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没用心听我说话。”,黄金荣咧嘴一笑。这话让杜月笙摸不着头脑,没用心听他说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娶,不是纳。”,黄金荣给他提醒。 杜月笙如梦方醒,他心中一震:“老爷子,你想让露春兰做正妻?那林桂生何以自处?” 黄金荣摇了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的心思都在露春兰身上,家里这个黄脸婆——” “老爷子!”,杜月笙摇了摇头:“从我这边说,老嫂子平时对我照顾颇多,我杜月笙念着她的情。从您这边说,你们是患难夫妻,一点一滴的感情都是经过磨练的。老爷子,烈火之中炼出的金那才叫真金。露春兰只可与你同富贵,绝不可能跟你共患难。说句不好听的,假设您虎落平阳的话,能不离不弃的只有林桂生——” “我和露春兰之间的情一点也不比林桂生少。”,黄金荣几近执拗:“什么也不用说了,你就只帮我劝好她就行。劝她让位——” “我不会去的!”,杜月笙深吸一口气,语气很坚定:“你被陈其美抓后,为你食不下咽的是林桂生!她露春兰在哪儿?老爷子,你聪明一世,可别糊涂一时!” 两人已经出了黄公馆,一辆黑色轿车静静的停在门口,那是杜月笙的车。杜月笙此时怒气填膺,他一把拉开车门,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然后拱手说了句:“少陪!老爷子您要三思!”,说完之后,他一踩油门,汽车冲进了茫茫雨幕。 黄金荣一张脸已经彻底阴沉下来:“这个杜月笙,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今晚我略一试探,他果然露出了马脚。哼,卢永祥说的不错,我是得防备着他点。” 他这就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杜月笙之所以不给他留情面,完全是基于义愤,而不是成心跟他叫板。他是把黄金荣当自己人才这么说话,压根也不是黄金荣想的那样。不过黄金荣的想法也不能说是全错,正所谓有多大的底气,才有多大的口气。杜月笙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输于黄金荣,所以在心理上也就觉得能与他平起平坐。要是两人实力悬殊极大,他还把黄金荣当做平等的朋友,那不是有病吗? 黄金荣自己咕哝了几句,转身之时却看到林桂生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内。黄金荣当即一惊:“太太,我——” “你很好!你为了那个小狐狸精真是下了血本!”,林桂生的暴脾气上来了,根本没有黄金荣插话的份:“我这糟糠之妻让你看不顺眼了是不是?是不是?!” 黄金荣刚才面对杜月笙的时候还坚决无比,可一看到自己这位同甘共苦的结发妻子,立刻就心虚了。他紧走两步:“夫人,你听我说——”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那是林桂生动的手。 黄金荣心中的愧疚被这一耳光扇了个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你这泼妇,竟敢打我?!” 林桂生带着哭腔吼起来:“这事儿没完!”。吼完之后,她咣当一声关上门,再也不理会站在门外的黄金荣。 黄金荣当然不会就这么被她关在门外,他一脚将门踹开,风风火火的奔了进去。然后,这个本来是庆祝黄金荣有惊无险的夜晚,变成了他们夫妻二**打出手的夜晚。没人敢去帮腔,也没人敢去劝架。 黄金荣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哪里敢劝他?林桂生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也颇重,他们同样不敢劝。最后还是管家心中一动,赶紧给张啸林打了电话。现在这时候,能够说得上话的只有张啸林。 没想到张啸林心思活络,他家中的女仆接了电话,然后电话那头黄公馆的管家把事情一说。张啸林急忙给女仆丢个眼色,示意她撒谎。女仆只好告诉人家张啸林不在家中,话中充满了歉意。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林桂生冒雨离家出走。黄金荣看着满屋子被摔碎的物件,心中的愤怒实在难以形容。暴怒之下,他也不去找林桂生,而是直接打电话唤来了露春兰。从今晚开始,黄公馆换了女主人。 “老爷,您犯不上生那么大的气。”,露春兰一步三扭的安慰着黄金荣。她算个标准的美人儿,跟林桂生绝不是一个级别。黄金荣虽然叫了她来,但心中的怒气却一点也不见减少。他一拍桌子:“你倒会做人!我先问问你,昨天我为你遭受飞来横祸,你到哪里去了?” 露春兰委屈:“老爷,我只是一个小戏子,能有什么办法?直到昨天下午,我才得着信儿。我急死了,可没有办法。您总不能,总不能让我赶去浙江卢家献身吧——”,说着,她用手帕捂住了嘴,嘤嘤啜泣,眼中吧嗒吧嗒的掉下泪来。 黄金荣的怒气终于被泪水融化:“别哭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说着他摆了摆手:“去把我的烟枪拿来,老爷我得抽两口。” 露春兰点点头,扭身去拿烟枪。黄金荣在她后面来了一句:“桂生脾气忒大,今晚她这一闹让我脸往哪搁?她就学不会跟我心平气和的说话。” 露春兰回过神来媚眼如丝:“还是我最体贴了,对不对?” “放心,我亏不了你。”,黄金荣说完之后又叹一口气:“桂生该找还得找,就像月笙说的,我们是患难夫妻。姓黄的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不能撇下她不管。休妻再娶的事,我做不出来。” 露春兰脚下一顿,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不过这神情很快就隐去了。 第二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黄金荣的预料。刚过中午,他跟林桂生闹翻的事情就传开了。好几个江湖道上的大佬打过电话来,纷纷祝贺黄金荣即将新婚。黄金荣满肚子苦水,可他又不能说绝无此事。因为林桂生跟他闹翻的事情人家已经知道了,他要是说还惦记着林桂生,岂不是脸面无光? 到了晚上,黄金荣绕过张啸林和杜月笙,亲自指派心腹从浙江秘密押送军火到来。那军火,正是卢永祥许给他的步枪和手榴弹。他们回来之后,心腹却告诉黄金荣,卢永祥多给了一百条步枪。这些多出来的步枪,是作为他新婚的贺仪。 黄金荣打过电话去,接电话的是卢筱嘉。卢筱嘉满口称赞黄金荣是真男人,敢爱敢恨,大有英雄之风。黄金荣只好唯唯称诺,表示感谢。而帮他外出寻人的张啸林忙活了一天,也没找到林桂生。这两相对比,黄金荣的牛脾气就上来了。他摇摆的心终于坚定,咬着牙表示要尽快迎娶露春兰。 婚期就这么急匆匆的定下来了,杜月笙再没有为这件事情烦过他。因为陈君容数落了他一顿,别人感情上的事情,他掺和什么?杜月笙也恍然大悟,自己跟黄金荣没有生死兄弟的感情。既然这样,自己何必再劝?可虽然不再劝,他却也不表示支持。黄金荣也如此,就算是结婚,也只是礼节性的通知了他一下。自此,两人终于有了一份隔阂。
“他爱娶谁娶谁,我不掺和!”,杜月笙的话里面有点儿赌气的意思:“这婚礼我也去参加,不过这是为了场面上的关系。嘿,他姓黄的,这回让我瞧不起了!”
第二百六十章 陈其美之死 更新时间:2012-7-22 14:27:51 本章字数:4013
杜月笙的抱怨,陈君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这次她又得照例的劝慰几句.不过劝归劝,她心中还是高兴的。爱蔺畋罅杜月笙如此性情,那以后就不会为了孟小冬冷落她。 陈君容刚开导了没几句,刘俊达进来通报,说是张啸林来了。杜月笙和陈君容住了嘴,两人赶紧出去迎接张啸林。张啸林今天穿了一身光鲜长衫,满脸的喜气洋洋:“走,月笙,喝喜酒去!” 杜月笙微微叹一口气,将张啸林让进客厅:“啸林兄,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张啸林微微一笑:“恭喜祝贺呗,还能怎样?月笙,你也别黑着脸了。这事儿啊,是人家的私事,咱们管不了。再者说了,这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你说呢?” 杜月笙吐出一口气:“你心真宽。” “谁跟你一样不识时务?”,张啸林笑了一句:“那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直接让下人推说不在。啊哈,我可听说了,你呛了老爷子几句呢。月笙,这犯得着吗?你不是没心机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事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你还耿耿于怀干什么?” 杜月笙再叹气,然后他沉默,因为张啸林说的在理。有的时候,打抱不平是会害死人的。 两人乘车去了黄公馆,黄公馆早已经是一派喜气洋洋。这是租界,所以黄金荣特意为露春兰捯饬了一身西式婚纱。而他自己,也脱下了长衫,换上了西装。虽是穿着西装,可他胸前又戴了好大一朵绒花。杜月笙心中暗笑,这中西合璧的行头,也真亏他想得出来。 江湖道上和生意场上的朋友该来的都来了,黄金荣大婚,谁也得捧个场。陈君容瞧得有些嫉妒,当初她跟杜月笙结婚的时候,是大家刚刚转移到四川。那时候乍迁西南,人人都有忧虑。为了弄点喜兴,让大家暂时忘却乡愁,他们两个才决定结婚。 既然是怀着这样一种为集体着想的动机,那他们的婚礼就只在他们自己人中间举办。更何况,当时瑰儿还在。有她杵在那里,杜月笙也就没心思大张旗鼓。 “月笙,你看看人家多气派!”,陈君容心里满不是个味儿。 杜月笙嘿嘿一笑:“要不咱们也重新举办一次?” “呸!”,陈君容啐了他一口:“这有重新举办的吗?只好等孩子百岁——”,说到这里她又来了话题:“什么时候咱们要个孩子?你老说不要——”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杜月笙一脸的逃避,这也让陈君容恨得牙痒痒。 不过这里实在不是讨论这个的场合,杜月笙很快投入到茫茫人流之中,跟大家客套的打着招呼,说着场面话。上海滩人尽皆知,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三人实为一体。所以杜月笙也算是半个主人,他跟张啸林一起招呼着大家。 场面热闹之极,也气派无比。露春兰喜气洋洋,她终于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光明正大的成了黄金荣的老婆。这在她,相当于一步登天。 本来张啸林要求杜月笙带孟小冬来唱两段,助一助兴。孟小冬现在是名伶,这种场合未必肯来,可杜月笙的面子他总要给。杜月笙却执意不肯,第一是怕露春兰有嫉妒同行的心理。第二嘛,就是不想让孟小冬来。倒不是因为陈君容,而是他觉得,孟小冬以后是他的女人,绝不能为黄金荣的老婆出堂会。要是出了,那难免让他觉得没面子。 婚礼之后是喜宴,这次黄金荣为图高兴,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从酒店找来厨师在家里开的火。酒至半酣,黄金荣和露春兰一桌挨一桌的给大家敬酒。 红光满面的黄金荣和一脸幸福的露春兰刚敬酒敬到一半,公馆里面一名手下慌里慌张的跑进来。黄金荣有些不满,自己这儿正在敬酒,这手下未免也太没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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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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