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不笑不行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摆在眼前,他也打不过啊!
第204章 一毛不拔铁公鸡 “这就对嘛!老夫一向是以德服人。” 范梨花收起四十米长的大砍刀,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呵呵……” 王然嘴角抽了抽,心里把这猥琐大叔骂了一万遍。 他现在是重伤在身,逃也逃不掉,躲又躲不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山顶的竹林里。 “哎——” 范梨花趴在石墩上,唉声叹气。他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总之,为了能让剑纹丹与王然充分的融合,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望着正在练剑的青年,他的眼神更加忧郁了。 “范梨花?我什么时候才能御剑?” 青年收回手里的竹枝,走了过来。 “叫我师傅!不要让我再听到范梨花三个字!” 范梨花转了个身,摆弄着嘴里的竹签,剔了剔牙根,很不乐意道:“连竹枝都拿不稳,还想着御剑?御剑是杀人技,不是耍杂技。” “去去去!接着练!没事别来烦我!”范梨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起身走进了竹楼。 竹楼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玩意。平滑的表面正闪烁着光晕。 范梨花抬起双脚,站在上面,低头看了一眼不断攀升的数字,幽幽的感叹了一句,“哎……又胖了……” “吼——” 一声虎啸打断了他计划减肥的思路。 急匆匆跑出竹楼,见着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正和王然对峙。 “三花瞳眼虎?” 范梨花神色一愣,他好似记得很久以前便把这山周围的妖兽全部清理了,怎会漏掉一只? 此刻,王然双手紧紧的握住竹枝,目光死死的盯着数十米开外的老虎。 三花瞳眼虎有些畏惧的盯着竹楼处的中年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它,此人不好惹。 它本想退走,可是不远处的小人儿居然举着竹枝朝它奔了过来。 它顿时一喜,心想着送到嘴边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 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坑蒙拐骗,四没摸黑抓瞎,想必那中年人应该不会为难它一只胖虎。
可惜,它想错了。 就在它即将扑倒王然的一刹那,一道细微的气旋射进了它的第三只眼睛里。 悄无声息…… 死的痛痛快快。 巨大的虎躯重重的摔倒在地。 望着眼前的尸体,王然愣住了,随即转身对范梨花翻了个白眼。 他刚想和这只老虎比划两招,结果就被某人给弄死了。 太特么不给面子了! …… 人生总是起起落落落…… 从山顶到谷底,是一条漫长的下山路。出生在山顶之巅,终死于幽暗谷底。领略沿途的春暖花开,感受世间的秋收冬藏。 这是生命必然的旅程。 王然坐在山顶的岩石上,沐浴阳光。在他眼前也有着一条下山路,可惜这条路出不去。 他也曾偷偷下山,结果走到一半便被该死的护山大阵给弹了回来。 整整六年了! 山上一年,外界一天。 在秘中境第六个年头,也就是外界第六天。 秘境上空的黑洞不断的缩小,差不多再有五六天的时间就会完全的闭合消失。 到那时,所有进入秘境的人都会被传送出去。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六年了!” 王然枕着手臂,幽幽感叹了一句。 他的身上穿的还是进入秘境时的破衬衫,发白发皱,还多出了几个补丁,脚上套着磨的掉渣的草鞋。 整体的装扮,比之乞丐还不足。在他的腰间挂着一节竹枝,竹枝上布满裂痕,却依旧青翠欲滴。 平日里练剑,便是拿这竹枝作剑。纵使它伤横累累,王然还是舍不得扔掉。时间久了,感情就有了。有了感情的东西,自然要好好留着当个纪念。 突然,王然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翻身而起,朝着竹林而去。 林中竹楼的拐角,一个发了福的中年人正躺在竹椅上呼呼大睡。 “大师傅?” 一声,两声,没有理睬。 “范梨花?” 这一声叫唤,洞穿整片竹林。 中年人陡然睁开眼,怒瞪着坐在竹楼外石墩上的青年,大吼道:“说了多少遍!不准喊我的名字!” “好的,范梨花。”青年微笑的点了点头。 “你!” 中年人感觉一阵胸闷气短。没好气道:“有屁?放!” “你说过要给我一样御剑的器物。” 王然身形一跃,落到范梨花身前,张开了手。 “没有!” 范梨花正在气头上,自然不给什么好脸色。 王然脸色一沉,拖着长长的尾音:“范……梨……” “拿去!拿去!” 范梨花拉耸着脑袋,算是服软了。 指尖对着半空轻轻一点,一枚淡青色的小剑渐渐显现,悬浮于掌心之中。 王然眯着眼,微闭的眼角猛的一跳。 “瞧你这德行!”范梨花瞥了一眼王然,冷哼一声。手掌微微一推,那枚淡青色的小剑便飘浮到王然身前。 王然抬起手臂,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在接触到小剑的一刹那,瞬间化作无数血丝融入剑身。 心神与小剑相融合,这便算认了主。 随着王然拈指一弹,淡青色的小剑飞射而出,在空中盘旋。 “去!” 指尖一划,小剑射入密集的竹林。所过之处,翠竹纷纷碎裂。 仅仅过了两个呼吸,王然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无血。小剑锐利的锋芒逐渐失去气势,细长的剑身摇摇欲坠。 “收!” 王然大感乏力,急忙缩回颤抖的指尖。小剑回旋,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你这点修为,御剑两个呼吸,倒也不错了。” 范梨花咂了咂嘴,语气平淡,不知是夸赞还是贬低。 “呼——” 王然吐出一口浊气,喘嘘着问道:“这飞剑应当属于什么级别?” “下品法器。” “才下品?” “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 “切!穷……就直说……” 王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相处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大师傅的底细,不仅穷,还很扣。好比一只被拔了毛的铁公鸡,无毛可拔。
第205章 离别 所谓器有三类,法,灵,仙。法器如粹火之石,刻法成术。灵器如皓魄之玉,灵通万变。仙器如天地之精,道法自然。 其中,法器和灵器都是人为打造,可遇可求,仙器乃是天地催生之物,不可遇,也不可求。 既有三类,便分三品。上品为尊,中品次之,下品再次之。 即便是再次之的下品,作为礼物送也是足够有分量的。可是王然认为,眼前的这只铁公鸡肯定还有更好的宝贝。 “等你把这垃圾法器耍的像模像样再说吧!” 范梨花一句话便堵住了王然喋喋不休的嘴。 谁让他修为低呢?得了武器,却不能随意使用,可谓十分痛苦。不过,这反倒刺激他奋发苦修的决心。 一道红艳艳的身影飘然而至,见着那张脸,便觉得恐怖,就好比……揉的稀巴烂的桂花糕。老女人扭着腰,步步生……妖,手里拿着万年不变的水彩盒子。 “二师傅好!”王然不忍直视,眼睛落向他处,对着老女人行了个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爱丑之心,王然还是闻所未闻。 他看见过二师傅卸妆后的模样,那一张俊俏的脸。俊俏到什么程度?总之,每当他看到范梨花满脸的紫青色大包,多半肯定这老色鬼又跑去偷看二师傅卸妆了。 “石灵?你怎么才来?”范梨花歪着头,眯了眯眼。 “请叫我的名字!我叫红海棠,不叫石灵!” 老女人瞪了一眼范梨花,有些不满。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本体的名字。为此,她还特地给自己起了一个艺名——红海棠。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王然沉吟道。 他突然想起这句诗,还是大师傅教他的。别看老色鬼整天猥琐欲猥的样子,肚子里还是装有学问的。 “嗯……就是这诗听上去有些怪异。” 王然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空气忽然的安静。 “那啥,说正事,说正事。”范梨花急忙扯开话题。他的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两腿哆嗦个不停。 红海棠今日脾气尚好,倒也没跟范梨花一般见识,她将手里的水彩盒扔给了王然,温和的笑了笑:“乖徒弟,师傅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盒水彩就留给你做纪念吧。” 王然接过水彩盒,蓦然愣住了,“留作纪念?师傅,你们这是要赶我走了?” 红海棠和范梨花对视了一眼,苦笑着点了点头。 王然到此,是机缘,也是他们的因果。 如今,了结了因果,自然要分别了。 “只是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王然心情忽地沉重。 六年,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出去,可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发现又舍不得。 “有缘自会相见。”范梨花神态变得庄重,顿了片刻,道:“九道剑纹在身,又有御剑之术傍身,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但记住,修炼和做人一样,需脚踏实地,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 “谨遵师傅教诲。” 王然肃穆而立,郑重一拜。 九颗剑纹丹在他体内塑造了九道剑纹,分为「剑五行」与「剑四门」。 剑五行乃天地五行五势孕育而成的金纹,木纹,水纹,火纹,土纹。 而剑四门则超脱五行,契合大道衍生出玄黄,两仪,太初,万象。 每一道剑纹都蕴藏着巨大威能。然而,他也不知道这些剑纹究竟有多厉害,因为到现在,他连第一道都未曾开启过。 气氛略显凝重,除了三人的呼吸声,谁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安宁。 但,纵然是万般不舍,最终还是要分别的。 临别时,范梨花靠在红海棠的怀里,哭的是稀里哗啦。 观其神态,没有半点悲伤,甚至还透着一丝解脱和……猥琐。 “臭不要脸的。” 王然忍不住诽谤了一句。 他低下头,隐去眼角的湿润。 …… 恍惚间…… 物是人已非。 王然屹立山巅,凝望着天边那一抹红霞,久久才收回目光。他淡淡的吐出一口气,心里有些落寂。 果然…… 高处不胜寒。 他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衬衫。 手里的水彩盒不由自主的飘浮到空中,化作七彩的花瓣,编织成一张大大的笑脸。笑脸散去,一个深棕色,巴掌大小的精致木盒落到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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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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