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拱手道:“小子名叫王然,上山采药,不小心迷失了方向,如果不是几位出手搭救,恐怕就要成了野狼的腹中餐了。” “采药?”纹虎的大汉面露疑惑:“这深山老林的,有啥药?”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越是荒凉的深山越是生长有珍贵药材,像什么阿莫西林,云南白药,藿香正气水,这些都是千金难求,百年难遇的上等好药!” 瞧着大汉一副吃惊的样子,王然加深了忽悠的力道,随手指着远处一片群山道:“那片山林里生长着一片阿莫西林,此药乃是解热镇痛消炎的良药啊!不管受了什么伤,只要在伤口处抹上这种药,不仅能止溃烂,还能加速伤口愈合。” 显然,他的一番话把这几位粗犷的大汉给忽悠住了,看向王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意。 “原来是医仙大人!失礼了!”纹虎的大汉起身下牛,匆匆走到王然身前,推手行礼。其余大汉见此,纷纷随同。 几位「大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是王然始料不及的。他急忙照着几人的样子,推手回礼:“客气!客气!” 阴差阳错,仅凭一些随意之词,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别人眼中的「医仙大人」。 这还真是颇有些意外,颇有些得意。但要是真让他去治治病啥的,可就凉凉了。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暂时性存活」和「立刻被乱箭射死」,他果断选择前者。 “医仙大人既然迷路,那便随我等下山吧?到村里,可要好生款待啊!”纹虎的壮汉对着王然示好。 “有劳了。”王然点了点头,既然受到邀请,自然要顺水推舟答应。 现在修为全无,他可不想待在这荒山野岭,豺狼虎豹不说,指不定还有那恐怖的鬼槐山魅。 纹虎大汉搀扶着王然骑到牛背上,自己却牵着牛鼻子,带头引路。在这群人的簇拥下,一路颠簸,走了半个多小时,才下了山。 望着不远处的村落,王然不由得想起历史书上描绘的干栏式建筑,简直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王然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他本想问此地是何处,但又怕别人生疑,索性闭嘴不语,待自己深入调查一番,也能得知答案。 而且,既然是试炼塔认定的五级考验难度,肯定非同一般,务必小心谨慎。 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便是我们的村子,一百零三户人家。村中大多数都是以耕田为生,只有少部分的猎户。村子虽小,但日子过的倒也舒坦。” 纹虎的大汉牵着牛鼻子向村里走,继续说道:“对了,医仙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村子里有很多人常年隐痛在身,尤其是阴雨天,全身如同有千万只蚁虫在噬咬。 也曾请过多位懂医术的高人,可惜无一人能治。今日听医仙大人之言,宛如天籁之音,我猜想,大人必是上天派来的神仙,恳求出手,救治我村中村民的痛疾。” 原来是请我来看病的,怪不得这么殷勤。还好只是个痛湿,要是个癫痫病,岂不就暴露了? 王然心中想着。沉默半晌,陡然轻笑一声,悠然道:“无妨,此病我已有解决之策。” 并不是说大话,他确实有解决的方法。常年久居深山,湿气太重,最容易得痛湿。 听纹虎大汉所描述的症状,这村里人得的必然是此病。此病无解,但却可用特殊的东西来抑制症状。放在现代,喝几顿红糖姜茶,调养生息即可。
第208章 刁难 “啊?难道不去诊断病情,仅凭我的几句话就能判定医治?” 纹虎的大汉狐疑道。 在他看来,即便是医仙也要遵循医治的过程。凡事都要讲究根源,有了根源才能对症下药。 他开始对眼前这青年的身份起了疑心,悄悄瞥了王然几眼,心中想着,莫非是个到处忽悠的神棍? 王然也觉得刚才所言唐突了,急忙圆场道:“不必介怀,此病名叫痛湿,我曾在别处医治过,所以才出此言论。” “痛湿?”纹虎的大汉低声喃喃了许久,突然欣喜若狂道:“大人真乃神医,仅凭两字便将病情分析的透彻!” “谬……谬赞了……”王然有些汗颜的摆了摆手,暗叹这「神医」之名实在担当不起。 山上的石块敲碎成了细石子铺在村子的主路上,下雨天不会显得泥泞。 道路两侧的房屋建的整整齐齐,每家门前皆用围栏圈起了一块地,里面种植着一些蔬菜。 整体上看,村子还是中规中矩的,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大概如此吧。王然骑在牛背上,神思沉浸在这淡雅宁静的村落之中。 村中进了生人,惹的一众村民围观。虽见王然穿着破烂,但衣服材质不一般。 明眼人一瞧便知这坐在牛背上的青年,肯定不凡。所以,没有人敢过多的去议论。有的也只是夸赞他长的漂亮,面容俊俏。 不多时,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老人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黝黑的汉子。 老人仰起头,狐疑的打量着王然,对着纹虎的领头大汉道:“卜元?这位是?” 名叫卜元的汉子向着老人多走了几步,推手行了一礼,道:“回葛村长,是一位在山中遇到的医仙大人。” “医仙?”葛村长随即一笑,微微摇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医仙。还有,医仙经常与药材打交道,身上必然会有药香味,可我闻着怎么一丝都没有?难不成是这山风太大,把身上的药香都吹走了?” 王然一时无从应答。本想着野蛮人的脑子肯定笨拙,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反倒是他这个「现代人」显得呆头呆脑了。 王然心中暗道这老头不好对付。 看着边上这纹虎大汉「村长」的叫法,似乎是这个村子的老大。瞧了一眼便看出端疑,果然人活的越久越精明! 不过,他也不能坐以待毙,说什么也要把这个谎给扯圆了。 “我听闻你们村子里的村民到了雨天便全身疼痛,巧了,我可以医治这种怪症。”王然瞥了一眼那老头,见其神色如常,继续道:“如果不相信,可让我试上一试。” “哼!只怕你别有居心!想图害我的村民!”葛村长两眼一瞪,恶狠狠道。 王然哑然,治病居然被说成了害人。这莫须有的大帽子扣的也太草率了些。 牵着牛鼻子的卜元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让他试上一试也未尝不可,如果村长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替村民去冒这个险。” “卜元!别忘了你的身份!”葛村长冷声道。站在其身后的那个黝黑汉子悄悄对着卜元使了个眼色。 卜元心领神会,立刻沉默不语。 葛村长对着身后的黝黑大汉勾了勾手,作笑道:“来者是客,黑娃,可要好生招待啊!” 这话是说给黝黑大汉听的。不过,若是细细推敲,这话中的味道有些不对劲。王然心里一咯,总觉得哪里古怪。 “是是是!一定好生招待。”那黝黑的大汉连声答应。遂见其表情一冷,走向前去,从卜元手中夺过牛鼻上的绳索,用力一拽。 水牛吃痛,迈开了蹄子,向前猛冲,黑娃顺势放开了手,任由牛儿撒欢。 还未等王然反应过来,便觉耳畔生风。身体上下颠簸,骨头一时间都快散了架。 “唉唉……快停下……” 王然坐在水牛背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水牛盘弯的尖角。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这要是摔下去,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此时此刻,真应了那句老话:虎落平阳被犬欺。 要是修为尚在,哪还轮得到这群野蛮人放肆?
王然不曾骑过水牛,但小时候在家乡经常见到放牛的孩子。 远远望着,宽大的身躯,小孩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惬意,悠哉! 他自小心里便记着,这是一种温顺的动物。可如今,身体力行,他才知道,牛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没有了约束,水牛倒是放纵了,绕着村子足足狂奔了三圈。待黑娃吹着哨子,牛才沿着声音跑了回来。 什么叫做粉身碎骨,王然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如果再这么折腾几圈,他就该去见阎王爷了。 王然翻了个身,从水牛背上摔落,也顾不得疼痛,急忙解释道:“我……我真的是医仙!你们别看我年轻,但我有手段!你们的病只有我能治!” 周围的村民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尤其是葛村长,一对浑浊的眼睛以及阴沉的面容,让人捉摸不透。 “就凭你?”葛村长抖了抖袖口,从袖子里取出一株青绿色的植物,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植物手掌大小,根部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细长的叶片,样子和路边的野草一般无二。 王然不知道这老头又搞哪一出,抬起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株植物。 刚刚在牛背上颠簸了一阵子,眼睛都颠花了,一时间答不上来,只能模糊的猜道:“韭菜?” “这只是普通的野草。” “野……野草?”王然有些尴尬的缩了缩手。 葛村长不由分说,对着黑娃示意道:“黑娃!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你们这什么意思!我跟你们讲!我不好这口!别胡来!” 在王然惊慌失措中,身上的衬衫被黑娃撕扯下来,裤子也被拽了下来,只剩下内裤还健在。葛村长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着,看的王然一阵发毛。
第209章 身之所伤,心之所衰 “其一,连普通的植物都分不清楚,医仙之名肯定是假的。其二,每个村子里的人,身上都会纹一个独特的记号,而这人身上什么都没有,想必是怕被别人知晓其身份。” 葛村长扔掉手里的野草,沉声道:“此人面相猥颉,穿着奇特,满嘴谎话!” 王然无语,穿着奇特,满嘴谎话也就认了,这面相猥颉是为何意? 想曾经,他这相貌,那也是十里八乡的俊俏后生。怎么到了这些野蛮人的嘴里,就成了「猥颉」? 黑娃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然,问道:“那葛村长如何处置他?” “暂时先关着吧。”葛村长摆了摆手,迈着步子,就此离去。 卜元瞧了一眼王然,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葛村长离开的方向追去。 待葛村长和卜元走后,黑娃随意指着两个壮汉吩咐道:“你们两个把他扔进村口的笼子里去,一定要好好的看管!” 得知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王然算是松了一口气。瞅着散落的衣服,衬衫已经被撕烂,裤子也被扯出一个大洞。急忙扒拉过来套在身上,勉强衣不遮体,总比赤身裸体来的强。 “前几日狼群袭击村子,把那笼子咬坏了,关不住人。而且村民们都要忙农,也没有办法分出一两人去看管。”其中一大汉挠了挠头,十分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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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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