一天的疲惫陡然松懈了下来,点点烛光被只纤细的手掩着,芸娘斜睨着屏风后的人影,只见里面的人解开外袍,挂在架上。 她看着那放在桌子上的婚书,缓缓展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订白头之约,自两不相弃…” 泛黄纸上红彤彤的手印,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再加上旁边的印章,陡然变得沉颠颠起来,芸娘有些出神,她当初写这婚书时,倒是没想到会有这一日。 修长的手指落在婚书上,垂下两缕青丝,话音轻轻落在耳畔, “怎么?后悔了?” 芸娘猛然回首,只见他俯着身子,像把她笼在怀里一般,她磕磕绊绊避开他的视线,盯着那动荡的烛火,嘟囔道: “谁,谁后悔了,倒是你别后悔,你到时候当了大官,没得朝里的人都说你顾言这么聪明的人娶个村姑做媳妇儿。” 顾言瞥了她一眼,灯下眯了眯凤眼,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寒意,渗渗地道: “我看谁敢说,”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轻轻道: “芸娘,你放心,这一世只要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没人再能随意欺你,辱你,我顾言发誓,终有一日,在这汴京,单凭我顾言二字,便能保你一生平安。” 芸娘愣了下,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心里像是翻滚着热气,只望着眼前的人,只觉得心里有些慌,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汪静水里搅动,让人心神不宁,却又忍不住向里面看。 可又有个声音在一旁拉住她,顾言现在这么说,可等他真当了首辅之后呢,位高权重,杀伐决断,要什么没有,那时他还会在乎她是谁么? 月色笼着人眼,让人也朦胧起来,两人都没说话,只这么静静看着,往日里那些相处点滴似乎在这夜里蔓延开来。 芸娘咧开个笑,可那笑却有些勉强,她真怕把这话当了真,将来依赖惯了顾言,真要离开他可怎么办,她咬了咬唇,仰头看向他, “顾言,别说这种话,若是将来没了我……” 话音没落,就被人吞进了肚里,那吻轻轻压在唇边,青涩却带着些珍重,跟着这夜风一样,温热却缠绵入骨,像是把这相伴的日日夜夜都融进去。 夜已经深了,院子里没什么动静,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她脸发烫地推开他,朦朦胧胧的灯光里,他瞥过脸,用指背缓缓抚去嘴角的水渍,眼下的泪痣带着些疏冷的意味,和他这动作完全不似一人。 芸娘只觉得他像是什么猛禽盯上了个猎物,话音映在这沉沉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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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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