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了。” 芸娘抬起头,清亮的眼眨了眨, “没怎么,我想着你昨日骑马带我跑来跑去,今日又早早去了公署,定是乏了,今日用了饭不如早些休息。” 顾言一挑眉,没做言语,只是在桌子边坐下,芸娘替他盛了碗汤递过去, “今日头一天去述职怎么样?可有人为难你?” 顾言松了松领口,用帕子擦了擦手,接过碗,抬手捏着汤匙舀了两下,微微吹了下,慢悠悠道: “那倒也没有,日后这些人还得往六部分,就是按照惯例去走个过场。” 他刚把这汤送到嘴里,眉梢一挑,撩起眼皮看向芸娘, “这是什么汤?” 芸娘撑着下巴,咬咬嘴唇,微微一笑, “清炖牛尾汤。” 听到这话,顾言有些意料之外,咳嗽了两下,芸娘急忙起身替他捋了捋背,她俯下身子, “你看你平日里这身子弱的,喝个汤都能岔气,别是真的有个什么问题……” 话还没说完,芸娘便觉得手腕被拉住,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她仰头看着上方的人影儿,只见个人影压上来,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她脸侧,微微带着丝凉气,过了半晌,那声音似乎是气极反笑, “芸娘,谁告诉你我有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谁说顾言不行的,给俺站出来!!!二妞妞我知道是你!!!!受死吧!!!感谢在2022-05-02 22:51:54~2022-05-03 21:5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海盐毛毛包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雨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抉择 灯下的人跟平日里看着不大一样, 薄薄的里衣隐约能看到修长的身条,神情比白日里有些松散随意,但微挑的凤眸却一直望着她。 芸娘咽了咽口水, 心砰砰乱跳,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只是缩在胸前, 轻轻柔柔唤了一声: “顾, 顾言。” 听到这声音, 那悬在正上方的阴影向下了些。 高挺的鼻子轻轻擦过她的脸侧,带着些旁人不知的耳鬓厮磨, 同那次轻轻一吻又猝然结束不同,这次轻轻一点, 渐渐加深。 芸娘只仰起头,任那吻落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顾言平时身上有些凉,此时却是温热的。 她看向他,灯影下交错的睫毛微微颤抖, 把那平日里深邃的眼眸遮挡起来,让人猜不透心思,可他越是这样, 越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大概是她眼神过于专注,顾言不由地一挑眉,拉开些距离, “在看什么?” 芸娘伸出一只手, 指尖轻巧地从他的眼尾滑到唇。 顾言的唇峰偏薄, 平日里看着总有些不尽人意的凉薄, 此刻却红润鲜艳得跟朵盛开的花一般。 芸娘轻轻道:“我想到了那年在雪地里捡到你时的模样。” 顾言微微垂下扇一样的睫毛,若有所思, “我那时狼狈极了吧。” “怎么说呢。” 芸娘仰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 “我那时觉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少年,像是神仙下了凡……” 话还没说完,他堵住了所有话音,平日清冷自持的人动了情就更加动人心魄。 “芸娘,也只有你觉得那时的我好了,除了你,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再这样待我了。” “唔。”。 芸娘只觉得脸发烫,身子发软,手无措地向下掠过顾言的胸膛,脸上跟火烧一样,可又到底时女孩子家,脸皮薄,慌乱中把人往身后一推,猛地坐起身来。 “咚。” 只听一声响声,顾言本来个子就高,这一推直接撞到床栏上,只见他衣襟微敞,扶住额角坐起在床边,那白皙的额角上殷红一片,芸娘心里一慌,急忙探过脑袋,关切道: “有没有事?” 顾言指尖一顿,抬起眼看向她,眼里情绪略有些说不出口的复杂。 “那,那个,我,我力气大没个轻重。” 芸娘满脸通红,咬了咬唇,灯下眼睛水汪汪的, “要,要不然我来吧。” 一听到这话,顾言一挑眉没再吭气,只见芸娘往前坐了坐,凑到他身边,仰起个脑袋,两人灯下凑成一对。 她壮起胆子把手抚在他的肩上,再往上便是喉结,顾言觉得有些痒,喉结动了动,只听她嘴里嘟嘟囔囔, “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刚捡来的时候明明瘦得没二两肉,现在长得身子骨都这么硬。” 顾言心里只觉得好笑,这也就是芸娘了,旁人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想些有的没的。 芸娘慢吞吞地靠近,靠近了些在他唇边落下一吻,半晌仔细看着他的反应,还不待他说些什么。 又是满脸通红,磨磨蹭蹭半天,还是一动不动的模样,顾言叹了口气,越发觉得刚才撞到的额角抽着疼,叹了口气, “芸娘……” 芸娘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顾言无奈看了她一眼,把她拉进怀里,指尖捏着她的手,心里像有着一股火,可一看见她这副懵懂模样,便也知道她不懂这些。 顾言微微垂下眼帘,说到底他也没什么经验,初识□□,也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况他想到今日裕王派李三给他传的话,让他见面谈谈后续分派事宜,按照一般情况如果日后想进内阁,自然是要外派历练积攒经验,可是如今裕王能亲自出面找他,那想必是圣人给他的这个外派非同一般。 一想到朝堂上那些明里暗里,风起云涌,顾言神色微敛,停了半晌,瞥了芸娘一眼,心里那股火也冷了下来。 他下床倒了杯茶,任那茶滑过喉咙,将心里的躁动抚平,转过头对芸娘道: “芸娘,这几天你收拾下,要搬家了。” “搬家?”芸娘怔了下,望向他,“搬去哪里?” 顾言抚着茶盏口,悠悠道:“大理寺判决出来了,我顾家虽劝阻太子不力,但谋反的罪名算是洗掉了,今日圣人下旨将之前没收的顾家财产返还,明日你就可以和张伯一起回顾家老宅了。” “这么说……” 芸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呆抬头望向顾言,只见顾言在灯下粲然一笑: “芸娘,我们的穷日子要到头了。” ----------------------- 天渐渐热起来,脱去厚实的外袍换上轻衫,空气中都弥漫着股躁动的气息,葡萄架上的绿藤在厅廊间沉闷地摇着叶子。 “来,来把花瓶搬到那一处。” 张伯指挥着新来的下人把东西搬进院子里,芸娘想要搭把手,张伯偏不让,说这些活计让下人做就好。 芸娘干惯了活,一时间就让她这么干看着还有些不知所措,她站了半天,最后倚在栏杆处,撑着下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叹了口气。 她大概最近有哪里不对劲儿,要不为什么这两天,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那天顾言吻她的模样,连梦里都是顾言的脸。 顾言靠过来的时候,眼睛上挑带着些风月色,鼻梁是挺直的,那嘴唇颜色淡了些,可看着偏那么撩人。 两人靠得近些,呼吸相接,要不是她使劲推了下…… 想着想着,芸娘更觉得这空气闷热起来,又长长叹了口气。 “你说说你,哪有住这么大宅子还唉声叹气的。” 一旁的江秋月瞥了她眼,把嘴里的瓜子皮放在手边堆成了座小山, “诶,上回你和你相公怎么样?” 芸娘脸一红,磕磕绊绊道: “就,就那样。” “还没成啊?” 一看她这副模样,江秋月扬起了眉头,声音大了些,芸娘又把她肩头堪堪摁住,看了看四下搬东西的仆人, “小声点,说出去怪不好意思的。” 江秋月怒其不争地看了她一眼,琢磨了下,趋身问道: “芸娘,你是不是不懂男女之情啊?” “我懂,我懂……” 芸娘想着这几日的反常,说这话有些没底气,她扬起脸看向江秋月, “你说,要是白天黑夜心里老惦记个人,心里还忍不住偷偷想是为什么?” “这不就是害相思了嘛。”江秋月揶揄地看了她一眼,“是对你家顾相公吧。” 她喜欢顾言?芸娘愣了下,只觉得这情感来得陌生又突然,她,她明明只想靠着顾言发财,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了呢,不对,不可能,芸娘急忙想定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忙了,对,是她胡思乱想。 “不过你家相公也是奇怪,身体看来也毛病,为什么不碰你呀,难不成……” 江秋月皱起个眉头,看向芸娘,芸娘也望向她,心里一跳, “难不成他外头有人了?” 看着她那一脸懵,江秋月抚了抚她的手, “你呀,可上点心吧,这汴京不比咱们乡下,你家顾大人是新贵,现如今这家业又恢复了,不知多少人眼热盯着呢,别到时突然给你整个外室出来,你都不知道。” 待到江秋月走了,芸娘咬了咬唇坐在椅子上,厅外有风吹出来,她拿起手边的团扇摇了两下,心里还是烦躁,正巧张伯从眼前走过,她叫住道: “诶,张伯,顾言走的时候说没说今日几时回来。” 张伯作了个揖,“大人说今日有应酬,恐回来晚些,走的时候交代了,让夫人不用给他留饭早些休息。” 这话往常里顾言也说,芸娘听到也就过去了,可今日听到这话,再想到刚才江秋月那些话,没由得心下一凛,顺嘴多问了句, “那张伯,你可知道顾言今日应酬去的哪里?” 张伯想了想,招来一个小厮问了两句,回芸娘道: “回夫人,应去的是寺南街录事巷子里,这几日车夫都去的那里。” 寺南街录事巷,那不是有名的花坊吗?芸娘心里一跳,凳子上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 “张伯,替我备车。” 张伯一怔,“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芸娘蹙起眉头,一拍桌子,震得那花瓶都抖了三抖, “录事巷,我也倒要看看那花坊夜景到底有多好看。” 夜风扬起灯笼,带起些夜色中的暧昧旖旎,芸娘戴着锥帽挑起车帘,总觉得这画舫游船间有股说不清的脂粉味,正是到了初夏夜,这里轻纱舞弄,水灯在汴河上散开,昏昏光亮中歌女的声音顺着河面飘来。 “夫人,这就到了,这录事巷到处儿入了夜都是画舫,教坊也是张灯结彩的,你瞧那最大的就是丰乐楼,听说从扬州请了好些歌姬,这几日可是出尽了风头。” 芸娘仰起脑袋看向这丰乐楼,门首挂着彩楼欢门,灯烛荧煌,上下相照看着与其他花楼不同,雕梁画栋多了番南方水乡的意味,难怪楼外停了好些气派官家马车,在这些马车里,芸娘瞧见了顾府的车,转身便走进了门里。
刚一进门那花娘便迎了出来,上下一打量,脸上堆上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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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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