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妈呀...什么玩意...” 幸好有手下人及时扶住,不然卞范之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 随着卞范之的惊叫,来不及细看的侍卫们也呼啦潮退了下去,许多人甚至把手中的刀剑都丢下了,这也把司马德文和天松老道突显出来。 其实很多人都认识赵休,而且平时也没觉得这个老太监有什么可怕,只不过在今天这种氛围下,众人又被那个谣言弄得极度紧张,再有卞范之突如其来的那么一喊,顿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老太监赵休还是那副样子,浑浊的眼睛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又好像什么都能洞彻清楚。 对着司马德文躬身道:“原来是琅琊王到了,我家主人一直都很好,琅琊王可是要进去探望?” 司马德文原来的爵位就是琅琊王,不过现在已经被桓玄贬成石阳县公了。 里面的情形实在有些诡异,不过这也没有阻挡司马德文对兄长的关切。点头道:“那是一定的,还烦劳公公在前领路” 赵休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侧身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然后颤巍巍地向前走去。 司马德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快步跟在赵休身后向里面走去。在他身后则是驱鬼大师、老道天松,至于别人,却没有一个敢踏进门去。 听到后面有两个人跟进来,赵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却也没说什么,仍旧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而就在此时,更诡异的场面出现了,只见原本已经被打开的宫门,突然无风自动,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这一来,宫里宫外顿时变成了两个世界。卞范之及其手下们再次惊叫一声向后退去。 恐惧已经让卞范之忘了此行的目的,忘了没有人在司马德文身边跟着,怎么能知道废帝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过现在就是借他两个胆子,恐怕他也不敢打开宫门走进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司马德文也吓得不轻,就在他腿一软,将要坐在地上的时候,天松突然出手扶住了他。 天松冷冷一笑道:“雕虫小技,就这点本事也敢装神弄鬼吗?” 赵休此时也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原本浑浊的眼睛仿佛突然化做一支利箭,直刺天松。 天松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毫不示弱地回望着赵休,不过两人却都没有动手,也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要说最遭罪的当然要数司马德文了,夹在两人中间,这二人虽没有任何动作,但他们之间却仿佛有刀光剑影一般,压得他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马德文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正殿的门突然打开了,随即就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而出,来到几个人身边。 “琅琊王请随奴才来” 说着不由分说,伸手搀住司马德文向殿内走去。 殿门随着司马德文的进入而关闭,院内只剩赵休和天松象两根木桩似的挺立在那里,也不知道他们要站到什么时候。
第十二章 谁的贵人 有关司马德文的信息,早在他进来之前,王神爱已经讲给路强听了。 据说这个便宜老弟年少时常以射马为乐,后来有人告诉他,你姓司马,用弓箭射马是为不祥。司马德文至此幡然醒悟,从此开始一心向佛,现在是个铁杆佛教信徒。 虽说路强的那位前身是个白痴,可司马德文这个弟弟却没对兄长有半点歧视,始终敬爱有加,也算十分难得了。 路强倒也相信从前他们哥俩的感情很好,不过事关生死,现在却也不能把实情告诉他。 从小顺子将司马德文领进来之后,路强就还像从前一样,坐在那里对着司马德文傻笑,也不说话。 而司马德文在进来看到坐在床榻上的兄长之后,不由愣住了。人还是那个人,可他却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瘦了?嗯!是有点,不过在皇兄身上似乎还有种别的东西,一种很陌生的东西。 眼见司马德文紧盯着丈夫不说话,一旁的王神爱怕他看出什么,忙道:“琅琊王这是怎么了?不认识你皇兄了吗?” 虽然感觉不对,不过终究是没看出什么,听到皇嫂的话,司马德文猛然想起他们兄弟现在的处境,不由悲从中来,未说话之前,眼圈先红了。 躬身施礼,哽咽着道:“臣弟无能,累得皇兄受苦了,皇兄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他知道兄长连冷热都不知道,所以这句话是对着王神爱说的。而同时这句简单的问候也让路强更加看重他。 古代小说中常说天家无情,为了皇权,父子、兄弟常常都是当面相亲相爱,背后捅刀子,可这在司马德文身上却一点没体现出来,难得啊! 王神爱看了傻坐着的路强一眼,不用刻意假装,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爱恋,在司马德文看来,却还像从前一样,满是无奈和悲伤。 同时心中更加肯定外面的传言不实,兄长的病明明还没有好,不然皇嫂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皇兄的。 只听王神爱轻轻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可安好的,还不是老样子,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司马德文也叹了口气,想安慰皇嫂几句,可想了半天,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半天才道:“现在朝廷上下都唯桓贼马首是瞻,臣弟...臣弟...” 王神爱柔声道:“你皇兄虽不会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明白琅琊王的关爱之情,天色也不早了,琅琊王请回吧!免得桓贼的党羽猜忌” 司马德文当然知道这里不能久待,站起身施了个礼,转身要走之际,忽然想到此一别,又不知什么时候能见面,忍不住回过身趴在路强脚下。 哭着道:“皇兄保重,臣...臣弟去了...” 对这样一个情深义重的兄弟,路强差点没忍住,直到司马德文站起身走了出去,在小顺子关上殿门之后,才长长出了口气。 真是个好兄弟,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司马德文从殿里出来后,突然惊奇地发现,刚刚两个大眼瞪小眼的人居然都不见了。 四下看了看,仍没看到人影,估计他们是自己走了。想起刚才诡异的场面,不由摇摇头向外走去,暗想,这世上那有什么鬼怪?不过是疑心生暗鬼,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此时已经稳定住情绪的卞范之正犹豫着要不要带人冲进去,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谁也不敢说废帝现在是什么样?他回去也无法向桓玄交代。 谁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似乎是几个时辰,也好像只有一柱香的时间。眼看太阳已经逐渐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永安宫深红的大门上,反射出暗红的光芒,在树荫和房檐的映衬下,更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等待进食的怪兽。 别说卞范之自己犹豫了,现在即便他下令硬冲,怕也没几个人敢跟着进去,谁不怕死啊! 就在这时,那扇仿佛有生命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在卞范之等人惊恐的眼神中,就见司马德文施施然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随后,那扇门又自己关上了。 司马德文自己出来了,那个老道呢? 卞范之等人躲的远远的,直到司马德文走近,才敢靠过来。 “石阳县公,平固王怎么样?怎么只有你自己出来了?老道呢!” 司马德文冷冷地看了卞范之一眼,对这些乱臣贼子,他是深恶痛绝的。淡然道:“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至于你说的那个道士,我没见到,不知是不是被鬼吃掉了” 司马德文在出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既然都说这里闹鬼,那就索性帮着皇兄瞒下去,这样就没人敢来打搅皇兄了。 “石阳县公,你好大的胆子,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么同我说话,想找死不成?” 什么人都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了,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了。 被闹鬼事件搅得焦头烂额的卞范之真的有些怒了。 司马德文微微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平时一向胆小,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 卞范之被司马德文的举动气得浑身直抖,不过司马德文毕竟曾是前皇弟,想要动他,必须得桓玄点头才行。 回头就给你安个谋反的罪名,看你还嚣张不? 眼看司马德文已经走的没了踪影,卞范之不由发起愁来,该怎么去向老大交代啊? “大人快看,门又开了...” 手下人的呼喝,打断了卞范之的愁思,扭头一看,却见天松老道飘飘然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成竹之色。 看到天松,卞范之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忙奔过去,急切地道:“道长,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松向旁边看了一眼,见殷仲文的手下正指挥一群人在搭建祭坛,殷仲文却并不在场。 压低声音道:“大人可速去向陛下禀报,司马德宗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恶鬼虽另有其人,不过却始终围绕在他身边,虽说暂时已经被我制服,却必须尽早让司马德宗离开建康,否则恶鬼一旦脱困,皇城将永不会安宁,而下次贫道也将无能为力了” 卞范之听完天松的话不由一愣,这不正是自己所想吗?这老道干嘛这么帮自己?自己好像也不认识他啊! 眼见卞范之这副模样,天松微微一笑,道:“贫道日后在京城还需大人多多照看,具体原因,大人日后自知” 老道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越发让卞范之疑惑不解,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老道确实是在帮自己。 点点头道:“今日之情本官记下了,来日一定有所回报”说完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虽说这次没有亲眼看到废帝的样子,不过他相信老道不会骗自己,更确切地说,他确实也没有胆量走进那个院子。 看着卞范之的背影,天松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永安宫内,路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在看着赵休。 “你说那老道是来帮我脱困的?你以前认识他吗?还是我从前认识他?” 赵休双手一摊,道:“老奴可以保证,不论是主子还是老奴,从前都不认识这个老道” “那他凭什么要帮我们?” “主子和老奴那些手段都已经被他识破,如果他有意加害的话,现在桓贼的人马恐怕已经杀进来了” 听到这,路强越发的糊涂,他可是从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好事,可正如赵休所说,自己装神弄鬼的把戏已经被老道识破,老道若是想害他的话,随时都可以禀报给桓玄,到时自己怕真的要变成鬼了。 那他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忠君之士?可自己都混成这妈妈样了,还会有什么忠贞之士吗? 路强不由摇头苦笑,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不妨相信他一次。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等” 路强再次苦笑,真是个好主意,就目前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永安宫外,得了手下人汇报的殷仲文,此刻正脸色阴沉地看着天松老道。明明是自己请回来的人,怎么和外人穿一条裤子了? 似乎知道殷仲文为什么不高兴,天松老道也不辩解,探手在怀中掏出一副绢布来,递给殷仲文。 “大人看看这是什么?” 殷仲文也不知道老道要给他看什么,沉着脸,下意识地接过天松递过来的东西,展开一看,眼光顿时就被上面的东西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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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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