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强是第一次来扬州,刚一进城,他就被城内的繁华所深深震撼。 扬州的建筑也许没有洛阳和建康雄奇,但造型独特、设计新颖,却是路强到这个时代后首次见到的。 整齐干净的街道、街道两旁林立的各式商铺、街道上摩肩接踵衣衫华丽的人群,无不昭示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其实早在路强崛起之前,扬州已经是南北客商的云集之地,随着国内局势逐渐稳定,南来北往的客商人数,更是猛增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从而更加推动了这里的繁荣。 路强慢慢走在街道上,眼前的景象不由让他龙心大悦,如果所有城市都能象这样,那才叫真正的太平盛世。 时近中午,路强选了处临街酒楼,准备用过午饭后就返回去,城市治理成这样,他已经无话可说,时间紧迫,他的下一站是广陵,他的起家之地。 因为快到中午,这个时候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地上座。 侍卫想要伙计给找个单间,却被路强制止了,他就是来体察民情的,去单间还能到听什么? 坐在角落里,放眼望去,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可谓是另一种风景。 大堂内能放下二十几张桌子,随着时间推移,桌子也纷纷被客人占满,这种场面下,声音嘈杂是避免不了的。 地域不同,人们谈论的当然也不同,有谈论货物的、有谈论奇闻趣事的、也有谈论那里女人漂亮的,当然了,也少不了谈论当今皇帝如何扬威海内的。 路强就着一壶茶水,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的耳力一向都很好,虽是在人声嘈杂中,他若想细听谁说话,还是能很清楚地听清的。 就在这时,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随即就见十余个身着草原服饰的壮汉走了上来。 扬州是南北商家交汇之地,草原人也并不少见。 却没想到,在这些壮汉之后,又走上来两个年轻女人来。两个年轻女人显然是主仆二人,衣衫都很华丽,尤其是那个主人装扮的少女,生得明眸酷齿,吹弹得破的肌肤,如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少女身后,则是不断赔着不是的店伙计。 “实在对不住了小姐,您来的太晚,真没有位置了,您看,这大堂都坐满了” 十几个草原来客,放眼望着乱糟糟地人群,也知道伙计说的都是实情,其中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转身对少女道:“小姐,要不我们再换一家吧!” “还换?我们都走了好几家了,不管,我就在这吃了,人多挺好,热闹” 少女显然也是个刁蛮任性的主,说罢,掂起脚尖,向四下望了起来。 路强身边是跟着好几个人,可谁敢跟皇帝同坐?所以整张桌子,就他一个人在自斟自饮。 这种情况很快就映入少女的眼中,轻轻拉了丫鬟一下,迈步向路强这边走来。 在这种地方,最紧张的当属路强的侍卫们了,当少女和丫鬟刚靠近桌子,立刻就有两个侍卫将她们拦住了。 “对不住小姐,这张桌子已经被我家主人包下,请您另换地方” 路强的侍卫冲上去,少女的同伴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冲过来将少女保护住。双方大眼瞪小眼,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少女一指路强,嗔道:“你一个人占这么大桌子,很了不起吗?银子我也有,要多少,你说个数,把桌子给我让出来就行” 几个人这一吵闹,顿时将所有酒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路强当然不会同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微微一笑,就准备起身将桌子让给她,对他来说,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随时可以离开了。 路强还没张口,楼梯上忽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那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惹黄小姐不开心?是不是想吃牢饭了?” “小姑娘姓黄,却是从草原来的,恐怕是个假姓吧?” 路强上下打量了少女几眼,才转头向楼梯处望去,却见一个身长玉立、丰神俊朗的少年,轻摇折扇缓步走了过来。 少年身着绸缎长衫,腰带上还挂着几块价值不菲的玉佩,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而他能喊出少女的姓氏,显然是认识少女的。 只是少女见到他,脸上立刻现出一种厌恶的表情,恨恨地道:“你是属苍蝇的吗?怎么到那都能看到你?” 少年直接无视了黄姓少女的态度,潇洒地道:“人生何处不相逢,经常与小姐见面,足以说明你我乃有缘之人” 少年说完,目光转向路强,不过当他触及路强那无需伪装,就散发出来的威势后,气势顿时为之一挫。 从他惊异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一定是在惊讶这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年轻人间的争风吃醋,路强才懒得参合,微微一笑,长身而起,道:“既然你们都喜欢这里,就让给你们好了” 说罢负手而走。 少女刚刚觉得路强只是气势不同于常人,直到路强站起身,那种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来的威势,也顿时将她震慑住了。 “好一个伟岸的奇男子”...
第二百六十六章 萧墙 在扬州城内逛了一圈后,路强就心情愉悦地准备离开了,不过就在他即将离城的时候,忽然收到一封来自边关的急报。 “有人自江南走私大量生铁,从旧燕之地贩卖到关外,边军抓捕时,遭遇激烈抵抗,后在眼见无法逃脱,主犯自杀,而据抓获的劳工称,雇佣他们的主犯,很可能来自扬州”... 在这个时代,铁作为重要的军用物资,一直是朝廷严格管控的东西,更不要说是走私到关外了,这些生铁到了关外,就可以被制成攻击中原的武器。 所以历朝历代的君主,对走私生铁到关外这种行为,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 看到这样一份奏报,路强的火也上来了,难道在扬州的繁华之下,也隐藏着什么肮脏的东西? 如果是那样,就决不能姑息纵容,不管他是谁家的人。 也不走了,找了处客栈住下后,路强立刻命令本地的知风堂、黑豹亲军在这里的衙门,全力侦办这件事,不把这件事处理完,他是决不会离开的。 而这么大的走私案若真的出自扬州,那本地的各级衙门,也该换换了。 没有人知道,随着路强的到来,扬州平静的表面下,已是暗流涌动了。 在扬州城东,富豪的住宅区内,有一处非常显眼的住宅,说它显眼,是因为这片宅子不论是布局还是奢华程度,都要远高于其他宅院。 宅子的大门上方有两个醒目的大字“陆府” 这里就是江南本地豪门、陆氏的宅院,也就是当初一心想害路强的那个广陵陆家。 随着路强新朝的建立,陆家毫无例外地排挤出来,没有遭到清洗,已经说是路强心胸够宽大了。 而陆家虽在官场上淡出,却凭着深厚的底蕴和历年积攒的财富,很快就在扬州站稳脚跟,现在说他们家是扬州首富都一点不为过。 此时在陆家内宅的密室里,陆家三兄弟正在紧张地密谈着。 “据可靠消息,司马德宗已经率军南巡,据说他的第一站就是扬州,告诉下面的人,这段时间,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三弟过于小心了吧?司马德宗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三弟说的对,司马德宗诡计多端,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二弟,你也要约束好下面的人,不要在这期间生事” 老二陆文松撇了撇嘴,满心的不服,却也不敢顶撞大哥,眼珠转了转,忽道:“大哥、三弟,这司马德宗与我们陆家可谓仇深似海,如今他来到我们地盘,我们是不是...” 说着用手做了个刀切的姿势。 老三陆文玉忙道:“万万不可,司马德宗此行虽只有一万黑豹亲军保护,可那一万黑豹亲军,无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我们拿什么去进攻他们?况且万一事泄,我们陆家将面临灭族的危险” 陆文松冷冷道:“我们现在做的就不是抄家灭族的事了?我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司马德宗死了,我们陆家才能彻底高枕无忧” 老大陆文龙听完两兄弟的话,却半天没有开口,紧锁双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要说他才和路强的仇最深,因为他的独子就是被路强射断腿的,有了这层仇恨,他也就有点倾向二弟陆文松的话。 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不智的想法,道:“小心无大错,另外魏国人在这,虽说有客商的身份作掩护,却也必须谨慎从事,文玉,你去告诉他们,他们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却须等皇帝离开后,才能押运北上” 转向陆文松,继续道:“告诉你那个妻弟,不要痴心妄想,那不是他能碰的女人,惹出祸事来,我第一个要他脑袋” 陆文松终究是害怕大哥,当下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只是那两个兄弟没注意,陆文松的眼中有道厉芒一闪而过。 陆文玉一脸担忧之色,道:“燕国已经被朝廷军队灭掉,我们北上的线路怕也要受到威胁,这时候坚持出货,会不会有危险?” 陆文龙淡然一笑道:“我就不信这世上有银子摆不平的东西” 黑夜总是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眼看夜色渐深,路强的房中却始终亮着灯火。 知风堂很快就有信息送过来,而黑豹亲军的衙门由于刚成立时间不长,目前还没送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很多事情都是经不住推敲的,知风堂几乎没费什么劲,就让陆家这条大鳄浮出水面。只不过情报上只说他们家与北地的生意往来最多,而具体有没有走私违禁物品,却还有待查证。 看到这样一份报告,路强已经可以认定,就是陆家在走私生铁给关外,随即也不由想起那个黄姓少女来。 虽说魏国也有不少汉人,可一看就知道那个少女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而且还姓黄,怕她也是皇族中人吧? 路强作为皇帝,虽然可以一言决定人的生死,但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随心所欲的,况且陆家乃江南本土豪门,若再没有确凿证据就妄加屠戳的话,是很容易引起江南士族豪门集体反弹的。
路强沉吟良久,命知风堂抓紧调查黄姓少女身份,同时尽快查出陆家经销到关外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给路强的感觉就是决没表面这么简单,知风堂作为网络最全的密探组织,怎么会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后,还一点没反应?若不是边关有人截获了走私的物资,恐怕自己还被瞒在鼓里呢! 难道是这里的知风堂出了问题? 历经各种阴谋诡计,路强的警惕性又岂是一般人能比?打发走知风堂此地的首领,他又命人把黑豹亲军在本地首领叫来。 陆文松返回府邸后,刚回到书房,却愕然发现,书房中竟早有一人等侯了。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过来的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陆文松惊愕过后,随即换上一副惊喜的表情。 神秘人淡淡地道:“你们怕是已经知道皇帝要来的消息了吧?找我就是打听这事?那你算问着了,实话告诉你,皇帝已经到了” “什么?皇帝已经到了?他、他的仪仗不是还在淮阴吗?” 神秘人冷冷一笑道:“当今皇帝的心思,又岂是别人能猜透的?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皇帝已经对你们家起疑心了,你们家必须停止一切活动,消灭一切有关的证据,不然到时候事情败露,谁也救不了你们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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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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