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百姓越来越多,路强的心也焦躁起来,就在这时,几个百姓的说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哥,你今天怎么挑这么多菜进城?能卖完吗?” “你不知道啊?今天是陆家取亲的日子,管事老爷特意让我把菜直接送到陆家的” “哦!怪不得,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看你那怂样,别成天想着攀高枝了,象陆家这样的豪门,娶的当然也是权贵人家的女子了,你家的姑娘,给人家当小,人家都不一定要,你们说是不是?哈哈...” 被奚落的人也不生气,继续道:“我当然没那福气了,你们也不见得比我好到那去,对了,说了半天,陆家到底要迎娶那家的千金啊?” “当然是谢太守家的千金了...” 声音乱哄哄的,不过后面的话,路强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 谢无双要嫁给谁同他没关系,可那个败类曾在自己手下吃过亏,两个小丫头去军营找自己,莫非和这件事有关系? 在路强的胡思乱想中,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正常情况下,进城是要交税的,不过当门卒第一眼看到路强之后,不由惊得长大了嘴巴。 直觉告诉他,好像是见过这个军官,还没等他想明白呢!路强已经跳上马,纵马向谢家奔去。 眼见门卒忘了收税,其余百姓也跟着蜂拥而入。 “哎...你们干什么?都给老子站住...” 平时这些门卒就跟吸血鬼似的,现在有机会不用交税,那还肯停下脚步?转眼间,连门卒也挤到了一边。 远远地,路强就看到谢家张灯结彩,看来百姓说的没错,谢家是要同陆家结亲,不过这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太无礼。 离着府门还有段距离,路强就跳下马,步行走了过去。 家丁门正在门外抓紧时间布置着,吉时还没有到,参加喜宴的人也没有到,所以到路强牵马走过来的时候,立刻就被家丁们发现了。 起初是以为参加喜宴的,毕竟路强现在穿的是军官服色,不过当路强走近后,一个曾见过路强的家丁突然认出了他。 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谢家上下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那两个被关进柴房的两个女孩,听说昨晚回来之后,也没少挨打。 现在女孩的家主来了,人家能善罢甘休吗?尤其这个将军还一身的杀气,看着就让人害怕。 家丁不及跟同伴打招呼,忙连滚带爬地向里面跑去。 路强已经注意到那个跑进去的家丁,眼见他慌张的样子,心中不好的感觉更甚。来到门外,抱拳向门外不明所以的其他家丁,道:“烦请小哥通报谢太守一声,北府郎将路强,来接家人” 被路强的气势所迫,家丁倒也不敢造次,有人就要反身去回报,就在这时,忽见谢府管家快步而出。 “路将军回来啦!呵呵!请里面喝茶,我家老爷正忙着接待贵客,恐怕无暇见将军了” 路强也没心思跟他废话,点头道:“路某只是来接家人,改日再来拜见谢大人,还请管家让我的家人出来” “这个...” 管家也难住了,要是个普通士兵,他早命家丁把人赶走了,可人家已经是北府军中的将领,他可不敢乱来了。 “怎么?有什么难处吗?” 路强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他不发怒的时候,已经让管家有些害怕了,现在看着他拧眉立目的样子,管家差点没直接跪倒。 “哦!是...是这样的,将军的家人觉得在这里住的不习惯,数日前就已经走了” 管家总算有点急智,随口胡编道。 如果没有家丁的慌张,又或是管家出来就说两个女孩已经走了,路强或许会相信,可眼见管家的样子,明明就是在说谎。 看来不用强,他是不会说实话了。 路强沉吟片刻,也不说话,转身跃上马背,抬手将方天戟从得胜钩上摘下,手臂挥动,直接将戟尖放在了管家的脖子上。 脸色阴沉地道:“我再问你一遍,我的家人在那里?” 管家那经历过这个,吓得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过犹自嘴硬地道:“她..她们真的走..走了” 路强再不说话,大戟挥动,闪电般地在旁边站着的一个家丁腿上刺了一下,然后又把带血的戟尖放在管家脖子上。 “说!” 管家还没等开口,旁边就传来家丁杀猪般的嚎叫声。 “啊...” 管家骇然扭头望去,就见身旁的家丁已经捧着一条还在冒血的大腿倒在地上。 “啊!我...我说” 仗着是太守的管家,平时都是他欺负别人,那曾经历过这种事关生死的抉择? “她...她们关在柴房” 听说两个女孩被关在柴房,路强的火“腾”地蹿了上来。他知道两个女孩乖巧懂事,又是借宿在人家,决不可能触怒谢家,一定还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站起来,前面带路” 路强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愤怒两字形容了,在他内心深处,两个女孩就是王神爱的影子,谁敢动她们,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姓路的,你太放肆了,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说话声中,谢望祖终于带着一群家丁走了出来,事实上,他一直躲在门后,眼见无法善了,只能站出来,希望能用自己的官威震住路强。 路强可是上过金銮殿,多大的官没见过?又岂会被他一个小小的太守吓住?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太守了,就是刘毅来了也没用。 此时谢家府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在平头百姓心中,太守简直跟天一样大,却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在太守府外闹事,尤其还是赶在太守家嫁女这天。 路强冷冷地看着谢望祖,声若寒冰地道:“我敬你是一方父母官,放我的家人出来,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哼!” 路强虽没说不然会怎么样,不过那架势已经告诉谢望祖,想善了是不可能的了。 谢望祖其实也很后悔,早知道这家伙还能活着回来,就对两个女孩好点了,现在两个女孩混身是伤,怎么让他们见面? 不过后悔归后悔,他怎么也说是一方太守,若被路强吓的一句话就放人,他的面子往那搁?今后还怎么当这个父母官? 冷哼一声:“她们偷窃我家财物,本官没有把她们送入大牢,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先回去,待小女成亲之后,本官自会放她们走” 路强的耐心已经被耗尽,怒吼一声,方天戟抡动,随即就见一颗人头腾空而起,骨碌碌地滚到谢望祖的脚下。 再看刚刚还跪在路强马前的管家,此刻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倒在地上,鲜血从身体内流出,很快就将地面染红一片。 “哄...”地一声,围观的百姓开始四散奔逃起来。 “不好了,杀人啦...” 谢望祖被路强这一举动也吓得瘫坐在地,用手指着路强,哆里哆嗦地,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路强双腿轻磕马腹,战马在路强的授意下,缓步向大门走去。森冷的目光,毫无表情的面孔,就如一个从地狱钻出来的死神。 这些家丁也都快吓瘫了,平时要她们欺负一下普通百姓还行,真正对上从战场下来、满身杀气的老兵,他们只有求饶的份了。 路强也不理他们,脸沉似水地来到谢望祖身前,方天戟指着他的脖子,道:“放人” 此时的路强在谢望祖眼中,无疑于凶神恶煞,不放两个字还怎敢说出口。 就在这时,门里突然有人喊道:“将军勿伤我父亲” 随即就见一身大红衣服的谢无双快步奔出,在她身后,还有几个人抬着两张床板,上面躺着浑身血迹的春兰、冬梅。 一见两个女孩受了这么重的伤,路强的眼睛都红了,也不管下面是谁了,方天戟就要向着谢望祖的胸口刺下。却忽听一声惊叫,然后就见谢无双张开手臂挡在父亲身前。 “路将军,我父虽有亏你的家人,可我并未薄待她们,请看在我的面上,饶过我父亲” 路强心中恨极谢无双,自己救了她,并未要她回报什么,只求她代为照顾两个女孩,可她却把她们照顾成这样。 他真恨不得一戟刺下,送他们父女一起上路,这时春兰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人,饶过他吧!谢小姐一直待我们很好的” 随着春兰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接着就见无数士兵和衙役涌向这里,很快就将谢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四十七章 难题 太守府门前发生凶杀案,府衙的差役们差点没吓尿裤子,得到消息后,就以最快速度全体出动,赶奔太守家。 城内驻军在得知行凶的竟然是个军官后,在有心人的撺掇下,也派兵过来。而这个有心人当然就是陆家人了。 路强冷冷地扫视了四周的衙役和军官一眼后,把头转向春兰、冬梅。 “你们还好吗?” 春兰眼见大军已经将他们包围,唯恐连累主人,忙道:“主人不用管我们,你快走,有你在,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路强微微一笑,这副温柔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了。 转头对着四周的士兵和衙役,纵声道:“我乃北府郎将,随刘将军出征前,将我家人托付于谢太守,弟兄们可以看看,这就是我出征后,我家人在太守家遭受的待遇” 广陵已经在北府军的势力范围内,军队虽不一定是北府直系,但想来也是能让刘毅信得过的人,想明白了这点,路强才这么说的。 果然,路强说完之后,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武器不知不觉地放了下来。都是当兵的,设身处地想想就能明白路强现在的心情。 哦!老子们在前线浴血拼杀,你们这些官员在后方虐待我的家人?你们还是人吗? 再说了,现在北府军威正盛,谁愿意为了这不相干的文官,与北府将领结仇? 路强眼见自己的话生效,接着又道:“今日路某要带着家人离开,拦我者,即是路某的仇人,也是我北府十万兄弟的仇人” 说完跳下马,旁若无人地先将春兰背起,并用布带固定一下,随即抱起伤势最重的冬梅,再次跳上马背。 好在昨天刘毅送了一匹好马给他,不然驼着三个人,这马非趴下不可,就这样,战马还是嘶鸣几声,以示抗议。 路强却也管不了许多了,先离开广陵再说吧! 谢无双看着路强的背影,一时间百感交集。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为了家人,千军万马之前,毫不退缩,自己却要和他失之交臂了。 眼见路强的马过来,士兵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连他们的将领都没有说话。 此时忽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喊起来。 “不能放他走,谁杀了他,赏千金” 随着这个声音望去,却见身着大红喜服的陆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人群外,正手舞足蹈地向士兵和衙役们呼喊着,没有人比他更恨路强了。 在重金的利诱下,一些衙役开始蠢蠢欲动。 路强冷哼一声,要不是冬梅靠在胸口,非一箭要了他小命不可。心中却也不由焦急起来,如果这些人真对自己群起而攻,自己能平安带着两个女孩离开吗? 答案是显然不可能的,可难道让自己再丢下她们吗?那更是决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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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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