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无疑是一个好的说客,兰画虽然知道他在刻意揽责,可焦灼的内心还是得到一丝放松。 江湛轻轻沾干兰画眼角的最后一滴清泪,拉着她坐起,温声问:“休息好了么,若休息好了我们就赶紧下山,我怕再耽搁下去,宫惟会认为我拐跑了他的妹妹。” 兰画破涕为笑,又赧然的低下了头,“你俩明明就是一丘之貉。”
江湛曲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被你看出来了。” 兰画头埋的更低了,慌乱的跑下床,清冷的禅房变得旖旎。 江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目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我们现在去面见佛祖,兑现我昨日在大殿上的许诺。” 兰画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去,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 江湛眼睛一亮,把怀里的女子抱得更紧,“画画,相信我,不管有多少辈子,我都只要你一人。” 兰画嗡嗡的“嗯”了一声,她相信。 * 一行人告别睺罗菩陀法师的时候,已是午后,下了山,江湛和兰画同坐一辆车厢。 进车厢后,江湛伸胳膊把兰画捞进怀里,原来,把一切说开两个人的心可以贴的这么近,“画画,以后,你心里有什么不要闷着,对我说出来,好么?” 兰画趴在他的胸口,略一踌躇,问:“真的什么都可以说?” 江湛亲了亲她的脑袋瓜子,干脆道:“当然。” 兰画伸手去扯江湛的衣领,猝不及防的主动,吓得他往后一个趔趄,警惕道:“有点着急了吧。” 兰画乜他一眼,“想歪的人是你吧。” 说完又在他胸前扒拉,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朝他衣服里面看: “方才我在幻境中,看到一团火柱直接撞在你胸前,就这里,疼不疼,有没有留疤呀?” “还有那个冰柱子,棱角尖的像刺一样,径直扎你心口了,呜呜呜,那群没心没肺的罗刹。” “还有,我看见你脖子......” 小姑娘小嘴越说越声音越小,眼见着就要带上哭腔,江湛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方才那句话,他故作无奈的俯下身子,堵上她的双唇。 再不制止,她非得把自己说哭不可。 兰画正发泄闷在心中的不满,男人好看的眉眼突然压下来,封住了她的唇,震颤过后,她心里的愤怒顷刻土崩瓦解,化成绕指柔。 她软哒哒的偎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仰着脑袋迎合他的吮吸。 头钗七零八落的掉进车厢的地板,绣鞋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掉,兰画感觉自己像落入虎口的小羊,被啃的没个样子,她推一把身上的人,胡乱的系腋下的衣带,佯嗔,“到了宫里,我怎么下车呀。” 江湛额角生汗,眼尾一抹淡淡的红,他舔舐了一下手指,接过她手中的衣带,慢条斯理的帮她打了个花结。
第74章 大结局 兰画眼睛定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脸蛋红了个透,身上过电般激起一阵酥麻。 江湛系好衣带又帮她挽发、穿鞋,收拾的差不离,才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 “公主被伺候的可还舒服?” “手法不错。”兰画本意是想夸他梳发的手法, 可话一出口突觉不对劲, 她抬睫, 正好对上江湛呷笑,她的脸“腾”的一下红到脖子根。 可恶, 又中了他的圈套。 兰画冷哼一声,愤然转过身子,背对着江湛而坐, 不想理他。 江湛俯身过来,下巴压在她的肩头,幽幽叹道:“画画惯爱想歪,还总怨别人。” “明明是你引诱...”这样说也怪,兰画讪讪顿声,江湛太狡猾了,总是给她挖坑, 她越说越错,索性闭口不理他。 江湛嗓音发出清浅的笑声,他抱起气鼓鼓的女子, 团成圆子按到怀里, 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想逗她, “到底谁引诱谁,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车辕吱呀作响,朱钗绣鞋又落了一地。 载这江湛和兰画的马车停在宫门外, 久久没有动静,宫惟站在汉白玉阶梯上,等的不耐烦,眉心一蹙,他径直冲下来,走到车厢前,伸手就要去掀车帘。 宫惟还没碰到帘布,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车帘开了一条缝,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首先露了出来,未语先笑,风流倜傥。 宫惟晃了会神,和江湛相识十四年,从未见过他这番模样,这铁树甫然开花,眉眼潋滟,激起他满身鸡皮疙瘩。 再看跟着下来的妹妹,面红如酥,妩媚慵懒,宫惟一时间不知道该忧还是该喜。 兰画扶着哥哥的小臂下车后,心虚的问他,“哥哥怎么在这?” 宫惟白了一眼江湛,没好气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夜患得患失,生怕自己被抛弃,拉着我喝了一宿的酒,现在看来人家昨晚只是客气,我还站这吹半天冷风等着为他说话,当真是自作多情。” 听哥哥这么说,兰画突然想到昨天江湛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原来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大,也有脆弱的时候,心里一揪,她扯了扯江湛的袖子,声音低低道:“昨日我没想拒绝你。” 江湛眸光一亮,手腕轻转抓住她靠过来的小手,“真的么,我以为你会果断拒绝,以至于都不敢听你说话。” “没有,我只是还没想好。”兰画顺势朝江湛靠了靠,小脸若有若无的蹭在他的衣袖上。 两人只顾着彼此安慰,拉着小手不觉就走进了宫门,直到身后响起一声充满怨气的“唉——”,他们才想起把宫惟拉在后面了。 兰画心里一咯噔,她和江湛在一起两辈子,误会解开后,肌肤之亲变得自然而然,就不知道这番亲密落在哥哥眼里,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有悖伦常。 她瑟缩着身子不敢回头,破罐子破摔的又往江湛身边躲了躲。 江湛勾勾兰画的手心,抿唇轻笑,而后转脸瞥了一眼宫惟,宫惟此刻一脸乌青,吐着怒气,配上他那身红色的蟠龙衮衣,十足一个炸毛的花公鸡。 “怎么,还呷醋?”江湛长眸一敛,给他一个别闹的表情,“别杵着了,快进来。” 宫惟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拳头攥的“嘎嘎”作响,他几个阔步追上去,咬着牙道:“江湛,你搞清楚,这是北楚皇宫,我妹妹的门,还轮不到你请我进。” 江湛有点后悔招惹宫惟,因为之前的那点小怨气,进门后,宫惟仿佛一只护崽的老母鸡,阻隔在他和兰画中间,赶都赶不走,直到太子妃派人来请了三次,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终于安静了。 兰画送走哥哥,一转头,就对上江湛深不可探的眼睛,她心里一悸,瞪他,“这里可是公主寝宫。” “所以呢?”江湛垂首问她。 兰画一把甩开他,“所以院里的宫人都会和哥哥打小报告,做什么都不方便呀。” 她可记得宫惟走的时警告的眼神。 “确实不方便。”江湛蹙眉,而后躬下身子,乌漆的双目鹰隼般锁住她的眼神,声音缠绵似蛊,“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 翌日,大清早宫惟就要朝妹妹殿里去,太子妃拦他,“年轻人情浓,你这么早过去万一撞破什么,画画多没面啊。” 宫惟想到自己第一次和太子妃在一起时的画面,顿时热血奋涌,气的跺脚,“我必须立刻赶过去,江湛若是敢在我北楚皇宫不轨,南堰就等着换皇帝吧。” 太子妃睇他一眼,“你昨天说江湛是最适合画画的,还绞尽脑汁撮合他们。” 宫惟顿声,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理智告诉他,江湛和妹妹在一起他应该高兴,可是一想到江湛那张桀骜的冷脸,他就莫名不舒服,总觉得妹妹变成了恶龙利爪下的小白兔。 “你不懂。”宫惟拂袖坐在软塌上,烦躁的饮了一口茶水。 就在这时,兰画宫里值守的侍卫求见,进来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启禀太子殿下,公主不见了。” 说完,他忙递给宫惟一封信,是兰画留下的。 宫惟看完信,“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咬牙道:“果然是年轻人,呵,会玩的很呐。” 太子妃犹疑的拿起信,看完后忍不住掩唇轻笑,“画画这是和南堰国主游山玩水去了,顺道回南堰。” “女大不中留,走了就走了,眼不见为净。”宫惟起身离开。 * 不中留的兰画此刻正在北楚边陲一幢精致的庄园里,推开窗,可见苍茫的雪山。 微曦的晨光照在绯红色的床帐上,帐内被镀上一层粉红色,更显春色旖旎。 江湛嘬了一下兰画耳垂上的软肉,慢条斯理解开她身上的薄绢,兰画睡的迷迷糊糊,听见身上悉悉索索的响动,嘟了嘟红唇,不悦道:“还来!” 男人清浅的笑声在耳边漾开,她耳根过电般激起一阵酥麻,懒懒的讨扰,“江湛,让我睡会吧。” 赶了半夜的路,又折腾了半宿,几乎没阖眼,江湛依然龙精虎壮,可是她不行了呀。 江湛显然不想放过她,拉起她软成面团的身子又闹了一回春。 大地渴了太久,仿佛再多的春露都不够润泽。 兰画被折腾的昏昏沉沉,心里又如灌了蜜糖,他们因着各自的性格、背负的枷锁误会了两辈子,耽搁了两辈子,不过还算幸运,此后余生都可以用来弥补。 她一直认为江湛薄情,自己是一往情深的那一个,现在看来,真正薄情的是她,当年月阴关孤注一掷的刺穿自己的胸膛,是因为脆弱、因为心死,因为绝望,也有一点是因为想惩罚他吧,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真狠呀。 她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掌握不了控制权,只能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留在他的心里。 可她并非一无所有,她早就掌控了他的心,因为寄人篱下的那点自怜自哀,她并不相信除了床上的那点热情,他还能念她什么。 她不懂自爱,因而不相信他会爱她。 直到入幻境看到她死后,江湛一瞬疯魔自愿入劫渡她新生,她才知道,她一直被爱着,只是上一世他的爱外面包着厚厚的钝壳。 江湛的爱深沉、厚重,带着毁天灭地的孤勇。 他们不是完人,稚嫩的相爱,激烈的碰撞,最后两败俱伤。 多么幸运,他们有机会重生,又因着彼此之间深深的眷恋,可以化解误会,身心互通。 虽然很累,但她沉迷和他坦诚相拥,两种肌肤之间激起细小的酥麻,如火电蔓延,瞬间把她代入云巅,又重重摔进暗海,一起一落之间,皆是极致的欢愉。 “逸之哥哥,逸之哥哥,好累哇。”可男女终归有别,她已品尽最甜的欢快,想从天上下来,他却刚尝到甜头,天外还有天,可天有九层,他的索求却没有穷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湛实在怕兰画承受不住,才歇了雨,捞起她去洗。 兰画觉得自己是面团捏成的,挂在浴桶上任江湛搓圆捏扁的伺候,温热的蒸汽氤氲,在她红梅斑驳的雪肌上点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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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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