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只知这里住着个大夫,但从未见过,也是情况紧急才找到了这里来,这时见着的人看起来明明是个年轻公子,不像个大夫,一时也有些迟疑。 其中有个性子急的,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大夫?” 单夭点点头。 “那就对了,我们村的二牛病了,请你给看看。” “对对,二牛不知怎的,就犯了疯病,又咬人又打人,我们几个可被他打惨了。”另一个汉子说着,还露出了身上被打得青紫的手臂。 单夭看了看面前站着的几个汉子,又看了看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那个,估计就是他们说的二牛了,听刚才那个汉子的说法,应该是这二牛犯了疯病才被绑起来的。 “我先看看。” 单夭给叫二牛的汉子检查了一下,果然已经是失了神智,是犯了疯症?可是一般的疯症也不至于能够将几个成年男子伤成这样。 “你们几个都治不住他?” “对啊,一开始我们都治不住,后来还是想了法子用麻袋套主他的头,才把人给绑了。” 单夭听后点点头,果然与他推测的一样,这不是一般的疯症,恐怕是中了什么妖邪之术,这太平盛世怎会突然出现这种事情,看这几个汉子倒是好好的,有些蹊跷,便问道:“你们几个好好想想,这几日有什么事情是他做过,你们没有做,或者他去过,你们没有去的。” 几个汉子听后赶紧思考起来。 “他做过,我们做去过.....我们每日做的事情都差不多,除了种庄稼就是吃饭睡觉了。” 这时另一个汉子突然想到,“大夫,我想到一个事情,昨日二牛突然满心欢喜地给我说,那醉心楼的姑娘送了他一个荷包,他宝贝得很,还拿给我看过,确实又好看又香,后来他又说着那姑娘如何如何美貌,身段如何.....” “咳。”单夭轻咳一声打断了这个汉子的话,那再不懂世间情爱,也知道这汉子后面的话听不得,不过另外两人倒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荷包呢?”
“不知道啊,二牛他宝贝得,我也只得瞧上过一回,摸都没得摸。”看着说话汉子的样子似乎颇为遗憾。 “先在他身上找找吧。” 单夭一发话,两个汉子就在二牛身上找了起来,在衣兜里没找着,后来扒开衣服后才发现原来那荷包就挂在二牛的脖子上,看来这二牛果然是喜欢那姑娘。 单夭直接走上前,一把将荷包抓了下来,看着果然是一个精美的荷包,材质刺绣都很好,也难怪这汉子当个宝贝了,估计是把这个当成了定情信物。 其他几个汉子也是盯着单夭手中的荷包,又好奇又嫉妒,嫉妒二牛竟有这等艳福。 单夭拿到荷包时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对于他一个每天都做药丸的人来说,对香味自是敏感,虽然他一时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香,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香味有问题。 既然就问题就打开看看,单夭直接拿来剪刀当着几个汉子的面,把这精美的荷包拆了,可看得几人心疼不已。 可是等到几人看清荷包中的东西时,差点被把早饭吐出来。 那是一截蜡化的手指,只有半截指头,周围还被一些香薰药材包裹着。 单夭虽不觉着恶心,但也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这半截手指,而是用剪子拨着看了看,指头上有一个咒纹般的符号,恐怕这就是导致二牛疯癫的原因了。 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单夭又将那手指和香薰药材一起放回了荷包中,然后还贴心缝起了荷包。 做完缝补,便把荷包丢在了他的百宝药箱中后,才开始给二牛诊病,说是诊病,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二牛身上也没什么伤,倒是其余几人还伤得严重些,于是单夭只是喂了他一颗抗癫丸,观察了片刻,直到二牛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单夭也放心了,果然抗癫丸还是很有效果的。 至于其余几人的伤,单夭丢给他们一瓶臭药膏,让他们自己处理,由于担心二牛的疯病好不全,又给了他一颗抗癫丸带回去吃。 汉子们对单夭也是十分感激,将二牛送回去后,又从家里拿了好些鸡蛋、玉米送来,二牛家人则送了两只大公鸡过来。 两只大公鸡在院中此起彼伏地叫着,单夭则拿着荷包思考着,这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对于青楼的姑娘来说,送个荷包恐怕是很平常的事,为得是增加与恩客的情意,那么,会不会有更多的人都得到了这种荷包。 如果是,那这天下恐怕要不太平了。 ———————————— 不太平的还有神机阁,除了萧行雁心中的不太平,还有他下属遭遇的不太平。 神机阁中也有人患了疯症,也是咬人又打人,好在患疯症的人武艺不行,才发作就被神机阁的高手们制住了,阁主大夫检查一番后,也是觉得是中了邪术,又对着这发疯的人一番检查,也发现了一个绣花荷包,然后直接送到了阁主这里。 萧行雁示意李策查看一下,李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一个普通荷包。 “阁主,这好像是醉心楼的荷包。” “醉心楼?你好像挺熟悉?” “不不,我不熟悉,我都没去过,只是曾经见过,这种荷包上的绣纹是醉心楼独有的。” 又指着荷包上的一处,“这里还绣着一个心字。” 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属下调查过,这种疯症在各地已经出现了多起,连南华顾氏那边也发现了几起,有些是荷包,有些是玉佩,总之,疯症的症状大致都是相同的。” “现在可有人找出解决的办法?” “目前......还没有,只能先将人绑了关着,但是长久这样下去也不行,若不解决,恐怕患疯症的人还会继续增加。” “发令下去,神机阁小心戒备,不得出入赌坊、酒楼、青楼等场所,不得佩戴任何饰物,再派苏成、苏攻去一趟武林盟问问情况。”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李策退下后,萧行雁心中也担忧起来,拿出怀中的小蓝瓶看了看,又忍不住的想起那个人,他在那小院中应该是安全的吧。 单夭这边确实安全得很,因为他有药啊,但是自从那日救治了二牛后,他心中一直有些担忧,虽做不了行侠仗义的大侠,那么也可以做个自得其乐的小医,所以他决定了。 他要去醉心楼,他要去看看究竟是何人捣鬼。 单夭将自己扮成一个纨绔公子的样子就到了醉心楼,不管是他的妖生,还是他的人生,这都是第一次逛青楼,说实话,他还挺兴奋的。 老鸨看他穿着华贵,气质却显得稚嫩,尤其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满满的好奇,一看就是第一次来,明摆着就是一头小肥羊,赶紧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今个儿翠烟、舒兰可都还在香阁里,我带您去瞧瞧。”不等单夭回答,就将人拉了进去。 单夭被老鸨拉着云里雾里地走着,只知道穿过了前厅,又上了楼,后来就到了间布置艳俗的房间中。 老鸨丢下一句,“翠烟,好生招待这公子。”就走了,还贴心地关了门。 “是,李妈妈。”接着单夭就被这翠烟姑娘拉着坐下了。 都是人精,翠烟一看单夭这样子就知道这还是个雏,今天恐怕也是头一次来,那可要好好宰他一笔。 一番思量后,翠烟给单夭斟了半杯酒,柔柔的身子就要靠过来。 单夭没想到这里的姑娘都这般热情,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嗅觉灵敏的他也有些受不了这房间中的脂粉香气。 翠烟见他躲避,面上便露出了委屈之色,“公子,可是瞧不起奴家,连酒也不肯喝上一口。” 单夭虽然是个冷情冷心的性子,但是也是见不得姑娘在自己面前掉泪的,只好干巴巴地回道:“没有瞧不起。” “那......就喝了奴家这杯酒吧。”说着就递到了单夭嘴边。 单夭无奈,既然是来青楼,哪有不喝酒的道理,于是从翠烟手中接过酒喝了。 这一回生二回熟,翠烟用着同样的法子灌了单夭不少酒,到最后他竟然自己端着喝了,可叹,这单夭已经全然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翠烟心中也十分高兴,估摸着再过一久就能将这公子灌趴下,然后再搜了他身上的银子,可美得很。 单夭喝了一肚子的酒,头晕眼昏,最重要的是他内急了,不给翠烟带路的机会自己就跑了出去,最后内急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却找不着回去的路了,又兜兜转转一圈,竟然转到了醉心楼的西苑。 单夭扶着假山歇着气,不大清明的脑袋还在思考着回去的路,突然被人从身后搂抱着,他身体发软挣脱不得,直接被人捂着嘴拖到了房中。 这下真的是小绵羊入了狼窝了。 .
第十七章
萧行雁对近日发生的疯症也觉着蹊跷,便也到了醉心楼查问,可他的法子可不是单夭那样的傻瓜方法。 他做事向来简单明了,直接去见了醉心楼的秦老板,本来他们神机阁与这些江湖上做生意的也有些接触,两人见面都还算客气。 萧行雁直接开门见山,将荷包放在桌上,“秦老板,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关于贵楼中这个荷包的事情。” “荷包?”秦老板拿起荷包看了看,“这个荷包确实是我们楼里姑娘用的,有什么奇怪的吗?” “秦老板当真不知?”萧行雁因着儿时在教坊司长大的缘故,实在是不喜欢青楼这种地方,只想问清楚情况赶紧离开。 秦老板看着萧行雁眉头轻皱,透着不耐烦的样子,笑道:“萧阁主,您好像从来不来咱们这种地方吧?要不,先给您叫上两个姑娘,好生玩乐一番。” 萧行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快说。” 秦老板看他这黑沉着脸的样子,也懒得与他打趣了,“哎~罢了罢了,你萧阁主这快石头我是捂不热咯。” 这话说完,秦老板收起了调笑的样子,严肃起来。 “最近发生的疯症我也是听过一些的,确实是和我们醉心楼的荷包有关系,但这荷包里面的东西......不管你信不信,这绝不是醉心楼做的,而这荷包都是从别处采买的,至于荷包的作用嘛。”秦老板又轻笑起来,将手覆到了萧行雁手上,“只是加了些助兴让人迷醉的药草罢了,这不生意不好做嘛。” 萧行雁挥开这秦老板的手,“从何处采买的?” “一个游商手中。” 萧行雁虽不完全相信这秦老板的话,但是就李策先前打听的情况,也跟这个差不多,看来这线索是断了。 “这游商恐怕也不是真游商,江湖各地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看来是有预谋的,这时也肯定找不到人了,至于其他的......还请秦老板将余下的荷包尽数销毁。” “萧阁主放心,这点道理奴家还是懂的。” 就在这时,突然屋外有了响动,这是有人偷听,萧行雁立刻追了出去。 他虽武功不凡,可是却不熟悉这醉心楼的布局,没追多久就把人追丢了,而此刻的他正在醉心楼的西苑中,沉着张脸听着周围房间传出的不堪入耳又乱人心绪的声音。 他若还是从前那个冷心冷欲的样子,自然不会受到这周围声音的影响,可是前些日子才因着某人情难自已,这一听脑中就有了旖旎的画面,这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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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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