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简冷笑道:“就凭你这点本事,居然如此大言不惭。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话一说完,他已经跃到崔剑身旁,当头一掌就劈了下去。 崔剑没料到徐简如此无耻,而且说打就打。刹那间那只来得及勉强将头一侧。砰的一声,徐简那一掌重击在崔剑左肩上,崔剑痛哼一声,半个身子都矮了下去。徐简出手不容情,反手一把将他捞起,突然大喝一声,竟将他的身子抡得象转风车。随即咻的一声,崔剑整个人都被徐简高速掷出。 荣振一直在含笑看着徐简恼羞成怒的表演。哪知突然之间,徐简竟将崔剑当成一件暗器掷出,而且去势正对准了荣振的方向。 本来以荣振的功力,对付这么大一件暗器易如反掌。然而问题在于,不论他是出手接下还是挡开又或者闪避,难以避免都要被紧随在“暗器”之后的徐简抢到攻击的先手。 荣振的决断也极快,他将手中的钟离夏往前一推,自己缩身往后一跃,嗖的一声就退出丈许。 眼看钟离夏就要撞上高速飞来的崔剑,紧随在这件暗器之后前冲的徐简却后发先至,左掌轻轻一拨,崔剑的身子立刻冲天飞起。徐简右掌一牵,已将钟离夏搂在怀里,同时立刻往后疾退。 然而,此时攻守之势早已逆转。荣振冷笑一声,已经由退转进,如影随形的追杀了过来。 徐简带着一个人,速度无论如何拼不过荣振,他只能发力将钟离夏远远掷出大门之外。同时身子腾起,双脚连环踢出。 然而丧失了气功的加持,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上明显都不够看。双脚刚踢到一半,荣振已经闪电般逼近身,一掌印到了徐简腋下。 这一掌劲力好重,徐简被打得口中喷血,身子激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塌了半扇大门。尘屑飞扬中荣振得势不饶人,急追上去又是一掌重击在徐简背心。但他还没收回手掌,突然之间双腿一凉,两条腿居然与身子分离开来。 这一幕奇景完全出乎荣振的意料。刹那之间他竟傻在当场,甚至忘了用气功封住伤势,只是难以置信的低头向下看去。 趁着对手一刹那间的失神,重伤在身的徐简奋起余威一个翻身,手中那肉眼难以看清的纳米丝线一个侧切,直接将荣振正在下落的上半身给切成了两块。 起初被坏消息吓晕的福伯正悠悠醒转。然而刚刚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幕恐怖之极的大切活人惨状。福伯骇得双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砰的一声,却是被徐简掷上半空的崔剑刚好落了下来,准确无比的摔入墙角一只储水防火的大水缸里。缸里的水被震出小半,却完美的消解了崔剑的下坠之势,令他几乎毫发无伤。 崔剑神经极为坚韧。虽被徐简重击、抡圈又甩上半空,他仍镇定无比的从空中看清了徐简与荣振短暂而激烈的战斗。摔入水缸后,他虽然灌了几口水,却很快稳住身形,闪身从里面跳了出来。 崔剑奔到门边,扫了一眼死状惨不忍睹的荣振,又看了看仍伏地喘息的徐简,还是选择了奔出门去查看被徐简甩出的钟离夏。 在门外一条灌溉用的水渠边,崔剑看到钟离夏正满身水渍,狼狈不堪的从水渠里爬出。在这个季节,落水可是够呛。然而好歹性命是无忧了。崔剑顾不得男女之防,连忙将她搀入宅内。刚进院子,便看到院内大队人马已经从里面涌入。走在前面的正是自己的父母,也是这个庄子的主人崔敏和夫妇。 崔剑连忙将钟离夏交给一个侍女,吩咐带她去换掉衣服,并赶紧煎几碗姜汤怯寒。他自己顾不得换衣服,先简要的对父母交托了一下,将友人家眷的下落一一说了,请求他们代为照顾。他自己飞奔入内,快速的换了身衣服,又取了一柄趁手的宝剑,立刻便要出门进城。 崔母哭成一个泪人,死死揪住他的衣角不放他走。崔父则唉声叹气,明知拦不住,又不舍得这个独子去为朋友拼命。 僵持之中,崔剑怒道:“舍身取义,这是父母大人自小的教诲。这话难道只是说来好听不成?要是这一回我做了缩头乌龟,我就算苟活下来,这辈子也没脸见人了。与其行尸走肉的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了。何况敢拼未必死。怕死缩在后面,也难保就一定能活命!要是那魔头成了势,咱们崔家也不过是多活一阵,又有什么值得庆幸?” 崔父垂下了头,对崔母挥手道:“放他走吧。既然从小那么教了,临到头突然改辄,只会将孩子给彻底毁了!但愿天佑义士,凭他这股浩然之气,真能为满城生命挣得一线生机也未可知!” “说得好!”有人突然大声鼓掌。兀自紧紧拉住儿子不放的崔母愕然转头,看到门边那个泡在血泊中的锦衣男子慢慢站了起来。 没等她发火迁怒,好容易将气喘匀的徐简已经肃然说道:“你们父子两人的这一腔正气,真令本侯惭愧而又敬佩。既然连你们都有这种拼命一搏的气势,我身为整个国家最有权势者,又是放出杨秀清的主谋者,要是退缩了,岂不被天下人笑话!” 徐简脸色渐渐凝重,他转对崔剑道:“看你的样子,硬要拦住你不让你去拼,恐怕你急都要急死。但你忙了一夜,就这么空着肚子上阵,恐怕也起不了什么实际的作用。我看不如这样,由我先去替你顶一阵。你先换了衣服,吃饱了饭,养足精神再接着上,你看如何?” 徐简突然表明身份,崔敏和父子都有些傻眼。眼前这个年轻人,难道就是权倾天国的江宁侯徐简? 不等他们发问,徐简已经威严的说道:“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就这么办。你们放心,有我在,我绝不会容许杨秀清这样的外道邪魔肆虐。除非他有本事将本侯拆成碎片,再也无法复原,否则本侯但有一口气在,就誓要与他战斗到底!” 话一说完,徐简即飞身而起,疾如飞鸟的上了屋顶,四下看了看,他找准东面高墙隐现的天京城飞驰而去。
第149章:摧枯拉朽 更新时间2014-7-5 6:02:40 字数:3225
天京城内,战斗了一夜的杨秀清毫无倦容,体内的神力就如浩瀚的海洋,丝毫不见衰减的征兆。然而,他的心情却是坏到了极点。 在杨秀清的观念中,如今他已是真神血脉,强大而高贵,蝼蚁般的民众只合无条件臣服,对他无限忠诚,无限崇拜。哪知这些蚁民脑子进水,居然被人用几句谎言就煽动得与他为敌。甚至在被他轻而易举的狂暴杀戮之后,这些蠢货仍是不知悔改,仍然象吃了药般亢奋无比的一波波上冲。杨秀清不解、气愤直至狂怒。内心一团憋屈之极的无名怒火熊熊燃烧,令他明明可以用巧妙的手段来解决这些蚂蚁大军的斗志,他却一根筋的坚持用无限度的杀戮要将之正面杀溃,直至心胆俱裂、磕头乞降! 由于这种自负下的心理误区,导致杨秀清头撞南墙而不悔改,从傍晚杀到夜里,从夜里又杀到天亮。以天王府为中心,整个天京城内早已血流成河,杨秀清却仍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 他却不知道,正是他的这种非理性行为,反倒以事实有力的证明了谣言的正确性。如今整个天京城内的官僚系统都已深信杨某确实是入魔已深,完全不可理喻,除了与他死拼并无第二路可走。所以他们在趁夜送走家小后,也横下了一条心,将满城的精壮全都武装起来,封住城门与杨秀清展开了一场没法妥协的战斗。 一夜的战斗之中,除了杨秀清踏足的金龙殿,整个天王府早已被拆成白地。相邻的几个街区也是狼藉一片。地面上,尸体密密麻麻,红黑色的血水已经流得漫过了脚脖子。 而杨秀清玩了一整夜的用雷电轰蚂蚁、用无形之手拍蚂蚁、用风刃气刀砍杀蚂蚁,至此也开始有些精神疲劳。正在犹豫是否要来一个大威力的攻击,直接将这座城市给毁掉。突然之间,嗖嗖嗖嗖,四面与金龙殿遥相对应的屋顶上,同时出现了足有二十多个明显气功有成的高手! 杨秀清不免有些惊讶。在他一夜的杀戮之中,城内连一个气功好手都没出现,哪知天刚放亮,一下子居然就来了二十多个。 他头也不回,识海的视幕上便将前后左右所有敌人无一遗漏的显示出来。正要发问,一个短发劲装的女子从左侧的屋顶上往前几步,遥隔数百丈朗声说道:“东王,我的这些手下全都已经气功大成,以众击寡,恐怕你要凶多吉少!” 杨秀清冷哼道:“蚂蚁再多,无非是多拍几掌。想啃死大象,那简直就是笑话!” 这个选择在黎明时分现身的女子正是朱戈。她在城外守了一夜,总共收拢了不到三十个部下。要是再等上一天半天,到的人更多些,动起手来会更有把握。然而她也很怕杨秀清杀得不耐烦或是突然醒悟过来,不再继续与百万炮灰纠缠,那样的话麻烦就大了。而且一夜之间牺牲掉的敢死之死将全都白费。所以反复考虑之后,她选择在天亮后立刻现身,为的正是继续将对方拖住,以徐简所提示的战术缠斗到底,直至觅到胜机! 虽然时间仓促,然而朱戈对于战前动员绝不含糊。她刚刚用了一个诱惑极大的说法,将所有这些部下的战斗热情极大的提升了起来。所以听到杨秀清不屑的话语,正东面一个气功好手冷笑道:“杨秀清,你只能在愚夫面前装妖做怪,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今天我姜士仁不但要杀你,还要抽干你的血,吃尽你的肉,用你的血肉,将我的能力再提升一个境界!” 事实上,朱戈的动员之辞正是揭示了杨秀清异能的来源,然后告诉所有这些部下,只要能击伤此人,哪怕是吸到他的一滴血,都有可能令自身血脉发生变异,从而掌握“真正的”而不是气功这种“缩略版”的超能力!夺取到的血肉越多,这种变身的效果越佳! 而这些人对此也早有所知,如今在朱戈这儿得到证实,顿时全都心中火热。在吸血变身的强力诱惑下,如今这些人全都战志百倍。他们知道,彼此实力悬殊,要想反弱为强,唯一的胜机就在于拼死奋击,以最快的速度打伤杨秀清,弄到他的几滴血。到时候才有可能在战斗中变身,将强弱之势慢慢扭转。要是开头不拼命,无法成功击伤这厮,自己这二十多号人恐怕还不够他填牙缝的! 所以在姜士仁话音未落的时候,自朱戈以下,所有人便不约而同的飞身抢进,舍身忘死展开了第一波攻击。 这些人出自同门,分进合击之术是平时常练的科目。所以虽然这二十多人是临时组合,配合却也达到了相当精妙的程度。有人腾在高空自顶而击。有人潜入下方攻向杨秀清的底盘。更多人则以高低错落的层次,同时攻向杨秀清的四面八方。 杨秀清战斗了一整夜,至此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攻到他的近旁。而且一来就是二十多个。但他毫不慌乱,身子突然冲天飞起,迎向自顶攻下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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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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