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我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僧,不过就算是得道高僧又奈我何,至于这些亡魂嘛,可是我的将士们,容不得你插手。”魔物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混沌的黏腻感,听着让人脑袋发胀。 “你的?”一个魔物竟然想要掌握亡魂,可笑。 “不只是这些已死之人,就连整个西川周边活着的百姓也可为我为用。” “口出狂言。” 萧雁直接持剑向魔物攻去,一人一黑雾在这乱葬岗中打得难舍难分,突然这魔物不再放出黑气攻气萧雁,而是将自身散开,然后将萧雁整个人都死死都围困在黑雾中, 也正是这时萧雁吸入了一口魔气,心脉被魔气所侵袭,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右手持剑勉力支撑着,左手死死的按在心口上,那魔物的主神竟然随着那口黑气钻入了他的身体,现在正在撞击他的心元,如果他心元被攻破,那么他整个人必将成为魔物的傀儡或者容器。 萧雁心神坚定,在心元撞击的剧痛下仍然没有晕死过去,甚至还能凝神运气与魔物争夺神识,一边与魔物抗争,一边想着办法。 此魔物在他心间处,不是正好吗,萧雁下定决心,取出腿侧的匕首,毫无犹豫地扎入了自己心间。 匕首虽不是什么降妖伏魔的宝器,但是也是在殿上开过光的,多少有点镇煞的作用。 刀刃一入萧雁心间,顿时听见一声惨叫从他胸口传出,自然是那魔物的,此刻魔物已被匕首钉在他体内,震动不休想要挣脱,萧雁又将匕首再扎进了几分,这下魔物是彻底的死了。 魔物一死,笼罩萧雁的黑气也立刻散去,那些尸士没了牵引,顿时倒的倒,散的散。 萧雁将心口的匕首拔出,黑血顿时流了出来,他心脏受损没死已是万幸,可他还是咬牙用剩余不多的心火将那些亡魂炼度了,若是不这样做,这些亡魂无处可去,必将危害周围的百姓。 练度完毕,他的脸已经白得吓人,带着求生的顽强意志回了灵净山,可是他却没有回天元门,而是去了单夭的小院。 撑着一口气,走进了单夭的小院,看着单夭惊诧的样子和奔向自己的身影,萧雁倒了下去。 他喜欢这里,如果要死,他希望是死在这里。
第二十六章
单夭在惊诧中抱住了倒下的萧雁。 “好重。” 虽然萧雁的伤确实很严重,但是单夭并不是被他那突然出现又满身黑血的样子吓到的,他其实是被这沉闷道长眼中的决绝和热烈吓到的。 被那种眼神看着,连他的心也会跟着颤动。 将人带入屋中后,单夭赶紧给人诊治,虽然这道长平时是坚持不用绝晕针,但是人都晕过去了也管不着了,单夭实在是觉着被疼醒会更惨,所以还是给人上了一针,让他安安心心的睡吧。 萧雁心口的伤确实是让他差点死了,刀刃是真真切切地扎破了心,没死恐怕也是因为修道的缘故,不过现在那心上的口子被单夭缝上了,那么自然就死不了的。 单夭觉着他的脸太白了,看着还以为自己屋里躺了个死人,就给他喂了几颗补血丸,又想着这伤确实严重,其他的什么补气的、补精的都给他整了点。 等到萧雁醒来的时候,确实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醒来还有些懵,摸了摸自己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胸前缠着一圈圈的白布条,他没有穿衣服。 再一看这屋子的摆设,这里是那小妖的屋子,难道自己的是躺在他的床上,还真的.....是! 萧雁的耳尖立刻红了,他躺了回去,闻着床上更加浓郁的药香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做梦都没有这么好过。 这时单夭走了进来,“醒了。” 萧雁慢吞吞地起身坐起,有些不敢看单夭。 单夭看他这样,以为他是身体不适,便坐到床边对他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事,就是虚得很。 “你现在身体很虚,还走动不得,叫你同门来接你吧。” 听到这话,萧雁心中顿时有些慌,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不走,绝对不走。 他用有气无力又沙哑的嗓子说道:“这次的受伤,是因为擅自去降魔,是报私仇,所以犯了门规,恐怕让门中知晓。”一向最正直的道门楷模居然会说谎了。 “哦,这样, 那先留下吧。”单夭也懒得问什么仇什么怨,活的时间长了,总会有点仇怨。 萧雁心中高兴得很,可是到晚上的时候他觉着自己是真的快死了,本来心口就痛,跳得快了更痛了。 为什么会心跳加快,因为他心上人要和他睡同一张床! 这......这已经不是做梦没想过的事,这恐怕是做鬼才敢想的事。 单夭本不会与人同床的,可是谁让他这里就这一张床,再说昨天处理完这人的伤后,也是这般睡的,他一晚上就习惯了,今天自然照旧吧。 单夭一只独居的山药精,他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授受不亲,抱歉,他听都没听过,就算偶尔有什么小妖小精跟他说人间情爱,他也不感兴趣,所以,现在他正对着一个对他很有兴趣的人脱衣裳。 玉白的指头扯开衣结,外衫散落下来,原本被遮挡的脖颈也露出出来,那秀气的锁骨在其下,再往下是略显清瘦的身体......单夭背过去,将脱下的衣裳挂在架子上,正好让某人看到了亵衣下的腰肢,还有挺俏的...... 单夭转回身,某人赶紧别开了眼。 单夭自然地走到床边,然后直接躺下盖上了被子,他冰凉的指尖刚好碰到了萧雁的手背,吓得某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卷着被子滚到了里侧。 “道长?”单夭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人,疑惑地喊了声。 此刻的萧雁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血气上涌冲得他脑壳发昏,还有心跳太快导致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单夭也没在意,心道这道长是累了吧,便不再管了。 单夭这边自然得很,没多久就入了眠,而某人那里则是彻夜难眠,这一夜将成为萧道长迄今为止最折磨又最甜美的一夜,睡着是不可能,想做别的?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首先是身体不允许,还有一个问题他未尝情爱过,也没有学习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可叹又可气。 不过偷个香他还是懂的,可是他还是不敢,罢了,就让他折磨着吧。 第二天醒来的单夭觉着这一觉睡得还不错,其实他这床挺大的,睡两个人是绰绰有余,而且两个人中间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完全的互补干扰。 他看了看那道长,还维持着昨夜睡觉前的姿势,看起来睡得死死的,此刻的萧雁确实是睡着了的,但可不是自己主动睡的,而是昨夜体力心力不支晕睡过去的,不过这样也好,对他来说,同床共枕这种事还是太刺激了点。 到了午时,萧雁才慢慢转醒, 受昨天的影响,他现在的精神十分萎靡不振,靠坐在床上后都还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到看着单夭走了进来,他心口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疼得他不住地吸气,他觉着再这样下去,这伤恐怕是不会好了。 这一天在单夭的照料下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夜间,昨夜的事情差不多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萧雁实在是既甜又痛苦,好的是这夜他等单夭睡着后,敢转过身看人了,用眼神勾画着身侧人的眉眼,就像自己用手抚摸一样,还有对方那微闭着的唇,泛着粉色的润泽,让人心痒难耐,可他还是只敢看,并不敢一亲芳泽。 同样的夜晚再次到来了,第三天时,萧雁看着身侧熟睡的人,竟然有了禽兽的想法,脑中满是不堪入目的画面,因着这些想法的蛊惑,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轻轻地摸上了单夭的唇,很轻很轻,一抚而过,然后映在了自己唇上。 第四天的夜晚,萧雁觉着实在是不能在这样了,于是他主动向单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好像有些失眠,你这里有治疗这种情况的药丸吗?” “啊?”单夭疑惑得很,这人每天睡到太阳高照,居然还失眠,不过这种药丸他是真的有。“安眠丸吧,有一瓶。” 接着就找出瓶子丢给了萧雁,他也不客气了,接过瓶子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粒,于是这夜他只看到了最喜欢的宽衣解带环节,还没等单夭躺到他身边,就睡着了。 自此有了安眠丸的帮助,萧雁的伤病也好得快了许多,没过几日就能下床了,在单夭看来,既然此人已经行动自如,那么就没有再让人再住这里的道理。 “道长,你该走了。” 萧雁这次也不好再找其他的借口,“嗯,这就.....走。”走到院门口又转回了头。 单夭见他这样,竟又回想起这人那日身负重伤到来时那决绝中带着希冀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大步走向了他,“那个......过几日等心口的伤好了,再来吧。” 见到喜欢的人奔向自己,萧雁差点就药张开手怀抱中他,听到再来的话,心中更是炸开了花, “好,一定。” 萧雁回到天元门,见到天元君后向他回禀了除怨魔的事,天元君听后也觉此次确实危险,让他近日好生修养,不必操心其他的事情,算是给他放了个假。 他在门中修养了几日,等待心口的伤好差不多后,就再次前往青竹小院。 “道长,你来了。” 萧雁点了点头,便直接入了院,许是同床共枕过的缘故,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一种恰如其分的舒适熟悉感。 单夭将人领进了屋,萧雁也自然地坐到了自己往常的位置上。 不过五日,单夭竟有种许久未见这人的感觉,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心中虽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取来药箱坐到萧雁对面后,“道长,脱衣服吧,给你瞧瞧心口的伤。” 萧雁自然是配合得很,衣衫落到腰际,只见他心口处的伤疤扭曲着,许是受了魔气的影响,连单夭特质的除疤膏也没能将之抚去。 “果然如此,道长,我估摸着你挺喜欢绣刺的,这次再给你扎个吧。”单夭嘴角噙着笑地看着萧雁。 听到这话的萧雁自是连眼睛都亮了,单夭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是答应了。 取来针后,单夭笑道:“那你可别怕疼。”说罢又靠近萧雁的胸口仔细看了看,“对了,道长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雁,云雁的雁” “萧雁,嗯......大雁嘛,明白。” 单夭动起针来,将手抚在萧雁的心上,这本该有些旖旎暧昧的时刻,萧雁的心中却平静得很,似乎是单夭刚才说出的那声‘萧雁’让他静了心,还沉浸在其中,回味着。 萧雁专心地回味着,单夭却有些不够专心,本在绣刺上无比严肃认真的人,由于这次离得太近,总是嗅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气息,这让单夭不受控制地分了神,这一分神针就扎到了自己指尖上,顿时血珠冒出。 “好痛。”本就怕痛的单夭在慌乱之间将指尖血落到了萧雁的伤处,点点殷红于心上,沾上了就落不下来了。 听着单夭的痛哼,萧雁才反应过来看着捏着手指不停吹气的单夭,他也低下头对着那根可怜的手指轻轻地吹着气。 萧雁没有想到喜欢扎人的医者居然这般怕疼,忍不住笑了笑,“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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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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