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相信刘穆之说的对,以路强的为人,如果硬把刘穆之带走,路强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派兵追杀,到时就万事皆休了。 随着刘裕下令归顺朝廷的命令传出,广阳和石城的北府军纷纷放下武器,来到城外荆州军指定的地点集结。 而刘裕则带着刘道规、赵子贵、周安穆、孟怀玉,和已经一万精挑出来的人马,上了路强为他们准备的战船,顺流而下,直奔徐州。 为了保证刘裕不在半路下船,路强命令邓祥率五千铁骑沿江畔跟随,一直到徐州境内再返回。 随即路强命王镇恶拿着自己的旨意到北府军中宣读。 旨意重申对之前追随刘裕之过既往不咎,同时宣布对那些愿意解甲归田的士兵,发放路费以及双月饷银,以便其回去安家,另外还对他们承诺,官府将分配给他们土地,并免去两年的税赋。 而对于那些仍然愿意留在军队的,就必须服从改编,若有抗旨不遵者,一律按谋逆论处。 旨意一经传开,北府军士兵顿时象开了锅一样,纷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世道不好,当兵是一条养家糊口的出路,可换句话说,有几个愿意放着安稳日子不过,整天提着脑袋过活? 现在朝廷放开政策,给以这些当过兵的人优厚待遇,而且据说以后国内不会再有战乱了,这种情况下,还有几个人愿意当兵啊? 短短一天内,先是有人到荆州军派来的官员处问询,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就陆续有人来报名。 具体的人数虽然还没有送到路强这里,但初步估计,怕得有一半士兵会放下武器回家务农。 这个消息对路强来说,实在是太好了,虽说遣散这些士兵要花费很多银钱,但相比供养他们的军费来说,那可就不值一提了。 士兵中还有很多青壮是愿意继续从军的,因为他们也知道荆州军的待遇好,在皇帝手下当兵,连带着家属都跟着沾光。 那些家中不缺劳力,又想在军中发展的青壮,也纷纷到指定的地方报名,然后接受改编,去新的将领处报到。 这可是一项庞大的工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妥的,而且这些琐碎的事也不需要路强亲自出面,所以三日之后,路强就准备启程赶赴建康。 就在这个时候,原来那些留在建康的司马氏的遗老遗少们找了上来。 说句心里话,路强顶烦这些亲戚了,战乱的时候,他们夹着尾巴躲在人家的羽翼下苟延残喘,现在自己重新执政了,他们又跳出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分一杯羹了,什么东西? 可不理也不行啊!谁让他身上流着司马氏的血呢!不过有了司马休之的前车之鉴,他是决不会重用任何一个司马氏族人的。 传令让这些以司马遵为首的亲戚们晋见。 时间不大,亲戚们还没进来呢,帐外忽然乱了起来,随即有侍卫快步进来禀报,几个皇族在辕门处正在殴打一个守卫辕门的士兵。 还有这种事? 路强一听眼睛就立起来了,二话不说,虎着脸起身绕过桌案,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在辕门处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人声吵杂中,几个锦衣青年一边踢打着躺在地上的士兵,嘴里还一边怒骂着什么。 负责巡营的鲍陋脸色铁青地带人站在一旁,手紧紧抓着刀柄,看得出他很愤怒,不过看着那些打人的少年,他显然是有些投鼠忌器。 “陛下驾到” 一声高喊,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第二百零四章 皇亲 路强的这些亲戚们,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不过这些人却从衣着何气势上认出他来。 司马遵向族人们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抢到路强身前,俯身跪倒:“参见吾皇万岁,陛下,我们可盼到您了”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想挤出几滴眼泪的,可眨巴半天眼睛,却什么也没挤出来。 路强没有搭理他,转头冲同样过来施礼的鲍陋问道:“怎么回事?” 鲍陋深吸一口气,道:“有皇族子弟带刀进军营,被守卫辕门的士兵拦下,几个皇族子弟气愤之下,就打了那个士兵” 路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命人把被打的士兵架过来。 士兵长得很健壮,黝黑黝黑的,不过此时脸上却满是被踢打出来的血迹,眼眶也肿了起来,人倒还算精神,显然属于抗击打型的。到了路强面前,还能跪下磕头。 路强拦住了他下跪的身体,温言道:“你叫什么名字?” 皇帝亲自垂问,士兵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回陛下,兄弟们都叫俺二楞子,不过俺有名字的,俺叫王板凳” “哈哈...” 路强忍不住仰天而笑,其实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不好生养,百姓为了孩子健康长大,起的名字往往很随意,什么二狗子、毛驴子等等。 “王板凳,呵呵!好名字,我来问你,知不知道你拦下人的身份?下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敢不敢拦人了?” 王板凳把腰一挺,道:“军中有规定,除了士兵武将,外来人员一律不得携带武器进营,不管是谁,都得执行这个规定”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可都是我的亲戚啊?” 路强的语气虽然和蔼,可听在司马遵耳中,却如一瓢冷水浇在心中,他知道要坏事了。 王板凳愣了一下,挠了挠脑袋,讷讷地道:“皇亲也不能违反军令啊!” “说的好,皇亲也不能违法,从今天开始,你入我的亲兵营,下去治伤吧!” 王板凳真有点懵了,自己挨了顿打,就一步蹬天,混到皇帝身边去了?在其他士兵提醒下,才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路强转头冷冷对鲍陋道:“听到了吗?士兵履行了他的职责,接下来就是你履行责任了” 现在有皇帝撑腰,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鲍陋一声断喝:“来人,将所有闹事的人拿下” 旁边的士兵早看这些纨绔不顺眼了,听到命令,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刚才那几个打人的皇族子弟按倒在地,捆了起来。 “陛下恕罪,念他们年少无知,饶过他们这回吧...” 司马遵感觉出皇帝是要来真的了,忙苦求起来。 这些子弟都是跟着他来想在皇帝驾下混个前程的,因为想到又是司马氏天下了,难免有些得意忘形,却没想到皇帝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路强冷冷地看着他道:“我的将士们在前方为国浴血杀敌时,他们在干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打这些为国流血的士兵?仅凭皇族的身份吗?那我告诉你们,从今而后,律法大于一切,即便是我犯了法,也同样要受责罚” 说到这,扭头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鲍陋,道:“鲍将军,你还在等什么?” 鲍陋确实有些为难,因为搅闹军营,可是死罪,这些皇族子弟教训一下也就是了,难道真能都杀了? “陛下,他...他们按律当斩,可...” 听说要砍头,路强也微微一愣,他是有杀鸡儆猴之心,却也没真想杀人,不过刚刚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难道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今后还有谁信任自己? “只除首恶,其余人鞭笞三十,以敬效尤” “陛下...” 司马遵等皇族是又怕又恨,这皇帝是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姓路的了?怎么一点亲情不念? 路强摆摆手,根本不理会司马遵等人的求情,命鲍陋立刻行刑。 鲍陋无奈,只能命士兵将几个已经吓尿裤子的皇族子弟拉了下去。时间不大,就有士兵捧着那第一个闹事者的脑袋过来。 见此情景,那些被鞭打的子弟们连声都不敢出了,任由鞭子落在身上,硬是没有一个呼痛的。 随即路强对司马遵道:“回头会有旨意给你,就由你来出任宗正一职,望你管教好皇室子弟,不要再做出有损我皇室威仪的事来” 人已经杀了,打也打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司马遵无奈地答应一声。 路强能感受出司马遵心中的愤怒和不甘,不由深深望了他一眼,有司马休之这个先例在前,他是不会对任何族人心慈手软的。 安置完这些亲戚,路强下令大军开赴建康。 对于路强的举动,文武群臣都有些不明所以,国都既然已经夺回,为什么不把家眷都接回来? 谢望祖首先找到路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路强知道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却也没有直接回答谢望祖,微微一笑道:“国丈觉得建康还适合做国都吗?” 听了路强的话,谢望祖一下愣住了,元帝南渡一百多年了,一直是以建康为都城,所以在江南人心中,已经习惯把那里默认为都城。 难道他要迁都? 想到这,谢望祖不由有些焦急,忙道:“陛下可是要迁都?此举万万行不得啊!先不说建康乃祖上定的都城,单是另建一处都城的话,就要耗费无数,新朝初立,百废待兴,陛下切不可把银钱都用在这上面啊!” 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体恤朝廷了?不过倒也不错,起码他不是一门心思的争权夺利。 微笑道:“国丈所言甚是,不过我可曾说过要重建国都了吗?” 谢望祖又愣住了,路强的思维跳跃实在太大,让他根本跟不上来。 路强的表情严肃起来,道:“先祖定都建康,在很多人心中已经成了一个习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弃掉那里,因为经过这一百多年,各种势力在建康盘根错结,我们若仍以那里为都城的话,就很容易被他们渗透,甚至会渐渐走回从前的老路,终我这一朝或许不会有什么变化,我的后代呢?” 谢望祖也是才智高绝之士,听路强这么一剖析,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躬身施礼道:“老臣明白了,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和他们说,保准让陛下的新政顺利执行下去,不过、不过请恕老臣多嘴,敢问陛下,新都城...” 话没说完就被路强挥手打断了,淡淡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心中不由在想,自己还没颁布什么新政呢,这老家伙就感觉到了,果然是个老狐狸。 大军第二天启程赶赴建康,如今加上收编的北府军,路强身边已经有近十五万大军。 刘裕已经够不成威胁,原本不需要这么多军队跟随,但路强就是要造这样一种压倒一切的声势,以震慑那些心有异图的人。 十五万大军铺天盖地,水陆并进地赶向建康。 知道结果的姚兴和慕容云都不由暗自庆幸没有参合路、刘之战,然后都以最快的速度向路强发来贺信,以及送上各色礼物,祝贺路强重返建康。 路强是在快到建康的时候,收到两个国君的信和礼物的。看着他们的信和礼物,路强心中暗笑,如果他们知道我会暂时把江陵当都城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此时刘裕派在建康留守的文武官员,以及朱超石等人,在司徒王谧带领下,早早就等候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 又是这个王谧,真不知道这老家伙的脸皮是用什么做的?怎地如此之厚? 不过这老东西虽然不是人,却也在贺广胜兵临建康的时候,起了关键作用,所以这个时候路强是不会难为他的。
要说王谧心中也同样忐忑不安,他那曾想当初在建康皇宫外骂得他吐血的军官是皇帝?要知道当初还是他亲手把皇帝从座位上拉起来的。 不过王谧也同样有依仗,一方面是帮荆州军兵不血刃地拿下建康,另外他们王家在朝廷内外都有很深厚的底蕴,所以他有理由相信皇帝需要他这样的人稳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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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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