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性是什么? 他不知道。 两人瞬间滚进被衾,厚厚的床帐落下,把二人的空间掩的密不透风。 云癫雨泄,持久绵长。 雨歇的时候,两人仿佛在水里泡过,肌肤粘腻的难受。 “要水?”男人低沉的哑音闷在嗓子里,随着粗喘溢出,性感的致命。 “嗯。”兰画把头埋在软衾里,嗡嗡的应了一声,就在江湛起身的时候,她又突然抬头,叫了一声,“等等。” 方才她被压的天昏地暗,整个人几乎陷进软塌内,没有办法抬头看,这才想起,帐内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他似乎流了很多血。 她扯着软被坐起来,有力无气的问,“你受伤了?” 江湛这才想起自己的伤口,他瞥了一眼大臂,血洇透了纱布,染红了整条胳膊,他倒吸了一口气,还怪疼的。 兰画顺着他的眼光,就看到他大臂上缠着一圈纱布,全湿透了,跟在血水里泡过一样,她小声惊呼,“你流了好多血。” 江湛勾唇一笑,“我忘了,大夫说这条胳膊不能剧烈运动。” “那你还...”那么多花样,翻来覆去的折腾她。话说了一半兰画顿声,刚才二人的行为有点羞耻,她不想提了。 江湛抿唇,闷闷的笑,“你这报恩,却害我二次受伤。” 兰画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不知节制,她心知这伤必是救哥哥事留下的,不愿和他计较,劝道,“让宴行找大夫来包扎一下吧。” 江湛俯身过来,去啄她的唇,声音像小孩一样倔强,“不要,谁都不能进来打扰你我。” 兰画偏过头,啧他,“那也不能让血就这么流呀。” 他不听,烫人的气息洒在她的脖颈,像小兽般啃噬她耳垂上的软肉,酥酥麻麻的,勾的人心颤,兰画一把推开他,身子朝床下秃噜,无奈道:“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 她撩开床帐,下去找棉巾和纱布,江湛斜倚在床榻看她,黑漆漆的眸子里暗涌着生啖其肉的疯狂。 她一丝未挂,美背线条润直,两瓣圆滚滚的月亮像熟透的蜜桃,蜜桃上红印斑驳,他舔了舔牙齿,后悔吃的太少了。 兰画很快走回来,江湛慵懒的倚在床榻,看着她的目光如狼似虎,她忙把找到的帕子捂在胸前,她一时疏忽,忘了外面不像床帐里那么黑,这会被看了个干干净净。 兰画迅速上床,又伸手把床帐拉紧,摸黑解开江湛大臂上带血的绷带,拿湿棉巾一点一点擦拭留在手臂上的血渍,而后拿起一条形状不规则的软布盖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江湛问。 “我的小衣。”感受到江湛玩味的目光,兰画忙小声解释,“我没找见纱布,这屋里就属这件小衣最软。” “哦?”江湛提眉,“我喜欢。” 兰画脸上发烧,好想不管他了。 小姑娘轻垂臻首,专注的把小衣缠到他的胳膊上,那两个座傲然挺立的峰峦随着她的动作,轻蹭男人的小臂,他血色翻涌,身子如大山轰然倒塌,把那两团碾压变形。 兰画刚包好伤口,正要打个结,猝不及防被压进软衾里,心中怒意横生,“不要闹,让我打个结。” 男人才管不了那么多,凶猛如狩猎的雄狮,大有拆骨入腹的侵略性。 兰画忍着身子的痉挛,嘴里还在挣扎,“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包好了,江湛,你停停,呜呜呜,你这个疯子。” “聒噪。”男人蹙眉,伸手扯过胳膊上缠绕的小衣,一把扔到床下。 他是疯了,疯狂的和她在云端飘摇,共赴沉沦。 几度沉浮,兰画终于奄奄一息,软成了一个面人,嗓子发不出一个字,她快累死了。 终是不舍得再折腾,江湛饶了她,抱着她软塌塌的身子去浴房清洗,小姑娘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又乖顺又安静,恍惚间,他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前世的梦境。 她变了?就因为他救了她的哥哥? 这变化快的江湛不敢相信,他抱紧怀里的女子,不愿细想。 兰画整个人浸在水里,温热的清水柔柔的围着她的皮肤,冲刷掉那个人的气味,她闭着眼,心里默道:“这下不欠他了。” 在水中静置片刻,兰画出水,江湛拿着浴巾候在浴桶旁,迎上去把她整个身子包裹在浴巾里,声音温润,“待会我帮你绞干头发。” 兰画没有回话,从他手中拿过浴巾,裹紧了身子,朝寝屋走,江湛作势去抱她,她伸胳膊一档,“别。” 她像换了一个人,声音里带着僵硬的疏离。 兰画径直走到桌边,从地上捡起昨夜脱掉的衣服,一层层穿上。 江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拉着她的手道:“先别穿了,这衣服繁复,穿着躺在床上不舒服。” 兰画挣开他的手,系上衣带,“我该走了。” 江湛隐隐感觉不对,声音带着不解,“为什么?” 兰画穿好衣服,抬头直视着江湛,道:“大恩已报,不该走么?” 江湛脑中一旋,伸手压了压眉心,“今夜你曲意奉承,仅仅为报恩?” 兰画点头,“我今夜来,一是谢谢你救了哥哥,二是回北楚前不想欠你什么,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南堰,希望誉王爷念在今夜欢愉,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江湛如遭五雷轰顶,怔在原地,连兰画已经走出房间都没有发现。 所以一切都是假象? 她在用这种委屈求全的方式求他放过,她知道就算回到北楚,他也会像三年前一样找到她,挽回她。 狠心的女人。 她的心从来就没为他柔软过。 天色放亮,晨曦一点点洒进室内,江湛却像跌入无底的深渊,黑黝黝,见不到一点光亮。 * 从君溪小筑出来,兰画没有回祁王府,而是去了春风乐坊,离开南堰,她最舍不得这里。 乐坊的女子昼夜颠倒,她走近褚秀楼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下人在打扫昨夜笙歌曼舞后的战场。 绕过前厅,她走到后院,推门进了华春风的屋子,华坊主觉少,已经醒来,正对着铜镜理云鬓。 看见兰画进来,她吃了一惊,忙拉着她坐到桌前,佯嗔,“你这姑娘,跟着稚凤进趟宫,心就野了是不是,最近见你一面可难。” 兰画伸手搂住华春风,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倦声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华春风本是和她开个玩笑,没想到她如此严肃,担忧的看了肩头的女子一眼,这一望,她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只见小姑娘雪白的后颈上,密密麻麻全是牙印,紫红一片。 心里一惊,华春风一把将兰画扶起,去看她的脸,兰画不明所以,怔怔然和她四目相对。 华春风连连摇头,声音有一点颤,“画画,你是不是和男子...” 兰画面如花蕾,唇色嫣红,眼中带着新妇的慵懒,再加上她后颈的点点红梅,华春风在烟柳巷待了半辈子,怎会不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 兰画点点头,华春风像她的姐姐,没什么可隐瞒的。 知道那男子是江湛,华春风连道:“孽缘,真是孽缘呀。” 兰画不想再深究这件事,握住她的手,转了别的话头,“我要离开南堰了,祁王宫惟是我的哥哥,过几天我随他回北楚。” 今天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爆,华春风的嘴就没合拢过,她结结巴巴道:“祁王...是你的哥哥,那你不就是北楚公主么?” 兰画点头,虽然她觉得这个头衔和自己很不搭。 华春风眼里突然就翻出泪花,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舍得南堰么?” 兰画脑中突然就闪现出夜里江湛那张潋滟的脸,她轻吐了一口浊气,低声道:“虽然我舍不得乐坊,但离开南堰,某种程度来说,也挺好的。”
第62章 明枪 翌日, 江湛走进御书房。 朝中一品重臣都在,就连久不摄政的崔国舅,也站在成康帝的身边。 众人面红耳赤,义愤填膺, 只有呆坐在御座上的成康帝耷拉着脑袋, 萎靡不振。 江湛的身影甫一出现, 引起人群中不小的骚动, 他还未站定,一个白须老臣就忍不住向他禀告, “誉王爷您可算来了,北楚欺人太甚,襄王爷方才派人来说, 之前口头盟约不算数,两国要签订新的盟约。” 说着,他将盟约草书递到江湛面前,“您看看,这像话么,不但要我南堰给他北楚上贡,还让我们派人去和亲。” 江湛一目十行浏览完草书, 问:“这盟约什么时候递过来的?” 白须老臣回话,“一个时辰之前。” 江湛嘴角一牵,心里暗嘲, 宫惟还挺小肚鸡肠, 昨晚刚在崔太后那吃了亏, 一早就开始在朝政上报复,可惜他用错了方法,无论是崔太后还是小皇帝都不是把朝政放在心上的人, 给北楚上点贡,送个公主,于这些人不过就是丢点脸面的事,反倒是前朝老臣闹的厉害。 江湛把盟约递回去,“两国邦交,事关重大,南堰突然改口,定然是有人动了人家的底线。” 众人纷纷议论,“谁啊?”,“做了什么?” 崔国舅如坐针毡,他怵江湛,本不欲发言,可眼见着形式被带偏,他忙开口拉回来,声音激昂,“十三年来我南堰以礼相待祁王,这又把襄王奉为座上宾,哪有人敢动他们,我看呀,是祁王回国前想讨好国主,拿我南堰的岁贡回去邀功,为立储做准备。” 江湛眼风扫过来,崔国舅忙住口,往回缩了缩脑袋。 但是崔国舅这席话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人谴责,有人不信。 成康帝置身事外的迷瞪着眼,恹恹的神色和威武的御座格格不入,崔国舅清了三下嗓子,小皇帝方如梦初醒,慌忙端起脑袋,一本正经道:“近日北楚二皇子有意和我北楚示好,许诺他荣登大宝之后,必和北楚世代睦交,不但岁贡不变,还让出北地两城给我南堰。” 这个条件可太诱人了,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李丞相接话道:“听闻这二皇子文才武略皆是翘楚,在北楚的支持者甚多,原本是储君的不二人选,无奈北楚国主念祁王是第一任皇后生的嫡长子,不好把储君之位传给二皇子,如果我们帮二皇子解决了这个困扰,那岂不是更显我们的诚心。” 李丞相所谓的解决困扰指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提议属实大胆,一时间无人敢接话,而是默默把目光投到江湛身上,等着听他的定夺。 江湛面沉如水,不置可否。 崔国舅看着心急,呵呵轻笑了两声,道:“这祁王有了襄王爷撑腰,行事越发的乖张,连誉王爷都不放在眼里,听闻誉王爷在春风乐坊有一红颜知己,谁知竟被襄王爷看上,祁王为了帮襄王得到此女子,弄出个什么失散妹妹的说辞,我南堰土生土长的姑娘转眼变成北楚公主,嘴上说的公主,等到了他北楚,是搓是揉谁知道呢?” 崔国舅这一番话算是把江湛划到祁王的对立面,大臣们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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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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